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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这些神话,焉能信得?更哪里真有棋谱了?”
向问天马上道:“在下初时也道这是好事之徒编造的故事,但二十五年前见到了刘仲甫和骊山仙姥的对弈图谱,着着精警,实非常人所能,这才死心塌地,相信确非虚言。”
丹青生哈哈大笑,道:“此言当真。”
向问天点头,道:“确乃真言。”
“好,好,好。”他大喜起身,拉着二人,快步走出酒窖,往一小院而去,大声喊道:“二哥、二哥,快来,你的宝贝来了。”
一极高极瘦的黑衣老者出现在三人面前,皱眉道:“四弟,大哥正在静修,你胡乱喊什么。”
丹青生一脸高兴,指着向问天道:“二哥,我可给你带来了一位好朋友。这位是童兄,他可知道古今不少名局。”
“当真。”黑白子神情一下就变了,激动的抓住向问天。
向问天马上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黑白子一听,明显不信。向问天马上保证,自己所言为真。黑白子惊疑道:“你当真见过刘仲甫和骊山仙姥对弈的图谱?我在前人笔记之中,见过这则记载,说刘仲甫是当时国手,却在骊山之麓给一个乡下老媪杀得大败,登时呕血数升,这局棋谱便称为《呕血谱》。难道世上真有这局《呕血谱》?”
向问天道:“在下廿五年之前,曾在四川成都一处世家旧宅之中见过,只因这一局实在杀得大过惊心动魄,虽然事隔廿五年,全数一百一十二着,至今倒还着着记得。”
黑白子道:“一共一百一十二着?你倒摆来给我瞧瞧。来来,到我棋室中去摆局。”他拉起向问天便往里走。
王动笑道:“四庄主,我们边喝酒边看他们下棋,如何?”
进入棋室之中,黑白子迫不及待的叫向问天摆出棋谱,向问天有心钓鱼,自不拒绝。他摆了六十六招后,黑白子思索的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招。
看着这盘棋,王动虽不懂下棋,却也在暗自考量。
围棋之道也有许多说头的,他也明白一些规则,叫自己下,那是绝对下不好,可就看来说,却也能明白,可谓后知后觉了。
琴棋书画,这是四样不离武功的东西,梅庄四友就各代表了一养。射雕中,黄老邪是样样精通啊。棋、书、画,王动懂的不多,单对琴来说,也不明白,可就音讲,他却有自己的说头。不要忘了,他自己就修有虎吼功,九阴中也有阴风吼的功夫。
在两人对话间,向问天道:“不瞒两位庄主,我们二位来此,只是为了打一个赌,印证一下武学。为此,我特意准备了四样礼物……”
言罢,他一一掏出四样东西。
“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唐朝张旭率意帖、呕血谱、广陵散。”
四件传世之宝叫两人大惊失色,丹青生一看就大喊道:“三哥,你的姓性命宝贝来了。”一句话,把秃笔翁也给引了出来。
黑白子道:“童兄,你这些宝贝可是千金难求啊。有话直说,两位到底有何所求?”
向问天道:“三位庄主,我还是刚才的话,只为印证一番武学。我这位小兄弟,武功初成,自问剑法‘天下第一’,内功也不弱于人。倘若梅庄中有人能够打败他,四样东西自然归四位庄主。”
黑白子看了王动一眼,见他年轻,难免小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卷广陵散,道:“童兄,这三洋宝贝不错,可这广陵散……自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不传,童兄这话,未免是欺人之谈了。”
向问天微笑道:“我有一位知交好友,爱琴成痴。他说嵇康一死,天下从此便无《广陵散》。这套琴谱在西晋之后固然从此湮没,然而在西晋之前呢?我这位朋友心智过人,兼又大胆妄为,便去发掘晋前擅琴名人的坟墓。果然有志者事竟成,他掘了数十个古墓之后,终于在东汉蔡邕的墓中,寻到了此曲。”
三位庄主惊疑一声,黑白子缓缓点头道:“智勇双全,了不起!”
向问天道:“若三位庄主有所怀疑,不若叫大庄主亲自瞧一瞧,以验真伪。如何?”
秃笔翁、丹青生看向黑白子,黑白子想了下,点头道:“如此也好。”
五人起身,往黄钟公所住的地方行去。他住在后面单独的小院中,院内景色优美,五人一进来,便听一房间中传出声音。
“二弟、三弟、四弟,可是有外人来了。”
这位功力,不赖!
黑白子恭声道:“大哥,来了两位朋友,拿了四样宝物,其中有一样大哥见了必定欢喜,我们特意带来给大哥看一看。”
黄钟公道:“哦?”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削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他仔细盯着向问天与王动,道:“什么宝物?”
黑白子道:“童兄……”
向问天马上上前,躬身道:“前辈,正是这卷广陵散。”
“广陵散?”黄钟公一愣,道:“此等胡言,尔等怎会相信?”
黑白子马上道:“大哥,童兄说这广陵散乃自东汉蔡邕墓中发现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为了一辨真伪,我们才来拜见大哥的。”
黄钟公眉头一皱,道:“蔡邕墓中……蔡邕乃东汉大家,倒也极有可能。童兄,不知可否把广陵散让我一瞧啊?”
