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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硬。”王超心下一突,却未曾乱了分寸。
他轻喝一声,无形罡风瞬息笼罩。
只听碰碰两下,藤根强撞之下尽数断裂,哒叭哒叭落在地上旋即消散。
这时,林傅手中流云剑划过一道完美弧度,眼见这就要刺向王超的后背。
“小心。”在外观望的一个同伴对王超提醒道。
其实,不用别人说,王超也知道危机来临。
瞬息间,他转过头,一记空掌打出!
碰!
王超的手掌中凝聚了一团白光,在空掌拍出的时候,光球就直射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林傅跟前。
事实上,林傅的攻击不可谓不凛冽,一击接过一击,环环相扣。若非对方的修为高过他,只怕就要饮恨剑下了。
可惜,这世界没有如果一词可说。
林傅的攻击非但没有起到一丝成效,王超更是突然就暴起了一击。
林傅眼见着白光飞掠上前,在瞳孔中无限放大,若是不避开,这一击就要结结实实的受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傅连忙身形一避。然而却没能躲过白光的侵袭。
轰的一下,白光擦过林傅的肩膀,身上的衣服哗啦的裂开,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墨家机甲。
赫连不苦脚步一挪,双目冰冷。
詹平修若有所察侧过身去,恰好挡住赫连不苦小半个身子。
“你混蛋。”赫连不苦咒骂道。
“那是他自找的。”詹平修冷哼一声,毫不相让。
两句短短的对话,足够林傅因为白光的擦肩而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倒到一旁了;也足够王超飞掠上前,甚至是高抬起了大刀,做即将劈砍的姿势了。
林傅踉跄在地,激起阵阵尘埃间猛然抬头。
那王超本是狰狞的面容突然宛若失神般的定了一下。
谁都没看见,林傅的双眼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色,甚至是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映照在了王超的眼睛里面。
这是黄泉在那巫马夕的脑海中搜出来的一个控制法门,这个控制法门对于黄泉来说,却是非常强大的。巫马夕能用他控制的只是阴魂,而黄泉,所能控制的甚至是活生生的修士!
只要品阶不高过自己,都能控制。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黄泉需要借助林傅的身体才能施展这一法门,未免有些鸡肋。
但是这都不打紧,至少黄泉干扰了王超的进攻。
那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林傅迅即站起身,一脚猛然踹在王超的小腹上。
碰的一声闷响,王超那持刀耀武扬威的模样旋即被林傅破坏得一干二净,他微弓着身做河虾状倒飞。
林傅单脚一点,欺身上前,流云剑上寒光霍霍,眼见就要刺上去。
“住手!”远方猛然传来一声清喝,隐隐约约能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至的女人可以说是实力强大,话音刚落,林傅那行动的身子顿时不能在动。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王超倒飞而出,然后又碰的一下跌落在地上。
进攻骇然而止。
“莫非你们不知学府内不许内斗吗?”一个妩媚妖娆的美妇身着单薄的紫色宫纱长裙从空而降,她美目一敛,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林傅。
林傅的双目之中只感觉看见对方那抹胸之中的凤凰的一角,旋即闷哼一声,踉跄落地。胸口只感火辣辣的疼。
赫连不苦一见到来人,忙不迭将冰冷的表情给丢掉,笑逐颜开的腻上前去,“弄墨师叔,詹平修好坏。一看林傅是新人,就想欺负!”
“詹师侄?”弄墨美目一瞟,严厉的道,“你这是无视门规!身为师兄,不帮助同门师弟就算了,竟然还仗势欺人?还不离去,自觉去望风洞面壁三个月。时候没到若敢出来,到时候可别怪师叔我无情!”
詹平修当下不敢说话,而且即便是说了也没用。是人都看的出来,这弄墨是站在赫连不苦那边的,而赫连不苦可是帮林傅的。
所以说,未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他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临行前,他还不住阴狠的瞪了林傅一眼,威胁意味十足。
林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群人离去,心下暗自叹息,“若是在慢上一两步,我就可以打败那家伙了。”
黄泉适时在识海中提醒道,“来人是救你。”
“救我?什么意思。”林傅有些疑惑。
“你想想你打败了那家伙的后果吧。到时候,必然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傅闻言,猛然觉醒。不自觉的就想起某种可能或者说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詹平修这家伙,摆明了纨绔子弟的势头,只不过他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富二代。在天城学府中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只有少数年轻一辈能与之抗衡。
若真是如他所说将那王超打败,这詹平修往后的面子该往哪搁?
受了如此大的羞辱,詹平修不想尽一切办法加以谋害才怪呢!
想明白这一切,林傅忙不迭站起身子,感激的对弄墨道,“谢过弄墨师叔。”
“想不到你悟性不差。”弄墨略感惊讶的瞥了林傅一眼,不由细细的端详一番,不过她始终没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个可能跟俏有所关联的小男人。还真有趣呢。
弄墨悄然一笑,不自觉的就对林傅有了一点好奇。然而她又想到自己这个执法长老的身份,不迭掩去笑容,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
她摆摆手道,“退下吧。少年,给你一个忠告。刚来此处,最好别锋芒太盛了。自古以来,都是枪打出头鸟的!”
