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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理想了。”
刚一踏进仓库的大门,爱丽斯菲尔便满意地点头说道。
“虽然显得有些狭小,但是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施展和城堡中一样的术式了。总之只要能建立起魔法阵,就能够使我的领域固定化了。”
也许切嗣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特意找了这处带有仓库的地点吧。毕竟像这种带有仓库的传统日式建筑是很难找到的。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吧。Saber,把我们放在车里的材料拿过来好吗?”
“好的,要都拿过来么?”
“现在先把炼金术系列的药品和道具拿来就可以了。嗯,我想想……对了,再把红色和银色的化妆箱也一起拿来。”
“遵命。”
Saber从梅塞德斯的后背箱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特别轻巧的行李。虽然负责整理行李的是舞弥,但Saber对于其中的东西也有印象。
当Saber把化妆箱拿来的时候,爱丽斯菲尔似乎已经确定了创造魔法阵的位置,指着仓库的一角对Saber说道。
“那么,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Saber,给我帮下忙。在那个地方画两个直径六英尺的重叠的六芒星。以这边为正面。”
“——了解。”
Saber也掌握一点基本的魔术,所以对于爱丽斯菲尔的要求可以毫不费力地完成。
虽然明白指示的内容,但她对爱丽斯菲尔要她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清楚。
“然后帮我调和一部分水银好么。比率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慎重的——”
“爱丽斯菲尔,我有一个问题。”
终于,Saber忍不住了,把从今天早上开始一只藏在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今天您似乎一直在尽量避免接触任何东西,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
“驾驶汽车也好,拿钥匙也好……这种程度的事情也许可以不在意,但是连最关键的魔法阵制作您都不亲自动手,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如果我说的不对请更正。今天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爱丽斯菲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目光四下张望着。Saber又继续追问道。
“如果您身体不适的话,应该事先告诉我。毕竟我负责保护您的安全,需要为此事先做一些准备。”
“……抱歉。不过,我确实没有对你隐瞒什么。”
爱丽斯菲尔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向Saber伸出手去说道。
“Saber,现在我用尽全力握一下你的手,可以吗?”
“哎?可以。”
虽然不明白原因,Saber还是伸出手去握住爱丽斯菲尔的手。作为人类来说过于美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握住Saber的手——然后,非常轻柔的颤动了一下,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爱丽斯菲尔?”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刚才我确实用尽全力了。”
爱丽斯菲尔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
“只是把手指张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要握住或者拿住什么东西都是不可能的。驾驶汽车就更不行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光是换衣服就已经累得疲惫不堪。”
“到、到底怎么了?你什么地方受伤了吗!”
Saber惊讶地问道,但爱丽斯菲尔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把触觉屏蔽掉了。虽然封闭五感之一便会很大程度上抑制灵格,不过对其他的行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这种通融的便利性也是人造人的优点之一吧。”
“不是那么简单吧!身体不舒服可不能勉强。应该去看医生啊。”
“不用担心,Saber。你忘了么?我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啊。就算感冒了也不能看医生——这种不舒服,只不过是我构造上的一种缺陷罢了。不要紧的,现在不用过分担心,我自己会调整好的。”
“……”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便会将爱丽斯菲尔是“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这一事实赤裸裸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于是Saber只好作罢。因为她很清楚,爱丽斯菲尔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并不只是单纯的被制做出来的人偶”。
“啊,这么说来,还真是麻烦你了呢,Saber。像今天这样,驾驶汽车和魔法阵的制作等等。这些都要拜托你帮忙啦,我的骑士大人。”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抱歉。”
“好啦好啦。那么,现在我们快点制作魔法阵吧。只要能在这连接地脉的魔法阵中好好休息一下,我的状况也能够好转起来。”
“遵命。那么,请您再说一下制作的步骤。”
于是,二人在仓库中开始了临时工房的制造工作。Saber按照爱丽斯菲尔的指示精炼好水银之后,开始集中精神进行艾因兹贝伦术式的魔法阵制造。两个人好似关系和睦的姐妹一样,一同在仓库里忙碌着,周围充满着一种祥和的气氛。
但是Saber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与爱丽斯菲尔在这仓库之中度过的愉快时光以及两人的笑容,竟会是她对于这位高贵公主最后的美好回忆。
—90:56:26
从遥远的西方,席卷着滚滚沙尘而来的军队,从一开始便没有人敢小看这支入侵的军队。
