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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加大油门,疯狂地驶上车道,一瞬就没了踪影。
夏心婷一个人站在夜色里,泪水纵流。
詹安尼没有回公司,车身一转,改了个方向。这一夜,在舒樱公寓的楼下,他坐在车里,抽烟一直到凌晨。
十九,过境的鸟(五)
风把眼泪吹干了,夏心婷耷拉着肩转过身,突然她看见梁清冰着脸站在马路对面。他怎么会在这里?她震惊得想立刻逃跑。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呢?她僵然地站在原处,看着梁清穿过车流,走到他身边。
她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
“我用仪器搜索了你手机的信号,坐出租车赶到这里,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情。”梁清平静地看着她。
那么他什么都看到了,也什么都听到了吗?她突然一点也不想申辩,默默地等着梁清的狂风暴雨袭来。
“我们回家吧!”
她惊愕地抬起头,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过这么痛苦的神情。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差劲,对于感情太懦弱、太犹豫、太天真。“梁清,我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要再把错误延续了,离婚吧!”
梁清抿紧唇,看了她足足有三十秒,揽住她的肩,塞进车中。她掩着脸失声地饮泣,梁清一句话也不说,专注地开车。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彼此伤害。”她从掌缝里,哽咽地说。
“伤害也要延续。难道你要回到他身边吗?”梁清脸色发白,口吻下象一座火山慢慢喷涌。
“不是!”她已经失去回到詹安尼身边的资格了,可是再和梁清一起,就象是一块不会痊愈的旧伤疤,碰到天气不好的日子,就会隐隐作痛,“我们不该结婚的。”
“为什么不该?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和爱的人结婚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明明也爱我,只不过现在你可怜的纯真在作怪,你觉得对不起他,是不是?不要说我们先如何如何,如果那天晚上他不和小辣妹上床,你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吗?你能担保他会是你忠诚的丈夫吗?哼,他现在情人数不胜数,你应该庆幸嫁的是我,不然现在面对这样的丈夫,你会疯的。詹安尼那种浪子,不适合你。”
夏心婷无助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梁清拧着眉,夜风从外面吹进车厢,人伸手去后座拿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会和你离婚,因为我爱你。今天晚上我会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上楼的时候,他吻吻她湿湿的脸腮,认真地说。
她宁愿他狂吼、发怒,而不是这样做出一幅包容、宽恕的样,这样,她更累、更疲倦。
可是她又无力反抗,任他亲吻、任他拥抱,在他怀中,抽泣着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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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舒樱还是起早来了公司,陈谣还没到。她把以前交集的一些资料整理了下,只呆了一天,连属于自己的办公用品都没有,也没有小盆栽、相框之类的,更没有留恋。
她其实喜欢小城市,但逸宇说上海机会多、竞争强,容易催人进发,而且有很好的教育环境,孩子从幼稚园到大学,都可以上到好的学校。逸宇总是想得很远、很多。站在玻璃墙前,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长长的绿化带,远处以东方明珠和金贸大厦为标志的一片楼群,黄浦江湍急的奔腾,它们在阳光下巍巍挺立,气势不凡。她也有点喜欢上上海了,这确实是一个迷人的不夜城。
明天她将又一次投入就业大军,寻找自己的位置。
“舒樱,今天这么早!”陈谣推门进来,送上今天詹安尼的日程安排和一些紧要的公文。
舒樱笑了笑,“我。。。。。。是来辞职的。”
陈谣一怔,并不吃惊,“哇,才两天就受不了,你从受聘到辞职都要破历届秘书的纪录了。不过,辞了也好,孕妇要心情好,不能受一点委屈,这样小BABY才会健康。”
“不是受不了,是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陈谣潇洒地耸耸肩,没发表任何意见,心想她可能在为詹安尼开脱。
“陈小姐,你先出去一下。”詹安尼脸色铁青地从外面进来,屋内气压一下陡降。陈谣朝舒樱吐了下舌,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了。
詹安尼不仅脸色铁青,眼底也是青的,眼中有红血丝,象是没睡好。他清了清喉咙,舒樱为他泡了杯咖啡,把公文和日程放到他面前。
“鲍西娅,我们都是成人,不要感情用事,更不能把个人感情带进工作中,你考虑好真的要辞职吗?站在我的立场,我觉得你这个秘书很称职。”他很公事化的对舒樱说。
“你这样说,我对于下一份工作就有信心了。不是任性,我有考虑,也不会和钱过不去,而是真的觉得能力有限。”
詹安尼摊开双手,倾倾嘴角,按铃让陈谣进来,让她去人事处为舒樱办理辞职手续。
舒樱想拒绝领取一个月的薪水,但想想有可能是SAN的福利制度,欲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看她表情温和,很是坦然,心中更不是滋味,想留也说不出口了。为她的破例连三天都没坚持得下来,她宁可清贫,也要在他面前装一份清高,沾他的光,她很难受吗?就不懂那个钢琴师有什么好,值得她舍弃和巴萨尼奥多年的感情。他从没见过出轨出得如此大方的女人。
詹安尼脑中突然一怔,“鲍西娅,你真的和巴萨尼奥结婚了吗?”
舒樱温婉一笑,清眸晶亮晶亮,“什么呀,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你们现在仍相爱吗?”他小心地问。
舒樱微闭下眼,用力点头,“当然呀!怎么了?”
“一个女人为什么可以同时爱几个男人?”
舒樱被他问得怔住,沉思了下,“我不清楚,也许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她们要求太高,然后就从几个里挑自己适合的吧!”
