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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唲愣住了,鼻子一酸,眼圈便也跟着红了,手还是曾经的温度,眼眸里还是映着她的影子,冲进鼻翼的还是淡淡的苦涩桃花香,人还是一样的人,便只是这般,却让她莫名觉得委屈。
绯唲将脸在子非墨的手心里蹭了蹭,她以为,见到他,两人不过是隔着几步,他会淡淡的看她一眼,然后便像陌路人一般,或许会说上话,但绝不是这句,“怎这般瘦了?”
子非墨的手心开始泛起了灼人的热度,他反应过来,手一抽,藏会袖中,直直倒退了几步,绯唲便一慌喊了一声:“非墨”
子非墨的手朝身后背了背,如火灼一般道:“我以为……”
绯唲便不待他说要,眉头向上挑,让眼睛睁的更大,看起来有些吓人,更像在发怒,但终究还是接了上去,“你以为我是洛纱姑姑对不对”她迫使自己将泪水憋了回去,她不想哭给他看了。
“我……”我以为这是梦,子非墨终究是没有说,只是定了一会神,便神色淡淡的看着绯唲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绯唲扯了个笑,却怎么也没有明媚的味道,“刚好路过,看到你在,便想来打个招呼,这里又有神器?”
子非墨“恩”了一声,“是盘古斧”
绯唲点点头,“哦”了一声问道:“用不用帮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绯唲刚说完,子非墨便直接拒绝了。
绯唲沉默了半响又问道:“加上盘古斧,取了几个神器?”
子非墨看了看绯唲,只见她低着头,鞋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地本能的便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却还是没伸出去,淡淡道:“已聚四件神器”
绯唲似也不留意,只是淡淡“恩”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们竟到了相对而无言的地步,她最终在最短的时间,长成了不再会撒娇的绯唲,一直改变的都是她一个人而已,她不过是碰巧和他相识一场,她动心过,而他却从不曾有过任何感触,不过当她是为长大的孩子,或许还是看在洛纱姑姑的份上,多施舍了一些怜悯。
“既然无事,你便也快些离去吧!早些回九重天,有太子和太子妃护着,现今还是莫要出来的好”这话虽说有关怀之意,但是却已听不出了暖意。
绯唲最终还是抬起头,走到子非墨的跟前,从袖中拿出一枝桃花枝,“非墨,你能不能再用这桃花枝,为我绾一次发?”神色虽无甚表情,但出口的嗓音便自带三分沙哑的委屈,似可怜,又似乞求。
纵然子非墨神色再淡,却还是没忍住,心中一软,将桃花枝捏到了手中。绯唲自行转了身,背对着子非墨,感觉他正用手一点点的拢她的发。子非墨小心翼翼的用手将绯唲的发慢慢的梳透,其实绯唲的发真是顺的很,很好梳拢,但是子非墨硬是一遍一遍,梳了好几遍,也没有要绾起来的意思。
绯唲太安静了,安静的他都有些沉不住气,想要起身走掉,却又不舍她这满头青丝,哪怕她哭一场,闹一场,他或许能伸手去揉揉她的头,但是她没有,她安静的让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冷静,他也想安慰安慰她,承认自己的过错,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用心的去照顾她,她的无忧无虑,她的天真烂漫,这一切他慢慢已经习惯,但是他不能好好待她。
绯唲却猛然转身,青丝便散落身后显得有些凌乱,她伸手勾住子非墨的脖子,踮脚便覆上了他的唇,子非墨感受到暖暖的温度,来自于绯唲的唇上,终是有些理智的伸手去推,不知是他无法重力,还是绯唲抱的太紧,推了几次,都没能推出去,只是觉得唇上一痛,绯唲自己松了手,转身就朝前跑了几步,背对着子非墨,子非墨的唇上已是有了血迹,他便觉得唇上几乎疼的有些麻,比在身上刺上一剑还要疼,本以为这便算不得痛楚的,却不曾想竟然这般,疼到了心里。
