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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叫喊着:“表妹……表妹……”叶天明也跟了上去。
叶盛闻说女儿中毒,全身一震,顿觉头脑一阵眩晕,险些坠马,下了马背,趋步向那马车速去。唐大标、莫不凡、唐琪、薛成几人皆也吃了一惊,也急从马背下滚下,都去看叶如婷。唐大标走到孟公子面前,双手握了握孟公子的两条臂膊,问道:“孟老弟,这天不见了,你还好吧?”孟公子道:“多谢唐掌门挂怀,我还好。”唐大标点点头,向那马车看了一眼,只见叶盛一众都围着,问道:“那叶姑娘怎么会中毒了,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啊?”孟公子一笑,道:“此间情由说来话长,待此间事了,我一一备细道来,还请恕罪。”唐大标摇摇手,笑道:“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不要这么客气,你日后慢慢说与我听也不迟。”叶琪早就想去与孟公子说话,只是其父在问孟公子的话,他又如何方便插口,此时见他二人语句稍缓,当即上前伸出一拳,轻轻击在孟公子胸中,笑道:“护花护法这两日安健否?”孟公子心中顿时开朗了许多,笑道:“安健,安健!多谢,多谢!”三人哈哈一笑。唐大标道:“咱们望望叶姑娘去。”三人近前,只见叶盛望着心爱的女儿愁眉苦脸,薛成正在替她把脉,面色也显得愁苦。叶天明见了,问道:“薛先生,怎样?”薛成收回了手,道:“怪了,叶如婷体内却中毒物,毒性倒也厉害,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我调制的阴……”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孟公子知道若让他说出叶如婷体内除毒性外,尚有阴阳合欢散的药性,势必于叶如婷的名声不利,趁他迟疑之际,当即说道:“叶庄主勿虑,令爱在途中不幸遭人暗器所伤,致以染有毒性,但一路上我已将她体内的毒性驱除过半,虽是一时昏迷,却无性命之虞。”孟公子如此说并非要以功求报,只是他知道在龙腾山庄时自己为郓城三虎之二解毒时那份技法,是众人都见到的,如此一说叶盛想来也会相信自己所说叶如婷却是无性命之忧。叶盛早知女儿是被他从温翔空手中救下,早已感激于他,此时听他说了,当即放宽了三分心,向孟公子深深一揖,道:“多谢公子将小女从歹人手中救回,叶某当真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一揖到地。孟公子连忙扶住,道:“叶庄主不须如此。”薛成自此也不再多语了。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九章 莫白之冤
莫不凡道:“叶侄女无事便好。”唐琪笑着向孟公子道:“那温翔空的轻功乃武林中人公认为甲,你竟能从他手中救下人来,当真了得。”说着又竖起了大拇指,叶盛、唐大标、莫不凡各自暗暗自愧弗如,尤数莫不凡心中更惊,他是见识过孟公子的身手的,加以在龙腾山庄孟公子解了连他师叔心海大师都能以解除的毒性,此时方知他轻功亦是如此世间罕觏,能不惊乎?却听孟公子道:“唐兄谬赞了,能救下叶姑娘,我也属侥幸,说来惭愧,要紧的是叶姑娘无事便好。”叶盛几人听了连连点头,又去叶如婷跟前。孟公子转头见毒鸠子薛成神色不定,满脸疑惑,便独自走开些,近前向他打个问讯,轻声道:“薛先生,想必你已知叶姑娘体内还有那阴阳合欢散的药性,听说这药是你亲手调配,不知此药可有解药么?”薛成微惊,低声道:“怎么问我这个?”随即明白,原来是要用来解去叶如婷体内的*的药性,一笑说道:“解药是有的。”说着从衣袋中取出一个小白瓶,倒出一颗乌色药丸,说道:“这便解药,孟公子若要请自去便是。”孟公子道了声谢,伸指拈在指间,又问:“可否再赐一丸?”薛成又是一怔,却也不多问,只是一笑,便又给了一颗。他却不知叶如婷被莫云强逼灌下近半包的阴阳合欢散的粉末,若只一丸解药,未必能完全奏,因此孟公子多讨了一丸,他却有些莫名其妙了,但也不多问,又给了一丸。