“她们里包括你吗?”詹安尼冷冷地问。
“当然不,因为我很幸运,逸宇是这个世上唯一十全十美的男人,呵,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不起,我的说法不公正。”舒樱象从前一样轻快地笑着,纵情之时,掩住嘴,眸光闪烁。
“那。。。。。。。那个钢琴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很没风度地直言问出困扰了几天的疑问。
舒樱止住笑,想起詹安尼和宁曼曼的亲昵举止,抿下嘴,避重就轻,“洛飞是我大学教授的公子,他爱开玩笑。哦,说起来,你也该有点印象,二年前校庆,和你父亲紧紧拥抱的洛教授就是洛飞的父亲。”
詹安尼眯细了眼,用力想了想,好象是有这一回事,那天,他满脑子就只有舒樱了,别人一概没什么印象。
可他怎么都不觉得钢琴师象个会开玩笑的人,俊美的面容连笑容都没露过。
“他开玩笑,你就给他开吗?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他还是不能太相信她的话。
舒樱笑而不答,她总不能说因为洛飞妒忌宁曼曼喜欢上詹安尼,故意做给宁曼曼看的吧!
他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心虚,一颗心又直落冰谷。
陈谣送她出的大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象被抽尽了。
以后,相见又待何时?
二十,邂逅 (上)
日子像自来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走了。
詹安尼没有再聘秘书,旁边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陈谣被抽上来临时代替。虽然詹总不象从前那般无故训斥人,但沉着个脸,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总不能好好呼吸。一天工作下来,身心疲惫,薪水袋是厚了点,可陈谣明显感到额头的皱纹多了几根,想想不值得,可又没勇气拒绝。
人生就是这般无奈。
一晃到了秋天。上海今年的秋天有点怪,立了秋,反到比盛夏时还要热。太阳明艳艳地挂着天上,一天都不缺勤,满大街都是穿吊带、热裤的女郎。
一年一度的药品交易会偏偏放在这个时候。不要小瞧一个交易会,各大制药厂、生物研究所、医药公司都会派人过来,纷纷拿出看家本领,争取拿到更多更大的定单。
商场如战场,大战前夕,SAN大楼内,人人是一脸严峻,大气都不敢乱出。
詹安尼每天埋在一堆公文中,看不完的数据,开不会的会议,接不完的电话。他已经很久没去酒吧看宁曼曼了,工作忙是借口,可能也是倦了那种男欢女爱的游戏。夏心婷大概从肖白那里摸到了他的手机,隔天总要打来问候一下。他忍了几次,让陈谣帮他重换了支手机,这下清静了。有天出去和客户吃饭,他又弯道去了舒樱的寓所,她的房间里亮着灯,他在楼下呆到十二点多,看到她熄了灯,才开车离去。
不知道她没有找到新工作?
对她,他还是有一点牵挂。
交易会的最后一天,詹安尼和陈谣一起去看坚守展品的员工。SAN一直是医药界的龙头大哥,这次接到的定单又证明了这一点。詹安尼特地带了香槟和果篮去慰问。许多交易团开始撤馆,到处是握手道别,来年再相逢的表面文章。
詹安尼转了一圈,和员工就了几句勉励的话,让业务部经理带大家去西餐厅好好聚一下,自己决定今晚也去放松放松。
出会场时,是下午四点钟左右,阳光强烈得可以看到空气中一粒粒浮尘,车内冷气开得很强,詹安尼还是觉得热,松了领带,问后面的陈谣是回公司还是在哪个路口下车,今天他允许员工早退。
“詹总,麻烦你在体育馆那个路头让我下来吧!那边今天有个人才招聘会,我同学想在上海找工作,我去看看她今天运气好不好?”陈谣说。
詹安尼方向盘一打,向体育馆那条路拐去。这条路上车流量很大,其实上海哪条路上车流量不大呢?堵得很厉害,车子简直象是在爬,陈谣很过意不去,可是这里又不能随便下车,车更不能乱掉头,她僵僵地陪着笑,很后悔请詹安尼送她过来。
幸好詹安尼心情不错,脸上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开了音乐,悠哉地等着车流的蠕动。
好不容易移到路头,陈谣正要下车,发现詹安尼脸上的神情突地紧绷着,不敢置信地瞪着外面。她看过去,对面街心公园的几级台阶上坐满了拿着履历表的学生,几个一群的口若悬河的比划着,有些意气风发,有的灰头土脸。台阶的另一端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女子,特别的引人注目,不是说她有多么的惊艳,而是宽松的孕妇装下面微微隆起的小腹,让人觉得有点惊讶。包包放在地上,她一手抓着面包,一手握着瓶矿泉水,鞋脱了放在一边,脚也不知是扭了还是怎么的。
陈谣“呀”的捂住了嘴,侧脸看着詹安尼,那个女子是舒樱。
“SHIT!”詹安尼低咒一声,摔开车门,两手插在腰间,脸都青了,他发泄地狠狠踢了几下车胎,咬了咬唇,径直往舒樱走去。
“詹总!”陈谣不放心地追上去。
面包是早晨买的,本来就干,放到下午,咬在嘴中象吞的纸片,一点味都没有,舒樱借着水努力吞咽着,不管有味没味,她都要多吃点,不能让腹中的BABY饿着。
眼前一暗,从西边射过来的夕阳被谁象挡着了,台阶前多了一双穿着名贵皮鞋的脚,舒樱以为人家要过去,往旁边侧了侧,包包挪到后面。
眼前的脚怎么象定着了?
舒樱下意识地抬起头,笑了,“嗨!詹总!”
这样狼狈的样子落入熟人的眼中,多少有那么一点难堪,她把手中的面包和水瓶扔到一边的垃圾箱,走着,觉得脚怪怪的,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小脸唰地就红了。
“好久不见,未来的地震学家!”詹安尼咬牙切齿地问候,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