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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莱科与芮芸走在大路上,由于今天是庆典,因此大路上看不到平时车来车往的那种景象,相反,今天的大路上到处都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人。从大路两旁的那些客栈中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到处是嗓门嘶哑的歌唱声,到处是酒杯碰撞的声音,到处是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到处都是……恩莱科感到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那个自己熟悉喜爱的地方。
芮芸对于“家乡”的感情没有恩莱科那么深,虽然她继承了身体原本的记忆,但是她从来没有亲自到过塞维纳。只不过这些喧嚣让她放松了下来。今天是出来玩的,她不需要绷紧神经。
恩莱科信步走进一家最大的旅店,那是一家比较高档的旅店,是为那些花得起钱的商人们开设的。芮芸看了看,随他一起走了进去。
走进旅店,一股热烈的节日气氛迎面而来,只见平时顾客并不算多的旅店中,挤满了人,一阵香气扑鼻的烤肉味道钻进了恩莱科的鼻孔之中。恩莱科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只有节日才能够享受得到的绝顶美食了。
芮芸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相当不错,而且那些客人的穿着也很得体。自己身上原本相当不错的裙子在这些人之间也显得很平常了。看来这里的客人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至少公主殿下相中的裙子是绝对不会差的。
旁边走过来一个侍者,只见他相当有礼貌的问道:“请问两位先生与小姐有邀请函吗?”
芮芸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同样有些愣的恩莱科。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我想我们可能是走错地方了。”恩莱科意识到这里很可能是城镇上流人士集会庆祝的地方,他连连道歉着,打算离开这里。
忽然从热闹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位相当和气,乐呵呵的中年胖子来。只见他走到恩莱科面前说道:“远来的客人,既然您进入我这个简陋的店铺,那就是有缘,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您进来坐坐,同我们一起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芮芸有些不满地掐了恩莱科一下。那个老板明显只注意到了恩莱科那独特的高雅气质,而把她这个野丫头给忽略了。或许在他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和贵族少爷趁着庆典偷偷约会的平民小姑娘而已。
恩莱科被芮芸掐地呲了呲牙。那个老板见到这样有些歉意地朝芮芸笑了笑,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了大厅正中的餐桌前。
芮芸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她凑到恩莱科的耳边说了几句。恩莱科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变来变去,最终变成了无奈。他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小心些。”
老板看着这对年轻的情侣咬耳朵,也不说话,笑呵呵地看着。芮芸见恩莱科答应,嘲老板做了一个鬼脸,“飕”地飞了出去。留下背后一串“魔法师”的惊呼声。
芮芸其实并没有决定究竟要去哪里,她掂量了一下怀里的二十多个金币。这些金币做的很小巧,被专用的钱包紧紧包裹着,完全显不出体积。如果是原来世界的硬币的话,二十个一块钱就很占空间了。
芮芸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在一条条热闹的街道中穿梭。期间有几拨被她的美貌俘获的男人拿着花束用自以为浪漫的方式向她表白自己的爱意,大部分都被她用一句“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从来不和不认识的人交往。”给打了。还有少数几个顽固分子也被他直接用精神魔法暂时弄成了木桩,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打掉第十七个讨厌的求爱者之后,芮芸算是对卡敖奇的“爱情自由”有了深刻的认识。只要是看上了一个姑娘,就算自己明明和人家相差过四十岁,一样会冲上去求爱。芮芸无奈地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那个五十岁的木桩,叹了口气——怎么我就是出来玩都要被这些事情烦呢?
维德斯克外城的商业街相当繁荣,芮芸走走看看,倒也买了不少东西。多数都是些漂亮或者有趣的小饰品,这些东西通常都很便宜,以至于芮芸才用了不到六个金币就已经将几乎所有种类的小饰品集齐了。她反复地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不知不觉见来到一个拥挤的广场。
广场前的大道上被敞篷观光马车塞满了,这些马车汇聚成两条缓缓流动的车的河流,那幅景象绝对不比昨天中央大道上的那个场面逊色多少,只不过今天可没有什么需要让位置的大人物。
芮芸立刻反应过来,这里面恐怕就是那个什么天空广场了,而戈尔斯罗这个艺术家应该就在里面为了他的雕塑作品募集资金。芮芸没有进去的意思,那里面实在太拥挤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想要那一坐雕塑的话,完全可以等戈尔斯罗自己出来。反正那个迷恋费纳希雅的影盗头头一定会卖个面子给自己的。
她绕着广场周围的道路转了一圈,这时从广场的中心爆出一阵嘈杂的响声。芮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雕塑卖完了。
果然,只听到广场之中传来一阵极为沙哑但是中气十足的嗓音:“别吵了,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要别人资助,那件作品是我的心血结晶,是我的挚爱,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作品,我绝对不要任何一个人资助,任何人都别想同我分享我的挚爱!任何人都别想!”
芮芸笑了起来,那个影盗领如果知道了费纳希雅的真面目,会不会气得吐血?
