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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并转身朝外走去,安瞳遥和廖笑跟在身后,她刻意将脚步放慢了些,潜意识的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就在几人保持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前面的丹麦妹妹突然一声大叫,“费陌桐,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前段时间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在哪里在哪里?我不是叫你领出来给我看的么?”
这话题让所有人都一窘。安瞳遥更是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见费陌桐轻揽她的肩膀,“你不是说,你没同意我我就不许找么?所以,分了。”
甜蜜若惘,可否从前?(4)
简单的两个字让安瞳遥心里一沉,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不仅定性了他们的关系,而那戏谑的语言,更是强调了这个丹麦妹妹的地位,“丽萨的旨意,我又怎么敢不听……”
安瞳遥一怔,心里几乎因为这句话要拧出血来,可面上却只能装作无事。只是在刚要迈入费陌桐车子里的时候,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安瞳遥!”
回头一看,脑子差点大起来。
竟是安国良的老保镖成柯。
“成叔叔?”她的眼睛豁然瞪大,就连身旁的人也跟着停下步伐,“你怎么在这里?”
“刚要去接一个朋友,”成珂虽不做保镖,但是眼神依然有着犀利之光,“倒是小姐你……”
成珂作为安国良的老手下,最喜欢管安瞳遥喊小姐。安瞳遥曾多次说他有封建主义倾向,小姐太太的听起来就是封建余孽的专称。可是他却一声声叫着,乐此不疲。
显然是看中了他们刚才的队列,只知道自己是个小跟班似的角色,成珂浓眉一皱,“小姐,你现在……”
安瞳遥趁着他还没将她的身份说出来之前,将他扯往一边,火速附在他耳边大体说了一下情况,可这个成珂老粗居然不知道低调一词的含义,越发大声起来“首长知道吗?”
“呃,可能知道。”
“安小姐,什么叫做可能,首长要是知道你做这个……”
一声一声的首长,已经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安瞳遥无奈,低声道,“成叔叔,你小声些。爸爸的身份是没有人知道的……”
“呃……”
“今天的事儿别和爸爸说,就当是没有遇见我,知道吗?”无视丹麦妹妹丽萨投来的惊诧之光,安瞳遥迅速迈进车子,“叔叔,再见。”
迈上车子,已经晚了。安瞳遥这才发现费陌桐竟然开了两个车子来,廖笑已经走到了后面的车子里,而她在慌忙之下,已经好死不死的迈到了费陌桐与丽萨的坐骑上。她想要开门下去,却已为时已晚,费陌桐看了她一眼,便吩咐前面司机,“都坐好了么?开车。”
甜蜜若惘,可否从前?(5)
前半句话必定是问她,可是整个人的语气,却是在看向另一个人。
她正在处于这样难言的尴尬,而又有突发情况发声起,丽萨的眼睛已经流露出些许探究之色,大大的眼睛突然看向她,“啊,你是报纸上和费陌桐在一起的……”
哐啷一下,安瞳遥的心底仿佛塌陷了一角。
今天早上这都是经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数种意外情况都堆积在了一起,狗血这个词汇都难以形容。
“费陌桐,她是么?”
令人意外的是费陌桐竟然直接予以否认,像是答案早就在自己心底酝酿千遍万遍,“你认错人了。”
“呃?”
“对不起丽萨小姐,我也认为你是认错人了。”安瞳遥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儿,闷闷的没有声息。
幸好丽萨是个懂礼貌的姑娘,道歉几句之后,却也没将这话题开展下去。
她看着车外飞快流逝的树木花丛,却一点点沉下心来。
回到公司,自然又是繁忙的一天,只不过周围人看她都有了几分异样的光芒,那样子不是之前的犀利,却是掺杂几分幸灾乐祸的同情和怜悯。安瞳遥原来还有些纳闷,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缘故,原来大家都以为她之前与费陌桐分手是遭人抛弃,而今天费陌桐去接丽萨的事情,则为这一段感情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
面对这样的话,安瞳遥抿唇不语。
这世上的有些事情,心里有数便罢,犯不着和别人说清楚,而别人也未必有兴趣倾听和关注。
下午上班,陈染便将她叫到办公室,据说晚上有个应酬,鉴于安瞳遥还没参加过那样的场合,想带她去锻炼一下。
她点点头,既然决定好好做下去,就要什么事情都做到底。
下午回家,她匆匆的换了套简洁大方的衣服就踏入陈染的车子。
甜蜜若惘,可否从前?(6)
平常她习惯用黑白两色来装扮自己,今天穿了件粉蓝色裙衫,不由让陈染眼前一亮,“你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眸中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平时穿正装把自己弄的都雾蒙蒙的了,根本显示不出你这个年龄女孩子应该有的特质。”
“还好啦,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现在孩子啊,视名牌如命,”陈染作出一副感慨万分的样子,又瞄了她一眼,“你这衣服看起来很不错,多少钱?一千?”
