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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上到函谷关前敲锣打鼓,着实让守军紧张了一阵。
但是,这么简单的计谋,自然被法正看穿了。解决的方法也简单,城楼上多排些士卒值哨,等关外的大军真的夜袭的时候,便敲响警钟。警钟不响,大军不动,警钟一响,大军出动。
这一招果然见效,就在前几日,皇甫嵩见这函谷关的守军不上当之后,便不再出来了,然后守关之人也是以为关外的守军没招了。再加上今日下午关内的变动,守关之人更是没有精神了,所以才让叶墨建了个便宜。
守军敲响警钟的时候,那些休息了的士卒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但是看着帐内其他人也全都醒过来了,顿时大惊,匆忙穿戴好衣甲,拿着兵器便朝着关墙上冲去。
此时先登营的士卒多有挂在悬崖之上,自然无法用弓弩压制那些在不断往关墙上冲的守军。
“掷矛战士,关门南侧楼梯处,一轮攻击。”看着那些不断朝着关墙上冲上来的人,叶墨表示很是不屑,这么密集,找死么?
五百名精锐掷矛战士,分成十排,依次朝着那些不断往上冲的守军处投掷着短矛。这短矛可要比弓箭重多了,超长距离的投射,再加上重力,这些短矛扎在人身上就是一个窟窿。
一时之间,无数的人被钉在了关墙之上或是被钉在了楼梯上。最为恐怖的是,多数的人此时并没有死,但是被钉在地上或是墙上,或者是短矛上还串着另一名守军。
“救我,我不想死啊!”一名被钉在城墙上的士卒不断的用手去拔那根短矛,但是短矛被钉入关墙之上,那里是他一名重伤的士卒能拔出来的。
他的身周,几名士卒惊恐的看着他,却没有勇气去动他。这些都是老兵,都知道只要将短矛一拔出来,此人必死无疑。但是,就这么钉在了墙上,却让他们心生无限恐惧。
“啊……”一名士卒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去将那短矛用力的从关墙上拔了出来,但是,拔出来的不仅是这支短矛,还带着那名受伤士卒的内脏,顿时,全都喷到了这名士卒的身上。
“俺求你,你别动,俺会死啊!”这句话,是一个被串起来的士卒对着另一名准备站起来的士卒说的。
“俺不想死啊,俺孩子还没见过俺啊。”一名被钉在地上的父亲哭喊者。
……
一时之间,这个楼梯,无人赶上,而且还给函谷关的守军带去了无限的恐惧,函谷关守军的士气,一降再降。
等到叶墨带来的全部的士卒都下到函谷关的时候,整个关墙差不多被这些人给占据了。但是关下,却还有七八千的守军,只要等到天色放亮,那叶墨人数不足的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陷阵营,去占据城门。”黑暗中,叶墨朝着高顺大声喊道。
高顺听叶墨的话之后,便朝着关墙之下杀去。一千余人的陷阵营,人数达到了陷阵营有史以来的最顶峰。而且,这些人皆是不畏生死的人,更兼从上往下,占据着地利优势,瞬间便将守军打退数米。
“全军守住城门,给我杀!”这个时候,段煨这个将领终于是发挥作用了。看到夺关的陷阵营不顾一切的要多下关门,段煨顿时明白这些人必定是兵力不足,只能会和关外的那些人才有把握夺下这函谷关。
不得不说,段煨果然是智勇双全的将领。但是,他碰上了叶墨。
“掷矛战士,城门前敌军,两轮攻击,自由抛射。”那五百名掷矛战士一听叶墨的命令,顿时又是一千支短矛抛射了出去。顿时,又是一阵的鬼哭狼嚎。
其实,这一千支短矛抛射出去,所造成的杀伤也不过是七八百人,不过是守军的十分之一的人数。要知道一场恶战下来,死伤过半甚至全军覆没都是常有的事,但是哪里会有着般有冲击感。
若是这些人一下便死了那还没什么呢好说的,但这些人偏偏就没死透,这哭喊顿时让大军士气为之一降。
段煨何曾见过这般手段,在他的印象中,能造成这般效果的,只有床弩,但是这些人不过是突然袭击的,哪里来的床弩?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听道弓弦之声,明显不是床弩的原因。
就在段煨迟疑的时候,高顺率着陷阵营已经将城门夺下来了。顿时,只有几十人去开城门,其他的人则是死死的顶住守军的冲杀。但是,这些守军被掷矛战士的那一波攻击直接给吓破了胆了,往前冲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冲在前面没有被后面的场景吓到的一些人罢了。
关外的皇甫嵩也是听到了函谷关的警钟声和喊杀声,尽管担心会中计,但是还是带着人随时准备出动。这个时候,被他派出去的一名斥候回来汇报道:“将军,那函谷关中喊杀声一片,小人还听到有人喊什么‘陷阵营’的。”
皇甫嵩听了这个汇报,顿时觉得这又是守军之计,打算不予理会。“朱儁将军,某认为此人敌军之计,将军认为如何?”