林傅心领神会点头,轻吐口气道了告退。人便独自走开。
待回到通天殿的时候,申屠荔、叶飘飘、李嫣然三人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申屠荔当先看到林傅的狼狈样,忙不迭跑上前去。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傅有些感动,旋即摇头道,“没事。刚碰到一个不长眼的家伙,不过给我打跑了。”
申屠荔仔细的瞧了瞧林傅,见林傅身上没什么伤痕。也就相信林傅的话,他冷然笑道,“即便这里是只有我们几人,但是谁也不可欺负我们!”
俨然一副老大派头!
林傅怡然一笑,“那是自然。”
身后的叶飘飘有些哭笑不得,对这两人的狂妄有些无语,然而心头的那种激昂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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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剑,断!
传说,修炼的大能可一指断江,搬山倒海无所不能,哪怕是人之将死,也可从阎王手中抢回光载重活于人世间。
诚然,这些林傅都没见过,手眼通天的事儿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林傅始终觉得,自己可以打败了那林天衣,甚至是还能打败了那姬无神,然后为俏解开那九九八十一道禁制。他觉得,自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便是满足。
然而,莫无名的出现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莫无名用一指生生破开瀑布告诉他,世界并非如此。
那一指的惊艳,那一指的风骚。已经不能单单用震撼两字可以说明了。
林傅只觉得自己看得心神澎湃,恨不得莫无名立马教自己盖世神功。
不过很显然的,这是不可能的。
瞎子老头很适时的负手而立,水花颠簸四溅间可见他泛白凌乱的长发渐渐湿润,他微驼的背在林傅看来变得那样高大。
老人说,“修行无尽头,修行即为修心、修性、修那一眼望不见头的人生。”
老人又说,“你还太弱小了些,所以,拿起你手中的剑,运用你的灵力,哪日划开了瀑布,哪日再来学新的东西。”
林傅漠然点头,踱步来到瀑布前。仰头一望,只见匹练般的白布瀑泄而下,仿似是有万斤重。
他紧紧手中的流云剑,温和的脸上兀自浮现一抹狰狞。
林傅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但这性格之下所包裹的依然有一个充满血性的灵魂。面对这前所未有过的挑战,他终究是暴露了这狰狞的一面。
伴随着一声嘶吼,瀑布之前骤然闪过一道弧光。稍即弧光在瀑布之中淹没。
嗙的一声脆响,流云剑终究是没能破开瀑布,从而在林傅手中倒飞而出。当的一下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低头一看,虎口已然裂开。
随着轻微的刺痛传来,林傅嘶的一下倒吸凉气,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从虎口中流出,仅仅是一小半会便流过手背,一滴又一滴的落在草地上。
林傅轻微皱眉瞥了一眼就在他不远处的瞎子老人,只见老人拿着酒葫芦,半躺在地满是享受的抿着小酒,而且还啧啧出声,仿佛是那酒非常美味一般。
终究他还是收回目光,漠然移到一边将流云剑拣了起来。
再次来到瀑布跟前站定,这下他倒是提起了心神,知道这破开瀑布的行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成的,他用一根布条将自己的手跟剑缠到一起,确保流云剑不会飞跑后,他猛然调动灵力。
滚滚的青色波纹扩散,瞎子老人突然挑了下眉头,旋即无声低垂下头,仿似就要睡去。
这时,从天边斜射而来的阳光恰好照耀了林傅的小半张脸,头发已经有一寸那样长,剑眉之下是双瞳清澈见底,带着一丝不屈,还有那莫名的倨傲。
“不就是瀑布吗?看我将你破开!”
一声嘶吼,一道朦胧青光。
那剑快若奔雷,那人伫立如遗世孤立却不甘不屈,倔强如斯。
然后,毫无疑问还是嗙的一声闷响,草地突然就裂开,精致的流云剑当的一声断开,半截剑身随着匹练的瀑布跌落深谷,再也看不见踪影。
蓦然间回首,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林傅呆立半响,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剑断了。
林傅依稀记得,那年刚破肉身六重,俏亭亭玉立递上细剑的光景。
那天,那人,那剑。
都逐渐清晰,仿若昨天。
……
恰逢这时,俏站立于某处烟尘滚滚的角落,遥望天际。
一片荒芜的天空上留有一抹鲜血般的残红。
在她四周,是吞吐着火舌的炎江,无边无际的炎江之上,一头高达百丈的远古凶兽嘶吼,它的身上披着暗红色沉重的铠甲,行动间整片天整片地都仿佛为之颤抖了一样。
……
恰逢这时,天城学府的山门大开。詹平哲与林天衣结伴而行,他俩都是倨傲的人,不同的是一人内敛,一人肆无忌惮外放。
两人同行,一抹流光,一身素衣。
反倒是形成了鲜红的对比。
……
当然,林傅是不知道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也不会知道林天衣已经走出了天城学府去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