孟公子收了药丸,心念转动:“此药须得俟机给叶姑娘服下才好,莫让别人看出破绽,方可保她清白。”心放下了大半,至于叶如婷中毒之事,虽没了青龙玉相助,颇为棘手,他倒也自信治得。他转头见莫不凡、叶盛、唐大标几人均站在那车旁,并未留心自己跟薛成讨药之事,这才走到马车前,道:“自叶姑娘中毒这几日来,幸得这‘通解万毒丸’服用,这才有惊无险。”取出这两颗乌色药丸,又道:“眼下还得继续给叶姑娘服药,方保无碍。”说着将那两颗乌色药丸递向叶盛。叶盛对他哪会疑心,当即接在手中,称了声谢,就要给叶如婷嘴边送去。魏春文忽道:“舅舅且慢,表妹金枝玉叶,岂能胡乱用他人所赐之药?”唐琪听说,心中大为不快,道:“魏兄弟,你也忒多心了吧,孟兄弟不辞劳苦将你表妹救下,又差人送信至你龙腾山庄报知,你不知感恩也罢了,却如何说出这话来?”魏春文年轻气盛,听他这话中大有指责之意,顿时按捺不住心火,道:“怎么是我多心了,在龙腾山庄时那温翔空来掳了青龙玉,这孟公子才追了去,这是有目共睹的,可见其心在于青龙玉。后那温翔空逃蹿的去向巧了正经过表妹的闺房绣闼,你说孟公子如何能先知表妹会有这种灾厄,难道他会算么,哼,只是为青龙玉凑巧撞上罢了,虽说是救下了我表妹,可见其志于青龙玉,唐兄不辞劳苦之说又从何来?”魏春文对孟公子本来并无甚不满,只是气头上与唐琪争辩,方说出此言。叶天明在旁听了也觉得表哥这话说的重了些,但在众人之前,他不见爹爹有话,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如此一来,他二人都是年轻之人,双方不禁燃起了无名业火。唐琪性更躁,微怒道:“他便是为了青龙玉可也救了你表妹,你这人却……”唐大标情知由二人口角相争下去,愈发不可收拾,恐伤两家和气,当即沉声断喝道:“琪儿你住口!”唐琪一怔,当真住口了。
叶盛向魏春文叱道:“春文,你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倘若这位孟公子当真如你所说,其心在于自龙玉,他又何须如此大费周折,来管你表妹的闲事。”魏春文性子倒也刚倔,怏怏不乐,转头睁了唐琪一眼。
叶盛向唐大标道:“是子鲁莽之处,见谅则个!”唐大标道:“叶庄主哪的话。”却不责斥自己儿子有不是之处。孟公子亦恐唐琪与魏春文为己争执有伤两家和气,向唐琪道:“唐琪心意兄弟心领了,但不可因我而伤你们二家交好。”唐琪一拍孟公子肩头,展颜笑道:“此乃小事一桩,兄弟胸中可容高山大川,那毁谮之语定不会放在心上了。”
待见叶盛亲自给叶如婷喂下两颗乌色药丸后,孟公子少了一桩心思,忧虑之感大减,心想叶如婷清白名声能得保住,此时可以向莫不凡说知莫云已死之事。但他心中不免担忧,倘若实说莫云是被一个黑衣人所杀,莫不凡乍闻独子丧生,他悲愤之下,未必能轻信实言。说不定还会认为其子亡逝与己有关,误为自己所说纯属嫁祸,意在开脱,因为在双香楼那时起,莫云对孟公子已赍恨怀愤,而此时莫云已死,除叶、孟二人,更见第三人,故而只凭孟公子片面之词,情理之中,莫不凡却是未必能信。孟公子心中只顾莫不凡是个能察是非黑白之人。只听那边叶天明道:“爹爹,姐姐中毒,不宜在此久作耽搁,还是早回吧。”叶盛点点头,向同来众人道谢以慰同来辛劳之德,众人牵过马在手欲回,孟公子叫道:“莫大侠慢走。”莫不凡东望西望,不见莫云,正自纳罕,听得叫声,回头道:“不知公子叫我何事?”此时那前去龙腾山庄送信的镖师已与叶盛辞了别,正欲回镇,这时听到孟公子的声音,也停步而望。