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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内这样写道:“五月十六,在龙王庙发现一个男人,将他救回,身上多处伤痕,且有严重的内伤,性命垂危,拜托刘家村刘婆婆帮忙救护。如此人走时可将东西交与他,此人有一个包袱,内有十五两银子和一封信及一根灵芝。灵芝有用,已给来人服下,银子用作购买药物,只有书信在婆婆处。”范剑频见字迹娟秀,是一个女人的笔迹,范剑频询问是谁?婆婆摇摇头告诉范剑频说是一个黑衣女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接着又给了范剑频第二封信。
信并未启封,封面上没有文字,信内是一个男人的笔迹,只有几十个字写道:“范大侠:
你的仗义行为,在下十分敬仰,虽我们师兄弟伤你,也是属于江湖无奈。因见你伤重,特留下银子十五两和一根灵芝,期待再日相会。
八仙剑:蓝采和”
范剑频看了信,心想原来八仙剑也不都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蓝采和看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于是内心江湖豪气又顿生,心想自己虽然武功无望恢复,但事情还是要办,虽然凤骚骚忘恩负义,但毕竟和自己还有感情,那天龙王庙醒来,他和后来进庙的那几个人都不知去向,看那个拿扇子的好像江湖上专劫色的白云扇,生怕凤骚骚由遇坏人之手。她身世可怜,自己曾答应照顾她,现在他不知下落,自己怎么能放心。范剑频越想越着急,和婆婆匆匆道了别,便启程上路,路上在一个大一点的镇子上,卖了几件随身物品,换了些盘缠,买了一挑柴,将剑藏在了柴垛里,扮作一个农民向原来晋岳客栈的方向走去。自己武功全失,又挑了一担柴,内力跟不上,很是吃力,歇歇走走,启程大半天才到了晋岳客栈所在的镇子。
………【第九章 古道侠肠(上)】………
一到镇子上范剑频就打听晋岳客栈,说自己是给客栈送柴的,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自己便在镇子上转悠,心想找不到晋岳客栈,自己先卖了这担柴,寻个落脚的去处。挑着柴,来到集市上,蹲了下来,等待买主。
一会儿,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嘴里叼着个牙签,看了看范剑频的柴垛踢了两脚。问:“卖多少钱一挑?”
“五十文。”
“五十文,你外地来的,这里一挑柴只卖三十文。”
范剑频哈了腰说:“是的,外地来的,我这担柴不容易,麻烦您能多给点儿。”
管家模样的人拍了拍范剑频的身子骨说:“看你模样,身子骨很壮啊,这样吧,四十文,你给我挑走。”
范剑频心里有事,天又快黑了,心想卖了柴先找个地方休息再说。就答应了下来,挑起了担子。
管家很胖,样子像一个易拉罐。左右手来回晃着,从一条胡同里一直走了下去,在另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只见宅子上写着“王宅”。管家吆喝伙计,。范剑频从柴垛里取了剑,一个小瘦个接了担子。管家见范剑频拿出了一把宝剑,手里已经拿出来的四十文钱又缩了回去。
“汉子,你也会拳脚。”
“少时学过,会个猴拳什么的。”
管家听了一乐,“猴拳,好!”
“汉子,你能扛的起两袋米吗?”
范剑频想了想,向门口的石墩子走了过去,勉强的用力一抱,石墩子居然动了一动。范剑频说:“我能把它抱起来!”
管家一扬眉:“是吗?抱来看看。”
范剑频一下身,双臂抱住了石墩子,用力一挺身子,石墩子起了来。管家乐的直鼓掌,一手拍了拍范剑频:“好大个啊!干脆你也不用卖柴了,来我这里做护院吧!每个月三两银子,平时还有酒菜吃住。”
范剑频刚才一用力动了真气,被管家拍得晃了两晃,一口鲜血涌到口腔,范剑频装作一时岔气,拍了拍胸脯,将这口血又咽了下去,说:“那好的。我一个正没亲没故,托爷的福,有个落脚地,实在谢谢了。”
管家哈哈乐了几声,从手里掏出五十文钱来,扔给范剑频,有几枚掉在了地上,范剑频赶忙去捡,心想现在自己没什么武功,拿钱很是不易,这一文也的珍惜了。管家说到:“这一共是五十文钱,四十文是你的柴钱,另外十文是赏你的,以后你就在这院里吧,我就是你的东家,你可以叫我王老爷。”
范剑频忙说:“谢王老爷。”
王老爷一扭易拉罐般的身子,回屋子去了。
范剑频在王老爷家安了身,又领了五十文钱,心里还是很高兴,心想自己今非昔比了,需得少惹是非,好好隐藏自己才是。是夜,在床上睡的好香,早晨,一个大汉将他拎了起来,粗暴的说道:“早上训练了!”几个和他一样的青年,从床上一个个爬起。穿了衣裤站在院子里。大汉指了个位置,范剑频归了队。大家先是练一套简单的拳术,是一套太祖长拳。这套武功范剑频没有学过,但自己一看便会了。教拳术的教头是一个满脸黑胡须男人。他教的格外认真,先一群人在一起练,然后是一个个的练习。范剑频练了几招,一阵头眩,几欲跌到,被教头看了,在背后狠狠地踹了一脚,接下来是扎马步等基本的训练,等训练完了。范剑频已经几次要感觉晕过去。原来范剑频个人修习以内家功夫为主,自己又受了内伤,虽经过调养但终是经脉难复,教头的武功却全是外家拳为主,这两类拳术本相克,练习时自然难受。
