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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灵主真圣神像虽然是久在这九龙殿中,但却是终日轻纱遮容。今日,盛怒之下的独孤仰止护法请真圣圣像再现人前,其中是何用意,真是让人难以思量。
盛怒的独孤仰止附加在庄重的九龙圣像面前,殿内众人忽然全部站起。
那是惊恐与崇拜的眼神;那是战栗与渴望的心理;那是梦想与寄托的重叠。
荡漾着激动的心情;思索着澎湃的源泉。
呆呆地看着、注视着;傻傻地等待着、守候着。
盛怒难消!
他们痴痴的虔诚并未打动独孤仰止。“难道九宝如意神坛上的灵主真圣你们都不认识了!”本就是高声说出,接着应是以更高的声音喊道:“难道本教的忠魂大礼还要本爵再教你们一次吗!”
天外玄音,震耳欲聋!
“灵主真圣,金驾万安,灵教弟子,忠魂一生!”
单膝跪拜,整齐而划一、单一而庄严。
“忠魂!”齐声又齐心。
也就是这时不知是何方神力发威,九龙殿一主两侧,三道大门同时敞开。刚才十震金钟已将殿前广场召满了独孤一脉的弟子。殿内的忠魂之音响过,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殿门大开,灵主真圣神像已经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睛。激动的表情,沸腾的心情。
“忠魂!”无人指挥却如同一人。
单膝下跪,目标一致,那是心中永恒的敬仰。
“忠魂!”有人指挥,因为那是心中的共想。
“忠魂!”至真至纯,无怨无悔。
在声声不断的忠贞‘忠魂’声中,独孤仰止缓身站到真圣圣像跟前,轻声说起话来。她是有意压低声音,有意只让殿内诸人听见。虔诚又带几分凄微地说道:
“灵主真圣,尊威浩荡。弟子独孤仰止心中惶恐,心中倍感罪孽深重。我灵教现处于危亡之际,而弟子门下众人却还在全自保、自盛之计,弟子教导无方,此罪一也;灵教万众本为一家,本应同仇敌忾,但自从尊驾仙逝以来,灵教教内分乱又多因弟子而起,上有所欲,下必应之,日积月累才有今日门下逆理之论,弟子身为我教护法,而私心过重,此罪二也;妄称独孤一脉,狂为一脉之主,裂灵教千秋大业之根基,分真圣万载宏愿之蓝图,此罪三也。弟子实为我灵教一不敕之罪人,本应解归西山,注《章生*》,以领真圣千年苦参之用心。但怎奈今日灵教灾难临头,弟子也是对往昔追悔莫及,也只有用一腔热血补一世之暴憾;尽一臂之力偿半生之错误。弟子独孤仰止恳请灵主真圣护佐我灵教大业万年,护佑我灵教弟子平渡天难。”
说完,独孤仰止用右手将已经紧闭的双眼轻轻遮住,左手身前虚划,刹那间凌空出现一五行太极图。虚幻,缥缈,最后是无形无影。
接着独孤仰止是绝然转身,几分庄重,又带几分威严地向殿外走去,向那‘忠魂’之音最激昂的地方走去。
大殿之外的灵教弟子见本脉的主帅威步而来。似有指示,似有命令。凝神而上观,悄然而无声。那是灵教最忠诚的斗士,也是无我无畏的灵主真圣追随者。
热血只为信仰而流;头胪只为灵教而生。
单纯,单纯如纸白色;至真,至真者生死不动。
独孤仰止威怒而又满意地来到殿前的石阶之上,一展怒目,高声说道:“真圣重恩,可平天地,凡我灵教,誓死忠魂!”
“忠魂!” “忠魂!” “忠魂!”
在高亢的‘忠魂’声中,独孤仰止双手平托向上,目视远方。众弟子止住喊声,纷纷起身,目光齐集护法独孤仰止身上。而殿内的诸人这时也都站立在独孤仰止的身后。
忠魂洗礼过后,自愧之色全无,争异之心暂灭,志同之情已生。
独孤仰止收回远眺的目光,那略带平缓的目光中又有几丝的紧迫;略有几分焦急的口气中还有一份惊人的淡定
“我教圣母娘娘与我教主力在龙守山战败而回的消息,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血脉相通,一祖同宗,本爵听到恶号后是寸断心肠。我灵教历经了多少的磨难,付出了多少的生命,流淌了多少的鲜血,才有的今日之基业。岂能让灵主真圣千秋大业付诸东流;岂能让千万灵教弟子受仁教欺压斩杀。扶救同类,重待灵教,我独孤仰止是义不容辞!你们都是我灵教忠勇楷模、誓魂斗士,定不会让本爵失望。今日用十震金钟将大家召集起来,是想让西回的同伴知道,他们并不孤单,是想让那些得意的仁教知道,我灵教并未完全失败,让他们知道,我灵教还有一支可以吞天毁地的威武雄师。最主要的是想让你们、我最信赖的独孤一脉的灵教弟子们,想让你们知道,护卫我们心中神圣信仰的时候到了;捍卫灵教圣则威严的时候到了;保卫灵主真圣天不受侵犯的时候到了。仁教若此次真的西进,那我独孤一脉定要一与灵教同宗阻杀到底。而西霞华阴山山前,尊龙坡上就是我与诸位最后的营地、战场!数千年前,血染圣龙总堂的悲惨一幕,绝不能在我们面前再次重演!忠魂斗士,誓死卫护灵教圣地。”
然后高举臂膀,高声呼喊:“忠魂!”
“忠魂!”相应是内心的心声。
“ 忠魂!”传承是永忠的忠魂。
又一次双手平托向上,又一次满意地巡视本脉的精英。
“本爵还要与各位首座、长老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大家暂回,好好休息,待明日与本爵共出这阳夏古城,解我灵教于危难,展我灵教雄风于天下!”