孟公子不再迟疑,道:“莫大侠,请……节哀……令郎他……”莫不凡闻言,嘴角不禁一抖,心生不祥之感,微颤着声音道:“什么……你方才说什么……”众人不知孟公子忽出之言何意,都齐望着他。孟公子一声轻叹,指向道侧的溪边,道:“莫公子的尸首便在那儿。”众人齐声惊呼中,但见莫不凡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趔趄,双目睚眦欲裂,踉跄着向那溪边奔去,只见清溪这边碎石满地,石地仰面躺着一人,青色衣衫,正是莫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章 莫白之冤
但见莫云一动也不动,圆睁着双眼,犹带惊恐之状。莫不凡双腿一软,犹不信眼前所见,揉搓眼眶,定睛再看,顿时老泪纵横,汩汩而下,一步一晃的向莫云的尸首走去。他身子在颤,声音也在颤,口中呼着在:“云儿……云儿……”近前一探他鼻尖,已无半分气息。莫不凡衰痛欲绝,凝噎不成声,将儿子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如此过了半晌,他忽然抹了一把泪水,沉着嘶哑的声音道:“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儿?”语意满带悲愤,孟公子知道他是在问自己,说道:“杀害莫公子之人是谁,我也不敢断言,只听叶姑娘说是一个黑衣人。”莫不凡厉声道:“黑衣人,是哪个黑衣人?”他声音虽嘶哑,却充满着恨意。众人见一位性情坚毅、不折不挠的武学大家在遽丧爱子后,一副凄惨的样子,都不禁心下恻然。唐大标父子因那妓院一事,对莫云可谓是大大的不满,但此时见莫不凡之状,也不由得黯然。孟公子不忍再见莫不凡痛切的神色,侧过头去不再看。莫不凡泪流满面,模糊中忽见不远处落一个油纸包,一周撤满了白色粉末,轻轻将儿子尸首放下,缓缓走到那油布前,俯拾而起,掂在掌中沉吟不语。毒鸠子薛成见了走上前去,骤然一怔,随即说道“这粉末……这粉末是……”莫不凡霍地转头,望着薛成,讶然道:“怎么,你知道此物?”薛成先前见孟公子讨药时神色古怪,口中不说,心中却已老大狐疑,直至知道莫云已死,心中更为疑惑,此时莫不凡来问此药,也不敢隐瞒,道:“此药叫作‘阴阳合欢散,’是前几日令郎向我讨取的。”莫不凡眉头一皱,道:“你说此药叫‘阴阳合欢散’,是云儿跟你讨去的?”薛成道:“江湖上的不少朋友都向我讨过此药,以往令郎就时常到我那讨要,我也就给了,前几日令郎向我要时,我便是用这油布包起给他,因此认得就是这包药粉。”莫不凡本欲从这包药粉上寻点什么蜘丝马迹,不料薛成说出此话来,毕竟与莫云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心想这包药可能是莫云与人动手时掉下,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知莫去对孟公子素有嫌隙,而孟公子说道是一个黑衣人伤了莫云性命,但这却只是孟公子一面之词,又无人证,他如何肯信,转头向孟公子打量了几眼,只见他神色自若,问道:“你既知我儿已死,为何不早早与我说之,却偏偏捱到这最后关头才说,莫非你心中有鬼么?”果中孟公子所忧之事,孟公子的心不禁一沉,满脸无奈神色,但为瞒众人叶如婷毒中了*之事,保她清白,却又不能实说为何迟延。他也知道这时若不能给莫不凡一个满意的答案,哪能消除他对己的疑心,一时却也想不起妙对之策,只得说道:“当时叶姑娘体内的毒性即将发作,我便以内力给她驱散,随后众位便至,未能及时禀告,又恐见莫大侠痛子之状,故不忍说出,方拖延久了,但终不得不说。”他是个通权达变之人,事态所迫,只得口出诓谖之语。莫不凡听了嘿嘿一声惨笑,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