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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请跟我说下,我好……去找他,把他带回去,我怕他在外面出……出事。”柳月儿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那少年道:“他叫俊亮,陈俊亮。”柳月儿沉吟道:“陈俊亮?我没见过他。”那少年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柳月儿问道:“那你叫什么?”那少年道:“我叫……叫陈俊明。”
孟公子忽然想起一句诗来:莫学武陵人,暂游桃源里。问那少年道:“你家可是住在武陵郡么?”陈俊明倏然抬头,似是吃了一惊,道:“你……你怎知道?”孟公子寻思道:“莫非真有五柳先生所说的这么一个地方?五柳村?”向那陈俊明一笑,道:“我是猜的。”陈俊明惊疑地看着他,半晌才哦了一声。柳月儿又问道:“你出来多久了?”陈俊明道:“将近一个月了吧。”柳月儿道:“那你见到过你弟弟么?”陈俊明道:“我昨……昨天见到过他,不过……又……又让他跑了。”柳月儿道:“那你弟弟会功夫么?”陈俊明道:“他不会武功的。”柳月儿奇道:“你既有武功,你弟弟他却不会,你昨日见到他又如何让他跑了?”陈俊明道:“我弟弟他很……很是机灵,昨天我又被他骗……骗了一回,一转眼的功……功夫,他便跑了。”柳月儿道:“你身上不是有轻功么,他就是跑了,你也能追上呀。”陈俊明道:“我弟弟他是不会武功,但……但他轻功是有的,与我差……差不多,所以我没追上他。”孟公子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问道:“你弟弟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你说来听听,也许我们都见过。”陈俊明闻言顿喜,道:“真的?你见过我弟弟么?”柳月儿向孟公子嗔道:“又骗人啦,你几时见过他弟弟的?”孟公子笑道:“你且听他说说他弟弟有哪些特征嘛,没准咱们真的见过。”那少年急道:“好……我……我说,我说,我弟弟他……他原来穿的服饰与我差……不多,后来他……为了躲避我,便……一……路上,也不知他都从何处得来些衣……服,换在身上,好……好瞒过我的眼……睛,昨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穿得一身破破旧旧……的……衣服……”柳月儿惊道:“啊!莫非那人就是你弟弟。”陈俊明一怔,道:“你说的是谁……”柳月儿道:“方才有一个身着乞服的少年打此经过,还变了一些有趣的戏法给我们看呢,对了,你弟弟是不是会模仿别人的声音?”陈俊明又惊又喜,一时急的说不出话来,双手直摇。柳月儿道:“你怎么了?”陈俊明憋了半晌,才说道:“没……没……没错,他……他就……是我……我……我……”柳月儿接口道:“你说他是你弟弟么?”陈俊明用力地点着头,接着便跳起身来,急道:“他往……往哪儿去……去了?”柳月儿见他着急,说话也是问题了,防他憋气,不再与他说话,向大道西端一指。陈俊明大口喘着气道:“谢……谢谢……”匆匆忙忙丢了一锭大银,便飞奔而去。这一显轻功,孟公子与其他人又呆了,轻功之佳,当今武林中也是少有人可比的。陈俊明片刻间亦是不见了踪影,王白石望着他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两人是从何处而来,怎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他身旁那随从道:“方才听他说,他会些武功,也会些轻些,这身轻功便是他说的会些么?”孟公子望着王白石,但见他神色忡忡,若有所思,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方振威仰天一叹,喃喃:“想不到当今之世奇才辈出,看来我跟师兄二人长久蛰居,已是井底之蛙了。”