殿门再一次紧闭。
三十 多面灵狐
三十 多面灵狐
殿门再一次紧闭。
寂静!
已经上坐的独孤仰止,让本已是非常寂静的九龙殿更添了几分的的压抑。
“哎!这也都怪本爵。诸位对我灵教的忠心是可表天地的,而你们对本爵的尊重,本爵也是体察至深。”独孤仰止略带欣慰的表白,舒缓了若干紧张的人,舒展了若干压抑的心。
“前者玄武来仿,盛邀我等会盟西霞华阴山。本爵是再三权衡,反复思量,最终谢绝了玄武的好意,也回绝了圣母娘娘的盛情。你们或许由此断定本爵有独尊阳夏古城之意,有分立独孤一脉之心,那是你们想错了。本爵的良苦用心你们还未察觉。本爵与圣母娘娘略有恩怨,但这万年间早已是烟消云散。圣母娘娘重返西霞华阴山,我灵教再有真主权掌,本爵甚为欣慰、很是高兴。玄武大人诚心盛意而来,在本爵与圣母娘娘之间是天地重开。本爵也是早想完成灵教大统,共取我灵教盛世。而本爵之所以拒盛情、误天意,实为本爵另有难言之隐。现在也就不跟大家隐瞒了,不然的话本爵就要得一个不忠不义的骂名了。”
说着脸带微笑想了想,继续说道:“本爵有位方外故人,可以说此人的才华是本爵万年仅见。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此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通。而且此人最善博论过去与推算未来。本爵曾与此人畅论未来百年,而此人只是告诫本爵,灵教未来百年以忍为安,以退为进。如进如动,则‘消得千年空’。然而以本教当今之实力、圣母娘娘之决心,再忍百年也是很难做到。若此时本爵再进退避、忍让之言,其他人会认为本爵是别有用心、貌合神离。而本爵的那位方外故人也是当世的仙人,从无狂论。本爵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选此下策,才拒绝了圣母娘娘的盛情,留自己一时之骂名。这也是天意弄人,未想那方外故友的话真的是灵验了。本想在圣母娘娘东进成功后,我到那婆箩山讥讽此人一番,现在看来往后我还要更加高看此人。“
在每个人都在细心聆听之际,独孤仰止忽然停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失败了,终究是失败了,我们在这也不能怨天尤人。唇亡齿寒,已不能代表现状,这应该是切服、断指之痛,更是不共戴天之仇。灵教后退已是饥寒交迫,我等理应扶救。若仁教各派真的胆敢西追而来,我们这些灵教忠魂之士,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又环视一周后高声说道:“天意不可违,人心怎能向背!本爵要统帅我阳夏古城有教众出城扶危救难,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本为天职,何有怨言。
独孤仰止问话一出,在坐诸人是同时威严起身,站到大殿中央。躬身以施重礼,庄重而又洪亮地同时回答道:“灵教大业如天,属下恭听独孤护法调遣。属下誓死忠魂!”
“好!”独孤仰止洪亮地说道,接着是凛然起身:“想那鹤环定会还有信来,但不管仁教有无西追迹象,我阳夏古城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秦树首座!”
一灰衣男子尊声说道:“属下在,护法有何指派。”
独孤仰止踱了几步说道:“事情虽是突发,但我独孤一脉出城救难的应用之物也应该准备一些。秦树首座就和进生堂的弟子多辛苦一下吧。”
秦树躬身说道:“为我灵教何谈辛苦二字,请独孤护法放心,属下和本堂弟子一定尽心办理。”
独孤仰止满意地说道:“只要我们大家都能像秦树首座这样,那么我们灵教定能渡此难关。”然后便将目光落到了齐树与郎正啸身上:“两位尊管灵法堂与传艺堂,对本脉弟子的法力、根基应该了解。你们二人就把阳夏城中的灵教弟子,按法术的高低分成两队人马。待明日消息确定,如若那仁教真的西追而来,…… 就一队阻杀,一队救苦扶伤。好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说完,脸上是一片自若轻松,但心里却是一阵自控自苦。
转身凝视。她心中的紧张又有谁知道呢!
圣母娘娘盛容雄阵东进,现在却是铩羽而归。自己能行吗?她多想躲在这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阳夏古城,这地下离宫此时应该是最安全的。
但 当她步入这九龙圣殿,当她来到这她亲手雕刻的九龙圣像面前,那丝丝的心跳,那阵阵的心酸,又是那样无情地、反复地煎熬着她。
在这里,在这九龙圣殿、九龙圣像面前,她别无选择,真的没有其他的任何选择,因为其他的选择都是玷污,玷污心中那至真、至圣的纯洁。
法咒口中轻出,长袖轻盈漫舞,那至清至纯的两道轻纱再次升起,再次罩住那心潮澎湃的源泉。平静了许多。
心平静了,平静的心忽然想起了什么。
“金虎大人!留步。”看也没看,头也没回。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那几个要步出圣殿的人愣了一下。那金虎大人是心中一惊,一丝胆寒,一分心惊。心惊中谋划着应答之词,胆寒中转身阔步而回。
当他来到那独孤仰止跟前,却见独孤仰止没有回头的意思,依然面对那神像。而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不恭,躬身施礼说道:“不知师叔祖对虎儿还有何吩咐?”
独孤仰止好像根本没有再次吩咐他的意思,而是很平和地说道:“金虎?金虎?你可知道本爵为什么给你取名为金虎吗?”
茫然,一脸的茫然。
原 以为独孤仰止会对自己进行一番痛责申斥,真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独孤仰止会问这个问题,又更是不知她的真正用意,也只能暂时试探地回答道:“虎儿也是从师叔祖口中得知,金虎有一义父,就是我灵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