范剑频勉强练过以后,接着吃了早饭。大家又聚在一起,各自操练,范剑频仔细看来各人虽都似乎有些武功底子,但全是天桥卖艺的把式,一味的使几个蛮力,但教头督促的却格外严厉,似乎有什么大的事情。范剑频在人群里装着比划,等着中午到来。
中午王老爷亲自看了护院们,又和教头说了一阵子话。教头便吆喝众人来到院子里。王老爷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房檐下。教头大喝一声,两队分开,命令两两之间互相比武。范剑频个子比较高,和他比武的也是一个大个子,这个大个子随手撕下了衣服,身上的肌肉错节。范剑频学着也撕下了衣服,双方摆开了架势,大汉双风灌耳,黑虎掏心,拳头虎虎有风,范剑频不敢与他接触,只是躲闪,仗着身子灵活,十几招内竟没碰着范剑频,大汉见自己不是对手,非常生气,鼓足了力气,先是扫堂腿,接着竟抡开来身子,一拳打来,范剑频一躲,大汉身子转着圈子向墙上撞去,撞了个结实。范剑频见那个大汉撞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忙过去拉他起来,谁知一搭手就被大汉抱了住,一下子被大汉扑了倒,大汉子骑在了范剑频身上,抡开了手对着范剑频脸上就是一巴掌。范剑频耳朵“嗡”的一声,接着大汉的拳头密集的打在了范剑频身上,只把他打的不省人事,大汉才站起来。
“战中能反败取胜,不错,应该赏。”王老爷从怀里扔出一两银子。接着指着地上的范剑频说:“这个大个子,赢了还能打败,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做护院要的是凶狠,不是对对手的仁慈,今晚上不给他饭吃。”
接着几场比了几场下了来,护院中各有胜负,胜得有奖,输的受罚,都是如此。
后来,天慢慢的黑了,接着是夜里的一场雨,范剑频被雨一冲,清醒了起来。坐在地上用功调气,半个时辰,身子渐渐好起来,摸着半张被人打的通红的脸,范剑频感叹发现自己真的不再是大侠了,范剑频想了一会儿,站起来在院子逛,来到一棵大树下。这是一棵大杨树,被雨水一淋,叶子亮亮的。范剑频看着一根树叉不是太高,使劲跳了起来抓住了树叉,慢慢的望树叉前段挪,直到树叉承受不住,被范剑频劈了下来。范剑频从劈下来的树枝找了一根儿臂粗的一根又劈了下来,掂了掂分量,向护院们住的屋子走了去。
房门没关,范剑频推开房门认清了日间和他比武的大汉,对着他就是一棍子,大汉被打得跳了起来,接着范剑频出了院子,不一会屋子里的人都出了院子,护院们见是白天和大汉比武输了的那个新来的,都骂了起来,有几个过来就打,都被范剑频用棍子打了回去,到后来,范剑频也不管是谁,靠近谁就揍谁,打到后来,范剑频把他们打回了屋子,自己堵在了门口,谁出来便揍谁,这些护院虽然日日都在学习拳术,可总不是范剑频的对手,范剑频自己虽然武功尽失,但还有把子力气,耳力、眼力都较他们好,加之临场经验丰富,位置上又占了上风,十几个护院没有什么称手的家伙,一时也冲不出来。都后来,范剑频胳膊累了就索性将衣服撕了条把自己的手和树枝捆在一起来打。一直打到天亮,王老爷和教头都来了,见护院们还被堵在屋子里,范剑频站在门口双手拿着一根大棍子。教头首先冲了上去,范剑频打了一夜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被教头一个拌子拌倒,按在了地上。王老爷见是日间挨打的大汉,问道:“大汉,你叫什么名字。”
“范剑频!”
王老爷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让教头放了他,吩咐护院们不准在找他的麻烦。自己和教头并肩走了。
范剑频打了一夜累了,进来屋里,见了就睡。护院们虽然气他,但东家和教头说了话,都没有人再找他麻烦,日间的训练也被取消。范剑频昏昏沉沉一觉睡醒以后,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他起来见自己床边放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样酒菜,范剑频一摸肚子,便吃了个干净。吃饱了便出去溜达,院子里好些人都躲了他走。迎面几个护院见了他,老远点头,叫他“范教头”。范剑频心里想,原来这样就当教头了。
当了教头,范剑频自己也就方便了许多,上街没人管,不训练也可以,原来的秦教头也不管他。范剑频成了王家院子里的大闲人,只是偶尔王老爷叫他办点事。范剑频一方面自己还照样练习内功,希望自己能恢复武功,一方面在镇上打问晋岳客栈的消息。
一晃几个月,范剑频的武功一点进展也没有,全仗着自己那晚的威风,也没什么人敢惹,晋岳客栈的消息却渐渐被打听出了眉目。
原来,晋岳客栈就在这个镇上,原是镇上最大的客栈,可是几个月前,突然一队江湖人士来了,将客栈里的人杀了个干净,还放火烧了客栈。官府来调查,后来锦衣卫也来了,调查没多长时间,官府宣布原客栈的李三是江湖大盗,所有和李三有关的人都要受官府查问,因此,这段时间谁也不说认识李三,渐渐晋岳客栈也不再有人提了,仿佛它早已消失。范剑频来的时候正是官府刚宣布消息不久,因此人人都说不知道,范剑频问不出来。
这日,范剑频借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