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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间,安鈊跳跃着青色火焰的指尖在男子血肉模糊的创口上轻抚过,随即,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就仿佛焕发变化一般,腐烂的肉团经过青色火焰的缠卷之后,遂化作硝烟散去,看及此,安鈊轻舒了一口气。
对方伤得比她想象中要重。虽然根据秘洞中所得的玉简记载,魔族是修炼魔气的一族,自身源于闇的一族,所以他们的身体生于魔气,并从中凝聚意识,产生魔之源,有了魔之源,魔族之人才能区别于其他存在,可以独立修炼。
也正因为他们产生于负面情绪汇聚的闇,所以,魔族之人,均是邪恶且诡诈非常,同时残酷嗜杀!据传,魔族只崇尚血腥嗜杀以及力量,为了强大,其内部处处均是互相厮杀,只有最后剩下的,才能站立在尸山血海中称王,只是,究竟是否如此?安鈊也不知道。
照理说,源于魔气的身体,即使损害,也不会对本身有所影响罢?但恰恰相反,正因为是魔气造就了这具躯体,魔族之人躯体的受伤,就相当于把他们辛苦修炼凝聚一身的魔气生生剥离出来,致使他们的力量重挫!魔之源受损!
而安鈊从所得的玉简中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治疗这种伤势的方法,但,联想到这个魔族男子知道丹火并且言及要她治疗他的伤,安鈊抿了抿唇,看着那在丹火灼烧之下,终于不再狞狰的伤口。
或许,对方的意思就是这个?
思及此,安鈊的眉头挑了挑,无论如何,先试着处理罢?!
这么想着,安鈊从储物戒指中一一翻出不少玉瓶,随即选中其中几个拿起来嗅了嗅,然后从中倒出几颗。闭眼间,手心跳跃的火焰倏忽大涨,只见瞬息,其手心的丹药已经化作棕红色的粉末。
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粉末倒在魔族男子身上的创口处,看着那略有灵力蕴含其中的伤口,安鈊一边思索着。
这些很显然是法术造成的伤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法术,非常的凌厉并且深入骨髓,造成这种伤口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其人至少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或者其身上带着某种极强的法宝……而这次内山试炼一行五人,在安鈊看来,若是没人如她这般隐藏了本身真实修为,也就只有萧袅的修为在元婴期之上而已。
还是……在这昆仑后山中,有着哪位前辈高人,把他打伤?
不,不可能。
每二十年的剑池比武,也只有五个人能够进入试炼而已,如若她从师姐江小蝶处得到的消息为真,那么,那些老妖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否则,何必把他们送进来?
再说,一个魔族,是如何出现在这正道修仙界第一派的后山?这个男子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兀了,就仿佛突然闯进来的一样……
霎时,安鈊蓦地想到什么,正自往伤口上倒着粉末的手不由一抖,抬起头来,看向男子昏迷不醒的脸!
莫非?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身为魔族的这个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闯入昆仑的魔族,遭到派中长老子弟的追杀,误闯内山,却重伤昏迷……
思及此,安鈊的双眼微眯,目光落在男子眉心的一条细缝上,那里,这时就仿佛月牙阴晴圆缺般变化着,随着那道印记上玄月下玄月变换着,安鈊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影像在晃动着,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什么,只能出神,直到破风声传来,伴随着独蛇白妖那尖细的嘶鸣声,她才回过神来。
霎时,安鈊手忙脚乱地开始继续刚才未曾完成的处理工作,只有那眼底微光闪烁着,若有所思……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月下三人相对峙
树梢挂满月,湖面浮莲灯。
细碎的月光透过镂花窗洒入,照在那洒落满地的青丝上,这时,只见一男子斜躺在躺椅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其中精致的肌理,这时,男子紧闭着双眼,宽大的袖袍之下,其修长的指尖仿佛跳舞般掐动着,点点金黄的微光在其中跃动着,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测算。
云雾缭绕中,微风似乎淘气地吹动着不远处桌上的书卷,一页、一页、再一页!突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而来,眼见即将接近男子所在的门前,对此,男子却似乎纹丝未动,修长的指尖依旧故我地掐动着,直到脚步声在门前停下,男子的指尖倏忽一顿,随即,男子的双眼睁了开来,这时,只见其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刹那似乎闪掠过一丝蕴含沧海桑田日月星辰衍变的流光,随后,却似乎看到什么一般,眼底微光闪烁着。
似乎轻叹了一声,男子目光微转,落在了门外的身影上,随即闭起了双眼,缓缓说道:“说吧,究竟是有何事……”
耳边,却似乎瞬时间有一悠远的声音穿越时空而来,回荡在这孤寂的空间中……
“火凤之主焱烨,吾有一请……”
……
月色朦胧,照射在一旁的溪流上,使其中萤光点点,满月倒挂。
等到安鈊细致地处理完魔族男子的伤口时,已是深夜。安鈊随即站起身形,略一沉吟,正自打算寻一个打坐之处,却突地顿住了身形,回转过身来,目光在岩石上躺着的男子身上顿了顿,随后往回走去,遂在男子的身边席地坐了下来,然后。她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观察我。”
一个即使身体重伤,都能够离体而出,并与萧袅对抗的魔魂。不可能会突然之间没了意识。
这么说着,安鈊目光淡淡地看着黑暗天幕上的满月,眼底微光闪掠而过,随即似乎一人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真的是所谓的魔魂印吗?”喃喃自语着,安鈊的指尖轻抚过自己的额间,她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意识存在着,很安静很安静。然后,她看向魔族男子,却见这时,男子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曾反应,似乎并未意识到她的声音。
看及此,安鈊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弧,遂站起来,正欲转身离去。却就在这时,一道似乎带着魔魅之力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呵……你的感觉很敏锐,只是,这又如何?”