那店家出来收起桌上那锭大银,满心欢喜,哪里能够想得到,只喝了几碗水,便给了这么多的,但也甚觉庆幸,倘若不是这少年有急事,定是还要找回他银两呢。
第五十六章 身赴少林
王白石身旁那随从站起身来,向他说道:“我们走吧。”王白石虽显不愿,但还是站了起来,来到孟公子跟前,满面不舍之色,道:“兄弟,今日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一抱拳。孟公子也颇为不舍,抱拳道:“王大哥,后会有期!”就此王白石与孟公子话别。
孟公子一众继续赶路,莫不凡一路上有些担心了,肚里寻思:“这姓孟的此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在江湖中所识之人有限,如今已是名声大噪,在路上如果提及他的名字,恐怕已有不少人听说过,这路途遥远,如再路上遇到些高人,慕他之名,与他结交为,这可不是妙事,只恐此去少林路上一波三折。只消这小子到得少林,便任谁也救不了他了。”
又行了近两个时辰,经海宁、斜桥、盐官,已至钱塘江滨,傍水而行。此时天色已晚,莫不凡指着前方向众僧道:“在前方不远有一渡口,渡口不远处有一家渡江客栈,咱们今个便到那投宿,明日早起,再渡过江去。”一众在莫不凡的带引下,直奔渡江栈而去。当晚,众人在睡梦中,忽闻房外呼呼之声大作。孟公子打开窗来,忽觉脸上一紧,吃了一惊,这半夜竟起了好大一声风,吹的人眼都难睁开。
第二日,众人依就早起,吃了早饭,来到渡头一看,渡口一艘大船泊在江岸。众人走近那船时,只见船舱中走出一个老儿来,向众人摇了摇手,道:“今日风大,船行不得,客官要过江,今日是不可的了。”说罢转身进舱去了。莫不凡哪想耽搁,跳身上船。此时狂风猛烈,孟公子站得又远,也听不莫不凡与那艄公说些什么,眼中所见不是那艄公摆手,便是摇头。过了一会,但见莫不凡垂头丧气而归,想是没能说服那艄公。众僧中那褚姓僧最具声威,又是此中僧人中辈份最高之人,他见今日如此大风,确实是不宜过江,说道:“莫师弟,那艄公既不愿渡人过岸,我看便罢了吧,若今日非要过江去,我看水面之上倒也凶险。”莫不凡见他如此说了,心中虽有不愿,也只得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远远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衫单薄,裤管卷至膝盖部位,朝众人大声叫道:“哎!众位是不是要到江对岸哪?”莫不凡闻言,心中一喜,忙道:“是啊,你是这渡头的船家么?”那汉子近前笑道:“今日风起,别的船家不敢渡人过江,但我敢,众位今日要过得江去,与我来说,倒也不是难事,只是今日过江的船费可比往日贵出许多。”莫不凡笑道:“这银两不是问题。”那汉子听他这话,当即竖起五个指头,道:“五银!你们愿意给么?”莫不凡呵呵一笑,当即伸手入怀,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交到那汉子手中。那汉子掂量着手中银两,笑道:“爷真是爽快人,行,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指着远处道:“小人的船就在那边,各位请跟我来。”说着转身回走,当先引路。
众人走在江滨,但见江水茫茫,连天一线。正在这时,众人忽闻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看江面时,仍是风平浪静。片刻间,响声越来越大,犹如擂起万面战鼓,震耳欲聋。再看向远处,雾蒙蒙的江面已出现一条白线,正迅速移来,犹如“素练横江,漫漫平沙起白虹”。