朱儁同样没有听说过陷阵营,尽管先前陷阵营也曾在洛阳之战中出现了,但是那个时候出名的那时叶家双将,也没人去关注陷阵营。“某同样认为如此,什么‘陷阵营’,也不会编一个好点的名字。”
“两位将军,末将有话说。”这个时候,夏牟站出来了。
两位老将一看,是夏牟,考虑到夏牟曾参与过虎牢关之战,且立下了不小功劳,顿时也想听听夏牟怎么说。“原来是夏将军啊,夏将军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那‘陷阵营’,乃是吕布将军帐下高顺将军练出的一股精锐士卒,共计八百人,只是先前与董卓联军大战的时候,死伤惨重,只剩下百余人。末将认为,此时函谷关之乱极有可能是真的。”夏牟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生怕皇甫嵩和朱儁会不信他的话,然后误了军情。
“既然只剩百余人,如何有此声势?”朱儁不解了,夏牟一面说这陷阵营这剩下百余人,一面却又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真的。
“叶墨大人曾说过,要交给高顺将军一千精锐士卒。若是某将所料不差的话,高顺将军必定是得到了这一千精锐士卒。而且,麴义将军的先登营八成也在函谷关中了。”想到之前叶墨用计,多是用陷阵营和先登营两支队伍,若是这里真的是陷阵营的话,那先登营也在就不足为奇了。
听了夏牟的话,两名老将军对视了一眼。先前叶墨给他们忠告,结果他们没听,造成了惨败。现在,若真的如夏牟所说,那陷阵营出现必定是叶墨的计谋,无论如何,两人都打算前去看看。
“大军出发,前往函谷关。”
等到皇甫嵩和朱儁带着大军到了函谷关的时候,高顺已经将函谷关的关门给打开来了。
那段煨见关门已开,而且隐隐还能见到关外那支大军的影子,顿时下令,弃关撤退。
第一三六章:马腾败亡
皇甫嵩与朱儁刚刚率着大军到函谷关外,便看到关内果真是已经战成了一团。两人一对视,当即便带着大军朝着关内冲了进去。
但是,段煨见到皇甫嵩他们到了关外之后,便已经下令撤退了。因此,尽管函谷关大败,但是这些将领全都安全的逃走了。
同样,因为天色太暗,叶墨也不敢放手去追。因为法正,就算法正没料到叶墨会有这次突袭,但是法正一定会安排后路的。
“太尉大人,没想到太尉大人会在末将之前夺下函谷关,末将惭愧。”皇甫嵩和朱儁走到叶墨面前,当即面露惭愧之色,大行了一礼。在他们看来,是因为叶墨见他二人因为长时间没有夺下函谷关,所以才自己出手的。
叶墨看到两位老将军,怎么敢受两位老将的如此大礼,顿时慌忙拖住两位老将军降下去的手臂,一边说道:“两位老将军及时赶到,这才击溃函谷关的守军,该是墨朝两位老将军行礼才是啊。”
两名老将见叶墨的官职要比他们大,本事也要比他们大,但是对待他们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顿时只觉得“后生可畏”。“太尉大人年少有为,大汉之幸啊!大汉之幸!”皇甫嵩看着叶墨如此,顿时也是高兴的连呼了两声“大汉之幸”。
朱儁见皇甫嵩对叶墨赞赏有加,心中也是对叶墨极为看好。
“老将军切莫如此,直呼墨姓名即可,或是称呼墨的表字归一。”两位老将军一口一个“太尉大人”,顿时让叶墨是老脸通红啊。这个太尉,不在洛阳好好待着,跑到函谷关来抢功,实在是不称职啊。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倚老卖老了。归一先生,不知道接下去有什么安排?”皇甫嵩见叶墨如此,便也就顺着他的口气改叫叶墨为“归一先生”。
函谷关即下,最初的目标已经达到,按理来说只需要派人守住函谷关便可。但是目前段煨败逃,若是能顺着段煨白涛的路一直追下去,或许连潼关也能一战而下也说不定呢。
叶墨思考了一会儿顺势夺下潼关的可能性,若是只有段煨,或许能一战而下也是所不定。但是,有法正这个二流巅峰的谋士在,追下去的话,中埋伏的可能性绝对要大于夺下潼关的可能性。
“无需追击,敌军尚有一战之力,我军追击无益,还是安排好守卫吧。”叶墨想了种种可能性之后,还是决定就此止步的好,别到时候反倒将到手的函谷关又丢了。
两位老将军本就没有想过一定要去追击,只是随口这么一提、随心一想罢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士卒却是不太够,守关有余。说到攻关,若不是因为叶墨的突袭,就是再给皇甫嵩他们一年的时间,拿下函谷关也是妄想。
不过,两位老将也不怪刘协,现在朝廷的士卒就那边么一点,除了守卫皇宫的,就是吕布帐下那些刚刚经历过两场大战的。就这一万人,就是能够调动的全部兵力了。不得不说,朝廷真可怜。
等到天色大亮,关中的情形也是显现了出来。尽管整个函谷关都被清扫了一遍,但是遍地的血迹,看着还是让人没拧H舴鞘峭郎保趺纯赡芑嵊姓饷磁ㄖ氐难任丁?墒牵饫锩挥型郎保舛际悄切┲烂绞康墓汀�
被掷矛战士攻击的那些人最为惨烈,除非受伤部位时手臂或是大腿,没有伤到重要部位,这才侥幸活了下来。其他的人,等到收尸队去收尸的时候,这些人身上几乎没有血色了,全都顺着伤口流掉了。
叶墨随便找了一个函谷关原来的守军士卒,问道:“昨日你们押送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卒此时却是一副失神状,即便是叶墨问他话,他也没有搭理。“诶,我们少爷问你话呢。”叶三见状,对着那名俘虏踢了一脚,大声说道。
“别杀我!别杀我!”被叶三那么一踢,那名俘虏顿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大声的叫喊着。
看着这人,叶墨摇了摇头,明显,此人心理崩溃了。叶墨很不明白,不过是一场战斗,这个人的心理怎么这么容易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