向问天马上道:“大庄主,请!”他上前了两步,把广陵散举起。黄钟公不疑有他,伸手拿过,此时两人距离不过两步而已。
王动眼睛一眯,突觉不对,这与原著中的打赌可不同啊,莫非向问天想要直接动手不成。
“动手!”一声低喝,伸手去接广陵散的黄钟公陡然被向问天一把拿住腕脉。他出手极重,一掌印在黄钟公右胸,打的咔嚓一声。黄钟公整个人轰然倒地,嘴中鲜血喷溅。
王动暗骂一声,反应却也极为迅速,因他站在丹青生身旁,左手一扶,便射出三道劲力,封了他三处大穴,使其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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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任我行(上)
黑白子、秃笔翁大吃一惊,纷纷后跃,黑白子高声喝道:“童兄、王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向问天冷笑一声,手往脸上一抹,易容的样子马上恢复了。黑白子、秃笔翁大吃一惊,道:“是你。”
“不错,正是向某。”向问天看向院外,丁坚、施令威跑了进来,看到到底的黄钟公与丹青生,都是吃了一惊。
“向问天……”丁坚惊呼了一声。
黑白子马上道:“丁坚,马上去控制室,启动机关。”
“哈哈……晚了!”大笑声中,向问天纵身而起,瞬间落在远门处,封住了丁坚、施令威的退路。王动轻声一笑,身子转换,堵在黑白子、秃笔翁身后。
两人脸色铁青,黑白子道:“三弟,你拦住他,我去。”他身子一纵,扑向向问天,与丁坚、施令威联手,要突出去。秃笔翁手中特质毛笔疾刺王动,瞬间便写出一个“裴”字。他这路功夫,正是他得意的笔法裴将军诗。
只是正如任我行说的,把功夫融入笔法之中,会有许多多余的动作,看起来虽漂亮,却多了不少破绽。
龇牙一笑,王动不退反进,秃笔翁吃了一惊,不待王动出招,他自己就变招了,再次封堵王动周身。王动看来不紧不慢,只是脚下随意一步,便一次次把他的招法堵回去,叫秃笔翁大感憋屈。
暗骂了一句,秃笔翁笔法突然一变,直直刺来。王动闪电般的伸出右手,身子前倾,一把抓住笔杆,往下一掠。
劲爆的力量震荡,秃笔翁眼睛一瞪,低喝一声,浑身剧烈颤抖,他手中笔杆,却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封住秃笔翁的周身大穴,王动笑吟吟的看向门口。那里,丁坚、施令威已经分别倒地,黑白子却与向问天打的好不热闹。
黑白子的武功就在那一块特质的棋盘之上,其上棋子便是他的武器,来来去去,看似简单,却颇为致命。
单看这一点,他的武功比丹青生、秃笔翁强多了。至于黄钟公,王动一时也无法判断。他只是知道,这人的内功极强,纵然没有打通任督二脉,也不可小窥。
两人斗了二百余招,黑白子终不是向问天对手,被他一把拿在手上。黑白子大惊,马上道:“且慢!我愿意归降向兄。”
向问天冷冷一笑,黑白子暗道不好,马上道:“不瞒向兄,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拜访任教主,向兄想要救出任教主,还需我领路,望向兄给我一个机会。”
向问天眉头一皱,挥手封了他上路穴道,道:“带路。”
黑白子道:“向兄稍等。”他快步走到黄钟公身前,黄钟公一脸凄然的看着他,黑白子露出一个惭愧的表情,动手却不停止,很快就自黄钟公身上拿出了一把钥匙。他又自身上拿出三把钥匙,正是一套。
向问天见此,暗自冷笑一声,侧头对王动道:“王兄,还请你在此看押这些人,待向某把教主救出来,自然与王动引荐。”
王动点点头,没有说话。
向问天就不怕王动放了他们,触发机关,让任我行死无葬身之地吗?
若说没有这个顾虑,真不可能,可把王动带进去也不那么安全,毕竟任我行是被缩在里面的,无法发挥自身实力,到时两者闹崩了,恐怕更加危险了。
再言,向问天多少也有一点把握,他把握的就是王动的性格。只是希望,他自身恶观察没差了。
看着二人进入黄钟公房间,王动摇了摇头,走到丹青生面前。丹青生瞪大了眼睛,一脸悲愤的瞪着他,显然恨极。
王动失笑,伸手在往他身上点了两下,解开了他的穴道。
丹青生一愣,道:“你这是何意?”
王动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你们死在这里罢了。”言罢,他又走到秃笔翁身前,解开了他身上穴道。
两人都惊疑不定,王动道:“黄钟公受了重伤,你们不管他吗?”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跑到黄钟公身前,把他扶了起来。黄钟公受了向问天偷袭一击,右胸肋骨被打断,腑脏受创,伤的可不轻。
他看着王动,面无血色,道:“兄台到底何意?”
王动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想你们死在这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虽是魔教弟子,然已隐退多年,江湖上的事,还是少牵扯的好。”
黄钟公苦笑,道:“多谢阁下了,只是我等看管不利,被教主知道了,也是难逃一死。唉!纷纷扰扰,便是退出了江湖,一样逃不过啊。”
王动对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颇有好感,不愿他们为任我行奴役,道:“你们若是没有地方去,便去华山吧。”
“华山?”三人皱了皱眉,丹青生道:“王兄弟是华山弟子?”
王动摇了摇头,道:“不,只是受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