众人走在江滨,但见江水茫茫,连天一线。正在这时,众人忽闻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看江面时,仍是风平浪静。片刻间,响声越来越大,犹如擂起万面战鼓,震耳欲聋。再看向远处,雾蒙蒙的江面已出现一条白线,正迅速移来,犹如“素练横江,漫漫平沙起白虹”。
孟公子见这等情景,向柳月儿笑道:“离岸远些,莫要让急速而来的潮水卷去了。”莫不凡见状,顿时也消了几分今日过江的念头,一众也不敢在岸边多有逗留来赏看这一线潮水,纷纷退至远处高坝之上。
不多时,只见滚滚而来白线已变成了一堵水墙,逐渐升高,“欲识潮头高几许,越山横在浪花中”。随着一堵白墙的迅速向前推移,涌潮来到眼前,有万马奔腾之势,雷霆万钧之力,锐不可当。柳月儿见这等气势磅礴,壮观潮景,不住的欢呼惊叫。柳月儿目不转睛地望着这滚滚而来的潮水,此时潮水忽退,又风驰电掣地向东回奔,声如狮吼,惊天动地,这就是回头潮。莫不凡身居钱塘县内,这样的潮水他见过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对眼前所见不惊不奇,见柳月儿又大呼小叫的,嫌她聒噪,皱眉道:“月儿姑娘难道从来没有见过钱塘潮么?”柳月儿尚未回过魂来,半晌才定住了神,仍是满面兴奋之色,道:“我只是听说过,可从来没见过这钱塘潮。”孟公子道:“我也没见过,只是在书中见过描述钱塘的字句。今日一见,当真快慰平生。”方振威道:“十年前我见过一次,不想在有生之年能再见上一次,这全拜孟公子你所赐啊。”言罢哈哈一笑。
孟公子忽然想起此时生潮极为怪异,沉吟道:“‘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这钱塘潮只在农历八月十八才能见到,今日如何会潮水忽来。”莫不凡本跟他没有一句闲话来说,这时听说了这么一句话,竟接道:“是啊!历年来八月十八盐官这地方都早早聚集着不少的文人墨客、公子王孙或是江湖人士在此静静相候,都为一睹钱塘潮之壮观奇景。今年倒奇怪了……”曲指一算,道:“今日才是农历三月十八,如何会有这钱塘涌潮?”对这等怪事,众人好生不解。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七章 身赴少林
众人在高处悄立半晌,忽听那渡船的汉子哎呀一声,众人瞧他时,只见他一边向前狂奔,口中一边大叫道:“不好了,这么大的潮水,我的船非给冲没了不可。”只听他自怨自艾地去远了。方振威见他一副狼狈模样,拊掌大笑。
此时大潮已完全退去,江面上又平静如初,竟是没有发生过方才那场涌潮一般,造物之神奇,众人不禁兴叹。孟公子笑谓柳月儿道:“为何会长这钱塘涌潮,有个传说,不知你可听过么?”柳月儿想了想,道:“那你说来听听。”又嫣然一笑,道:“我觉得你很是了不起,你武功、轻功、学识俱是了不得的,还有就是你居然中毒不死,能够自行驱毒,真一个又怪又奇又异之人,难道你会我们万毒门的秘功么?”莫不凡在旁听了,侧目而视,却不再打话。方振威叫了起来:“哪里这许多罗唣,到底是什么传说,孟公子你快说!”柳月儿转头向他笑道:“方老先生最爱听故事啦。”说着一捻他的长须,甚是好玩,方振威也不为意。
孟公子道:“原先钱塘江的潮来时,跟其他各地的江潮一样,既没有潮头,也没有声音的。有一年,钱塘江边来了一个巨人,这个巨人真高大,一迈步就从江这边跨到江那边了。他住在萧山县境内的蜀山上,引火烧盐。人们不晓得他叫什么名字,因为他住在钱塘江边,就叫他为钱大王。钱大王力气很大,他打着自己的那条铁扁担,常常挑些大石块来放在江边,过不多久,就堆起了一座一座的山。一天;他去挑自己在蜀山上烧了三年零三个月的盐。可是,这些盐只够他装一头,因此他在扁担的另一头系上块大石,放上肩去试试正好,就挑起来,跨到江北岸来了。这时候,天气热,钱大王因为才吃过午饭,有些累了,便放下担子歇歇,没想到竟打起瞌睡来。正巧,东海龙王这时出来巡江,潮水涨起来了。涨呀涨的,竟涨到岸上来,把钱大王这头的盐慢慢都溶化了。东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