早在这支军队到来以前,有关其强大的传言便已经宛如疾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国境。在遥远的希腊一个名为马其顿的小国之中,从自己亲生父亲手中篡夺了王位之后,瞬间便席卷了整个科林斯(Collins)大陆的年轻君主。
伊斯坎达尔——
据说他的野心甚至跨跃了海峡,妄图染指波斯大帝国。
当然,为了保护光荣的祖国而尽忠的勇者们没有一个会在侵略者面前低头。勇士们赌上军人的威严与荣誉,对伊斯坎达尔军队做出迎击。但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敌军那高昂的士气却使他们万分惊恐,吓得瑟瑟发抖。
既不是为了神明的旨意,也不是受到大义的召唤,只是为了满足一名暴君的征服欲望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些士兵又会有如此高昂的士气、有如此雄壮的斗志呢。甚至这些拼尽性命誓死守护国家的勇士们都无法与之匹敌。
但是,真正使这些败军之将震惊的却不是这些。
站在俘虏面前的年轻的伊斯坎达尔好像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开口说道——我所想要的不是你们的国家。我还要继续向东方前进。
那么这个国家只是他继续侵略的桥头堡吗?——不,当然不是。
那难道他的野心甚至跨越了伊朗平原,想要征服遥远的印度吗?——不,是比那更加遥远的东方。
看到异国的臣民们都猜不到自己的意图,王朗声说道。
“我的目标是世界的尽头。我的征途是东方最遥远的边际,我要用自己的双眼亲眼看一看‘俄刻阿诺斯’(Oceanus,希腊神话中的海神)。我要在那无尽之海的沙滩上留下自己的脚印。”
当然,对于他的话没有一个人去相信,只当这是他隐瞒了自己真实意图的空话而已。
但是这个男人却真的将占领地的统治权全部返还给了当地的贵族,并且带着自己的军队继续东进了。呆呆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之后,败军之将们才终于理解。
那个霸王所说的那些“理由”,没有一句是假话。
他只是向东方前进而已。并且把阻挡自己的人扫空罢了。
仅仅是为了这一理由便抛弃了所有的荣华与富贵,跟着他一起背井离乡的将士们是多么的凄惨啊。
一开始,他们也感到悲愤。
并且认为,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理由不得不去战斗的自己是多么的悲惨。
但是很快,失去了一切的他们忽然想到。
在那座大山的后面又能看到什么呢——
在那天空的彼端有能够看到什么呢——
探索未知的世界,难道这不是所有的男人,在曾经年少时所拥有的梦想吗?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为了巩固自身地位并且不断向上爬的男人们,只是为了那个虚幻的功名而抛弃了曾经年少时的梦想。而现在,这个男人一夜之间打破了他们当前存在的理由——并且再一次点燃了他们心中曾经憧憬的梦想。
终于理解到这一点的男人们,重新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英雄,也不是武器,他们只是曾经的少年,第一次拿起手中的盔甲与武器,追逐着自己永远的梦想。重新拾获勇气与希望的内心剧烈的跳动着,追随着他们一路径直向东方前进的王国而去。
就这样,王的军队随着在前进道路上的胜利而不断地增加着。
者在旁人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群人啊。
曾经被打败的英雄、败军之将、以及失去了王位的国王,大家都带着一样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并肩走到了一起。
向着“俄刻阿诺斯”前进——
男人们一齐大声地呼喊着。
向东方,像更加遥远的东方,前进!
直到与“那个男人”一起,见到传说中的沙滩为止。
。
。
。
远征还在没有尽头的继续着。
越过灼热的沙漠,翻过寒冷的雪山,渡过汹涌的大河,赶走凶猛的野兽,也与从没打过交道的异民族那未知的兵器与战术进行过诸多生死搏杀。
无数的士兵客死他乡。
他们的目光在注视着继续前进的王的背影之时消散。
他们的听觉在倾听着遥远东方传来的涛声只是消逝。
即便用尽全力后战死,他们的脸上也都自始至终带着自豪的微笑。
很快——就能够回到那梦中的景象,曾经见过的从满暮霭的海岸了。
那里除了海浪不停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之外什么也没有,一望无际的辽远之海。
那是他们的王给他们描述的,却一生也位得亲见的景象。
所以,这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景象——
而是在他们壮烈的征战生涯中,不断在他们心中憧憬的景象。
。
。
。
从那遥远的时空传来的英灵记忆的梦境结束之时,少年似乎听到了一阵涛声。
那涛声,也许一直就在他的胸中回响着。
韦伯刚提出要上街走走,Rider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当然,对于韦伯来说,与故都伦敦相比,这个东方的小城并没有什么让他特别感兴趣的地方。他只是想去找一本书而已。
虽说使用图书馆找书才是最方便的,但身边跟着Rider这样一个大汉就显得有些不方便了。更何况在要求肃静的图书馆之中带上Rider这个大嗓门更是显得没有智慧。再说,当初召唤Rider的时候,他就曾经有过破坏图书馆的前科,这次再带他一起去万一被认出来并让自己赔偿就麻烦了。
于是只好去书店找了——当地的书店一般只卖本国语言的书,所以要找英文读物的话就只好去大型的书店。不过到太繁华的闹市也会很麻烦。
像这样大白天的走在冬木新都的大街上对韦伯来说还是第一次。因为在这之前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非要白天出来,所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白天的街道完全没有夜晚那种四处充满妖气的感觉,温暖的日光与清新的空气使人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
“我说,你这又是抽的什么风啊?”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转换一下心情。”
对于Rider吊儿郎当的提问,韦伯一脸不爽的回答道。到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不是对Rider的职责有什么不满,只是类似于转换心情这样毫无意义的行为与韦伯的方针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
总之不管怎样——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好,想完全地忘记了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