“没啊,80。”
“不会吧?”陈染早知道这个女孩儿看起来简单,实则自己买下一栋房子,已经是不简单。所以对她的家世,他早已进行过多次猜测。而凭借他与费陌桐的关系,也曾经多次好奇问过去,可是费陌桐就是抿唇不语,一个字也不说。
这更加激发了他的八卦兴趣,在心里进行过N种YY猜测以后,还是决定旁敲侧击。
“有什么不会的。”安瞳遥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富婆,平时哪儿有这么多钱买衣服。说实话,我平常几乎连街都不逛。”
“……”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以安国良的身份,纵使将家人隐藏的再好,可是时间久了,别人或许也能看出几分眉目。所以,这也遂了她的性子,除了在学校,几乎就在家里窝着,从不逛街。
而对于衣服的牌子,也从来不在乎。她一向是要求不多的人,舒服就好,妥帖就好。
“今天办公室那群小子可有福气了,”看也套不出来什么话的样子,陈染呵呵一笑,“对了,还没告诉你,今天除了咱们业务部的俩,还有总部集团公司的两个人参与,都是年轻人,也不是什么领导,你不用紧张。”
“嗯,”安瞳遥感激于陈染的贴心,勾唇笑道,“我叫不紧张。”
却没想到,这话还是说的早了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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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所谓办公室的年轻人,竟会是孙承缙。
而孙承缙看到她显然也是一怔,“瞳遥?”
她只能微微一笑,大方的随陈染坐到一旁座位,这一段日子过的晕乎迷茫,成天忙于整理自己与费陌桐的所有故事,竟然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孙承缙也在嘉扬就职。
中国人谈生意,其实也没什么技巧。无非就是借酒套近乎,争取获得共有利益。
安瞳遥上来就表明自己有酒精过敏症状,可是没想到,竟被所有人当成了虚套的托词。投目光给陈染,却被他摇摇手,“来来来,给贺董一点面子嘛,瞳遥,就喝一杯。”
“我真的不能喝。”她为难的摇头,“真的,我酒精过敏很严重。”
“安瞳遥……”
明明是再确凿不过的症状,在这些觥筹交错中,竟成了再也虚假不过的托词。
“她真不能喝酒,要不我代她喝吧。”刚无奈的举起酒杯,却觉掌心一空,竟被人拿去,安瞳遥抬起头,只觉孙承缙已经端起酒杯向四周示意,“这一杯,我先代瞳遥先干为净。”
说完,便利索的仰头,一仰而尽。
酒桌原本就无聊,看到孙承缙典型的“英雄救美”,下面却有人哄笑起来,“哈,孙先生怎么知道安小姐过敏,还这么英勇的代酒?”
“我和安瞳遥是同学,”孙承缙抿了抿唇,目光掠过安瞳遥的视线,“她以前酒精过敏,我见过。”
“那是很好的关系咯?”
这话题越来越扯的不像话,别的人倒是还不敢编排他们的关系,毕竟前一段时间,安瞳遥与费陌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现在分开了,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安瞳遥曾经是费陌桐的女人,可是今天来的偏偏有一位是例外,据陈染说,是从日本来的某代表,别的人都在知趣不说话了,就他一个劲儿的拖着她与孙承缙的话题不放。
甜蜜若惘,可否从前?(8)
客户谈判毕竟不能用绯闻做挡箭牌。安瞳遥看向孙承缙,原本他自己就喝了不少酒。此时又替她挡了两杯,脸色开始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红色。早在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安瞳遥便知道,孙承缙也不算很喜欢喝酒这样的活动,以前同学们出去聚会喝酒,他总是婉拒,一副谦然君子的模样。
看来现在,他也会难受很多。
她突然心里一阵难受,并不是看不得男人喝酒,而是在感慨自己落入这么一个境地的同时,竟还是之前的那段爱情在帮她。
终于,这段令她难过不已的应酬终于宣告完毕,客散人尽,陈染忙着去交款付费送客人,原本是让安瞳遥也跟着去,可是看看已经趴在酒桌上的孙承缙,还是没敢放心。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那个日本来的客人简直就是个酒桶子。自己喝酒没大过瘾,却对劝别人很有门道。
“孙承缙,孙承缙?”她动动他的手,“孙承缙,醒醒!”
他“嗯”的一声呻吟,抬眸看了一下她,又落下眸子,仿佛是睡着了,浅眉微蹙,再也不发一言。
这时,恰巧送客人的陈染回来了,“他怎么样了?”
“好象不好。”
“靠,句唯这个狗日的,”看着孙承缙,陈染突然骂了一句粗口,“他妈的不知道你和费总之前的关系,色心倒是大,往死里折腾你。这要不是小孙起来护美,咱们一群人都得摊在这酒桌里头。”
安瞳遥心里讪讪,下意识的对陈染分析她和费陌桐的关系的话觉得不对,纵然是实话,可是这总给她一种错觉。
仿佛时到今日,虽然他们已经两两相绝,可是她的脸上依然贴着“费陌桐”的标签,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都是为了他。
“他醉的这么厉害,又不用去医院?”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陈染一副了然的样子,“男人都这样,不会因为一点酒精就坏事的。安瞳遥,你帮我搭一把手,咱们把他弄到车里去。”
甜蜜若惘,可否从前?(9)
如果不是孙承缙另一个同事指引,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前男友的家。
一行人七手八脚的将孙承缙挪到他租住的房子,安瞳遥有一秒的不想进去,因为她害怕在这里看到不想见到的人,可是想了半天,孙承缙这副样子也是因为自己,还是大胆的随了进去。
看着他那样子,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她又有些不忍心离开,“陈总,你们先走吧,我留一会儿照顾一下他。”
陈染似是惊讶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