“子非墨,你可曾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她的话却如风一般的落在子非墨的耳朵里。
子非墨盯着那被一头长发遮住的背影,终是开口应了一声:“不曾”冷的像化不开的冰。
他看着她散着一头的长发,消失在天际,她竟未曾再回过头来与他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其实断了也好,断了也好。他怎么也不会忘了,他这几万年来,还欠了更大一份情意。
她不愿在他面前哭,但是并不是她不会哭,可是越哭,便会觉得心越痛,越痛她便越想哭。其实她本就知道结果的,却始终还是要亲口得到一个答案。
白翎看着躲在七彩祥云里窝成一团的绯唲,就连睡着也并不安稳,依旧抽搭抽搭的颤抖着身子,他伸手将绯唲抱进怀里,让她寻了个舒服的睡姿,或许是白翎身上太暖,绯唲便是睡得越发的安稳,白翎轻轻的拍着绯唲,想让她能多安心睡一些,幼时只要娘拍着他睡,他便会做上一个好梦。
“你可真是傻”
五皇子带着桃蝶回了九重天,却是直接闭关修行,难得这么积极,但是桃蝶可是一万个不乐意,因为五皇子硬是非要拖着她一起,她明明不修行也可以,就算修行她大可在缙云殿内修炼修炼术法,有必要非要她进到四面是壁的密室修行嘛!结果最终是被五皇子一提,扛到肩上给一同带到了闭关的地方。本以为密不透风的地方,结果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房屋,再加美男一个,桃蝶便也没有大闹一场,而是欢欢喜喜的自行玩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写到现在,明明不是特别长的文,我还是拖拖拉拉的到现在才写这么多,明明想着快点结局的,想把绯唲写的更活泼一点,但是我觉得现在的绯唲是一个无法再活泼的人,她现在的头脑太清晰了,或许清晰的看到了结局。。。。。。
☆、第63章
五皇子见桃蝶一人玩的开心,便只是在不远处坐着,桃蝶朝着花丛里去扑蝴蝶,扑住之后便放了重新再扑,这么简单的事,便让她玩的不亦乐乎。
桃蝶朝着五皇子招手道:“五皇子你快些过来,与我一起抓蝴蝶”
五皇子便起身朝着桃蝶走去,这里的花开的异常的美,夹杂着些许的微风,便会有花瓣落下随着风飞。
五皇子看着桃蝶笑颜明媚的脸,“你可还生气?”
桃蝶似乎并不是太在意他的问话,只是笑着摇摇头,弯腰摘了一朵花,“五皇子你看,这花好不好看?”说着她还在五皇子的面前晃了晃,“我给你戴在头上好不好”
五皇子便故作嫌弃,撇了撇嘴,“花固然是好看,但是我可是男子,绝不带花”
桃蝶怕是没有听五皇子讲话,只是身子一跳,便举着手去给五皇子插花,这身手倒真是不错,“你看你看,我就说这花配在五皇子身上必是极美的,可惜画册没带,若是不然我定可以将五皇子你画下来,好好收藏”说完转身跑开便又去扑蝴蝶。
五皇子倒也不去追,也没有伸手将头上的花取下,只是用幻术变了一块镜子,朝着镜子照了照,他向来喜穿绿衣,桃蝶却偏生给他戴了红色的花,若说不协调,却又没有违和感,总还是极好看的。
转眼看桃蝶竟还是玩的开心,唇上便不知不觉已噙了笑意,这幻境还真是极好,向桃蝶这般单纯,这样闭关想来她也不会觉得枯燥了。
绯唲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凡间的客栈,显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只是当她见到身边有一把剑的时候,却也是直接呆了,虽第一次看到,但是曾在九重天记录神器的书中也是看过的,这轩辕剑怎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她虽然确实是要去取轩辕剑,但她应该还没有动手才是,这剑倒是无缘无故就这般爬上了她的床。