紧接着,人群中又爆出了一阵惊呼。看来是恩莱科的身份被现了,这个戈尔斯罗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啊,竟然阴险地把恩莱科的身份揭露出来。自己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芮芸晃了晃脑袋,今天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算计人的。她对自己说道——不过看来恩莱科是玩不成了。
突然一个身披土黄色披风,满头沾染着点点雪白的石膏碎屑,留在唇边的胡须几乎全被染白了,双眼尽管充满了血丝,但是仍旧炯炯有神的壮汉,从人群里闯了出来。芮芸远远地看见了他。戈尔斯罗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不过拥有圣骑士实力的他到还很有精神,走路都像飞一样。
想到他对费纳希雅绝对不会有结果的痴情,芮芸决定帮他一把。她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随后戈尔斯罗也化做模糊的虚影飞快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两个街区之外,戈尔斯罗注视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尽管对方已经化过了装但是对于他来说,那和没有化装并没什么区别。
“感谢您的帮助,芮芸小姐。”戈尔斯罗恭敬地行了个礼。这位在卡敖奇人眼里被看作是小恶魔,与她的女神姐姐费纳希雅完全相对的女孩,对于他来说其实也只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而已。甚至他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这个就算穿着相当精神却仍旧透出懒散气质的少女,心里藏着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心事——而且,她还很善良。
“不用感谢,您对于姐姐的爱恋是我帮助您的动机。”芮芸也没有回礼,只是淡然回答。反正这个家伙也不是一个很在乎礼节的人物。
“那么,请代我向您姐姐费纳希雅小姐问好。我的名字是戈尔斯罗。”影盗领说完这句话,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芮芸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转身离去。她还要去找恩莱科呢。
………【第三十八章 离别】………
芮芸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车中,厚厚的窗帘阻挡住了焦灼的阳光和热气,也阻挡住了所有想安慰或者开刀她的人。
这里是荒漠,那片被称作火神的牧场的荒漠,那片恩莱科一举成名的荒漠。长长的队伍就像来时那样在蔚蓝的天空与金黄的大地间缓缓挪动着,烈日恶毒地诅咒着在她的光辉下生存的所有物种。整个队伍中只有五部马车中的人能够逃脱这灼热的、难以忍受的的光芒。
和恩莱科分开也有三天了。三天来芮芸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芮芸只是舍不得恩莱科,毕竟他们是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兄妹,妹妹对哥哥会有以来也是很正常的。而不知道芮芸与恩莱科是兄妹的卡敖奇特派使者索米雷特则认为芮芸是在想念着她那几乎不可能再得到恋人,这个想法让爱恋着芮芸的他很难受。他想不通,明明知道没有和恩莱科继续待在一起的可能,芮芸为什么还要这么痴心?
和索米雷特想法相同的是杰瑞,这个家伙经过公主的指点,认为现在就是将芮芸的心从恩莱科那里抢过来的好时机,但是没有想到芮芸三天之间竟然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除了必要,芮芸完全没有出过马车,即使是吃饭的时候,芮芸也仅仅是坐在马车中默默地啃干粮。这样的状况让他很是为难,虽然他的头脑很灵活,但是从来没有正经的恋爱经历的他明显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芮芸知道外面的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也知道索米雷特在吃干醋,更察觉到了杰瑞的险恶用心。不过这些和她又有多大的关系呢?让他们去瞎想好了,他们想破了脑袋也和我没关系。
事实上,芮芸并不是完全像那些人所想的那样。虽然她的确有些想念恩莱科,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仅仅是在休息。她太需要好好的,安静的没有人打扰的休息一下了。在卡敖奇的日子虽然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有趣的一段时间,但是太累了。不停地计算让她脑力几乎透支,和那些大人物的交往也几乎将她剩余的精力耗空。然而这还不是让她感到最劳累的,恩莱科——那个无论是在原来世界还是现在世界都是她最喜欢的男人,才是让她筋疲力尽的真正原因。不要想歪了,她只是为恩莱科伤了太多脑筋而已,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一点不想动脑子。
马车似乎慢慢地停了下来。芮芸被车窗上传来的敲击声从呆滞状态中惊醒,她拢了拢披散的黑色长,将窗帘来了开来。杰瑞正笑嘻嘻地站在窗外,向她打手势,看样子是宿营地到了。
芮芸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宿营地,在她的概念里自己只是在吃完午饭以后了会呆而已。她朝杰瑞点了点头,又将窗帘拉了起来。窗外的杰瑞叹了口气。本来这辆马车应该是他与芮芸共同乘坐的,但是芮芸一声不吭地霸占了这两车,害得他只好去和王子殿下挤一辆马车。不过幸好王子殿下也从公主那里听说了芮芸与恩莱科的问题,总算没有拒绝他,不然可怜的自己就要和那些佣兵一起晒太阳了。
片刻后,芮芸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索米雷特在另一辆马车边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的酸意更重。任谁都看的出现在的芮芸精神不佳,气色也不怎么样,明显是一副失眠的样子。明明整天坐在马车上,却还睡眠不足,是什么原因只怕所有人都知道。真搞不懂那个恩莱科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奇怪的小魔法师么,芮芸自己不也是个强力的法师吗?
想归想,索米雷特仍旧姿态优雅地走向了芮芸。他的优雅同海格埃洛那中高傲的优雅完全不同,他的优雅显得相当平淡,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的话说不定会将这优雅当成只是受到过比较好的教育而已。这也是索米雷特的一贯的作风,对于他来说,将自己表现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