霎时,安鈊转回头,目光抬起间,在看到一双蕴含着几分邪气的琥珀色眸子刹那。微怔了怔,异样的感觉再一次回荡于心间,让安鈊双眼不由微眯了眯,随后接道:“我能够感觉到,你对我并无恶意。”
“哦?”躺在岩石上的男子遂挑了挑眉头,眼底刹那闪掠过一丝肆虐之色。但随即,已经是似笑非笑地说道,“人类少女,你也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罢?我魔族之人,从来没有什么慈悲之心。杀戮是我们的天赋,诡诈是我们的手段,伪善是我们的面具,你认为,自己可以例外?”就在其话音未落的刹那,只见一个迷雾笼罩的黑影倏忽出现在男子的身体上方,漆黑的雾状躯体,只有一双空洞的眸子中肆虐着嗜血的光芒,魔气,霎时间在这片区域翻滚升腾,风声呜啸而过,远处凶兽的咆哮声阵阵传来!
几乎是同时间,安鈊的发丝和衣摆翻飞而起,缠卷着,发出猎猎的声音,只有那飘动的发丝之下,一双灵动的眸子依旧坚定而毫不畏惧地看向那凌空而起张牙舞爪的魔物,然后,越过那魔物,对上了其后男子一双似乎看戏般的眸子,嘴角微勾间,安鈊却是笑了:“你不会对我动手的。”
“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魔族男子略带惊讶地说道。
“是你让我相信……”安鈊淡淡地坚定地看向对方,然后声音不带起伏地说道,“如果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魔魂印是真的话。”
闻言,对面的男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却是指尖轻弹,霎时,原本弥漫在空间中肆虐的魔气随着那黑雾凝聚的魔物如风散去,他轻笑了起来:“你为何如此认定?只因为直觉?”
看着那即使伤重躺在岩石上,面对居高临下的自己,依旧仿佛与她平等对立,全身散发着邪魅气息的男子,安鈊默了默。
为何如此确信?事实上,安鈊也不知道所谓的魔魂印是什么,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是,她额间的真是魔魂印吗?她打心底否认着,而如今,她只是急欲试探这么一次而已,搏,这个魔族并不会真的杀她,而她,更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套取一些信息。
当下,安鈊点了点头。顿时,却见对面的男子恣意笑了起来。
安鈊知道,或许在此刻,自己在对方看来是傻了,只不过,安鈊却觉得自己不得不说,“因为,我从你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意,”笑声,在逐渐变淡,安鈊对上了对方闪掠过惊讶的双眼,故我说道,“还有,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笑声戛然而止,男子遂微眯起一双琥珀色的双眸似乎第一次正面审视着安鈊,霎时间,两人四周的气氛似乎凝固起来,只余呼啸的风声从两人身边掠过!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男子再一次笑了,不同于刚才的似笑非笑,这时,男子的脸上带着一丝邪佞的笑意,几乎是眨眼间,其已经从岩石上直立而起,脚步优雅目光却似乎看着猎物一般兴致盎然,而在对方的目光中,安鈊奇异的发现,一时之间,自己竟然难以动弹!
眼见着男子越来越接近,随即,自己的下颚落在了对方掌心的把握中,安鈊对上了男子那琥珀色带着几分邪虐的双眸。
“人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男子似乎戏谑地说道,“还有,魔魂印若是那么简单,你们人类为何还要闻之色变?”
闻言,安鈊怔了怔,霎时脸色变换起来,难道,她是真的感觉错了?从各种玉简资料中得知,魔族的确诡诈多端,或许,对方只是故意让她误以为魔魂印烙在了她的额间,实际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打入了她的体内,只是她一直未曾察觉有异,如此而已?
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天啸看着在自己指尖掌握之下那表情阴晴不定的脸,目光中饶有兴味的微光闪了闪,不由用指尖摩挲了下那张精致的小脸,心中一动间,脸越来越靠近那张懵然不知的脸。
思绪千转间,安鈊猛地回神,突觉男子的脸部越来越近,看着那张俊美中带着邪魅的脸,安鈊怔了怔,心中随即升起一丝不对劲之感,如今两人间的距离,怎么想怎么奇怪……
正自想着自己该做点什么,突地,一阵破风声猎猎倏忽从她的身后响起,随即,只见眼前锃光一闪,下一刻,安鈊已觉自己腰间一紧,被魔族男子带着飘然往后掠出。
风声呼啸中,安鈊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破风声来向!只见这时,玄衣男子满脸冰冷,一手掐诀点金光,一手法剑斜指前方,冷声说道:“魔物,放开她!”
看着远处杀气凝重的玄衣男子,天啸凝立于半空,眼底微光闪掠了掠,随即,嘴角却浮掠过一丝邪魅的笑,却是紧了紧怀抱怀中少女的手!霎时能够感觉到对方目中的冷刀,天啸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地笑看向下方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