绯唲掐了自己一把,收了剑便出了房间,去找白翎。绯唲的嗅觉极好,只是白翎的房间似乎熏了很重的香,刚到门前便已经闻到了,她喊了两声,见白翎不应,便直接推门进了去,迎面而来的便是浓厚的香味,极是刺鼻,绯唲受不了这香味,皱着眉头,捏住鼻子走到里面却见白翎正在床上睡得正香。
绯唲上前推了推白翎,这狐狸的鼻子不应该很敏锐吗,怎熏着这么重的香还能睡的这般安实。
“白翎,白翎”绯唲又唤了两声,才见白翎悠悠转醒,睁着迷离的狐狸眼,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慵懒中带着一丝孩子态,倒真是可爱。然后眨了眨眼,“娘子”说着竟然还撒娇的将绯唲扯到床上坐着,然后便将头挪到绯唲的怀里蹭了蹭,一副享受的样子。
“白翎,你快些起来,这房间怎熏了这么重的香,会熏死人的”
“不会的,这是神界的香,那些凡人闻不到”
“亏你这只狐狸能睡这么香,嗅觉会失灵的”
白翎这才吸吸鼻子,“我得了伤寒,鼻子有些堵,听说这香熏重点,能够治伤寒,我便熏了点,只可惜我现在闻不到”
绯唲受不了,捏着鼻子又觉得憋的难受,拍了拍白翎示意他起来,白翎看上去精神并不好,随着绯唲的力气然后坐了起来,绯唲赶紧去开了窗户,然后吸了两下新鲜空气,这才觉得好了点,但是总觉得鼻子似乎不太好使了,不过她倒也不在意,只是走到桌前给白翎倒了杯水。
“我向来体质好,活了几万年都未曾生过病,见你生病竟如凡人一般脆弱了”
“我极少生病,却偏生这次被你碰上了”白翎微微叹着气,似有些无奈。
白翎喝了茶,这才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边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绯唲吸了两口气。绯唲问道:“你当真无事,看来像是病得不轻”
白翎转身又倒了一杯茶水,“不过是个伤寒而已,我这狐狸身子哪有那么弱,倒是你,去了哪里,回来睡的那么香,我也没打扰你”
绯唲一听,便躲了躲白翎的眼神,干笑了两声,“一个人太无趣,便出去转转,玩的有些累”白翎听完,也不揭穿,只是端着杯子喝茶。
屋子里便安静了不少,待到白翎喝完了茶,绯唲竟有些发呆的站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凡间也玩了有些日子,五皇子带着桃蝶一走,他们也没有再计划要去哪里,“绯唲,昨天收到父君的来信,须回青丘一趟,无事便一起吧?”
其实也却是收到了家书,白帝神君让白翎回去劝劝五妹白五,自白五跑出青丘去了碧华山,虽然白翎告知没发生什么大事,但还是没几日白帝神君命大儿子将白五给带了回来,结果白五在青丘一点都不安生,整日哭哭啼啼的,当爹的也不忍心,当娘的更是一起哭,害的青丘都要起了水,白帝神君是肉疼加心疼,一个宝贝女儿,一个情意绵绵的娇妻。可是这儿女情长的,白帝神君也让人探了探,奈何黎音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总不能把两人给绑一起吧,何况青丘也是有名望的,断然不能做这种事,所以这便想到了白翎。
绯唲回过神,见白翎竟然都收拾好了包裹,“无事,我也要回九重天,下次便再去青丘,我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现在便走吧!”白翎点点头,便同着绯唲一起在客栈结了帐,好在不管回九重天还是青丘,还有一段同路的,便一起走了。
绯唲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白翎精神也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二人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绯唲突然想起轩辕剑,这才跟白翎说起,白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去送轩辕憬,他送我的,我想你对剑熟悉,便想不妨带回来让你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