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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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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途之中,公长兄已言明,乃是帮众兄弟误认了旁人,并非有心之过,且你我亦是相见,这过往之事亦是罢了。”百知子虽如此言,那万一点仍是甚为怒恶,然亦是别无他法,只得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众人即将过往言明,这东穷帮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公长鹏听闻百知子重逢散花仙子万一点,返回药王谷,又重行洛阳殷墟等过往自是逃不过他之眼目,是以才从直沽寨直奔此处。言明过往,众人随即商讨如何识破那假詹璇之秘。

    百知子智慧过人,公长鹏耳目灵通,再加之詹琪天资聪颖,且万一点与于妙儿亦非等闲之辈,一个时辰之内竟是将那冷月轩与假詹璇之事猜想的**不离十。公长鹏见多识广,入得屋中已觉两小情投意合,是以向百知子言道,“于兄可有意将女儿许与詹琪,如是则登门提亲,亦是未为不可。”

    百知子听闻甚是赞同,如是则可堂而皇之进得詹府,毕竟十年之前与那只手独擎天詹璇有过一面之缘,此刻见来,必可从中窥探一二。随即向公长鹏言道,“我夫妻确有此意,然尚缺一媒人,又如何是好。”

    “你我与詹兄同列武林十大家,以此而论,小弟来做个现成的月下老,兄意如何。”

    “如此甚妙,午饭用过,你我即上门拜望,公长兄意下如何。”

    百知子与公长鹏一问一答,直弄得詹琪与于妙儿俱是尴尬无状,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只得出外向伙计要来一餐酒饭。伙计送来酒饭,只见房中百知子和公长鹏窃窃私语道,“参详詹琪所言,以愚兄所料,必是此人,然此人劣迹未现,虽非名门正派,料想与那冷月轩亦非一丘之貉。”

    公长鹏接言道,“于兄宽厚,这鬼蜮伎俩江湖之中多的是,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此刻小弟之言我已身入冷月轩,于兄可信否。”

    “自是不信,量凡人行事必有因缘,那人与公长兄又是不同,且此刻必非玩笑之际,你我二人所料中否,还待入府之后自见分明。”酒饭已毕,二人收拾应手什物,向詹府行去。孰料此一去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第三十八章 智破擎天府
    百知子与公长朋计议已毕,随即相携行出店房,直奔擎天府而去。店房之中,万一点陪着詹琪和于妙儿收拾随身之物,准备夜探擎天府,一则接应百知子与公长朋,一则寻机揭穿那假冒詹璇之人面目。

    百知子与公长朋行至擎天府门前,只见那府门仍是紧闭,只留下角门供人进出。百知子行进角门,见门房之内两名家丁兀自闲谈,是以向屋内言道,“尊管请了,我二人前来拜会只手独擎天詹大侠,烦劳通禀。”

    家丁倒也客气,满面微笑言道,“请问二位尊姓高名,我等也好通禀。”

    “我乃东穷帮帮主公长朋,这位是百知子于玉申,你只向詹大侠言讲,我二人为儿女亲事而来。”公长朋在一旁言道,还特意将儿女亲事加重语气,言罢更是哈哈一笑。家丁自是不明所以,只得请二人在此稍后,瞬即转身行向内院。

    片刻之后,詹璇竟是亲自迎到门前,所谓降阶相迎,礼数倒也周全。三人俱是武林十大家之豪客,虽仅十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然武林之中声气相通,是以初见即是热络得紧。几句闲言,三人来至书斋之内。

    百知子与公长朋对视一望,公长朋遂即开言道,“詹兄恕我二人唐突之罪,今日冒昧前来,是听言府上公子近日初出江湖,已是威名日著,我这于兄亦是膝下一女,闻听他二人年貌相当,是以兄弟不才,陪了于兄前来府上面商此事。”

    那詹璇听言,朗声一笑,接言道,“兄弟小犬确是日前回府,亦是为兄管教不严,前日出府至今未归,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番美意,兄弟领会。于兄有此妙想,本人更是赞同,只是小犬劣迹已入江湖人耳目之中,于兄还望担当一二才好。”

    百知子听闻,遂即接言道,“詹琪武学出自西泠一派,自是前途不可限量,且出山以来,屡屡阻拦冷月轩发难江湖。想来詹兄亦是忆起观玺会该派作为,詹琪如此行事,何谓劣迹,料想是詹兄过谦了。”

    三人闲话之间,百知子只是注目詹璇面孔,以他之江湖阅历,与那詹琪自是不同,但只得见此人眼目之中神色变幻,然面颊之上却是未见表情,心下已是认定此人必非詹璇。

    是以语言之中不免有打探之意,“詹兄如此言讲,料想这儿女亲事就此底定。只是不知詹兄自那场灭门惨祸之后,一直静寂江湖,想来必是另有因有。”詹璇只得重将对詹琪一番言语又自道出。

    言谈之间,已是傍晚时分,詹璇命人打理晚宴,百知子与公长朋自是并不推辞。此刻,书斋房门突地洞开,只见一人浑身泾湿行入房内,此人正是詹琪。詹琪此时出现,亦是几人店房之内所定计策。

    詹琪进得屋内,口中怒道,“父亲为何将我困至石屋之内,孩儿有何不当之处,父亲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为何如此这般。”言罢,转头望向百知子。百知子与公长朋自是满面疑惑,口中却道,“想是詹兄父子有些私密言语,我等还是回避。”

    詹琪却道,“叔父与公长帮主且坐,您二位正是见证人,也令我父亲处置我这不孝之子做个评判。”此番言语亦是店房计策之时定下的言辞,此乃敲山震虎之策,三人六目同时目不转睛的瞪向詹璇。

    詹琪逃离石屋之时已是深夜,次日清晨家丁送来早饭已知詹琪逃脱,亦是已将此事报于詹璇。然此刻詹琪突然出现,仍是令詹璇大感意外。只缘此冒充詹璇之人并非奸雄之辈,是以一时之间无可作答,在他心下却未料到此三人乃是定计而来。

    詹璇略作呆愣,只得言道,“我儿忒以无理,两位前辈在座,怎好如此行事,且他们确为你之婚事而来,且退在一旁,换身衣物再来。”詹琪并不理会,站立原处,只是追问囚禁自己之事。百知子从旁打圆场道,“贤侄貌似有些委屈,然父子之间何事不可解,如是父子,说开亦是无妨。”

    这言语虽不甚多,却是直指要害,只将那若是父子四个字说得极为响亮。公长朋亦是从旁劝解,詹琪只得行出房外,满面郁郁寡欢。

    只听詹璇言道,“犬子不识礼数,还望二兄勿怪,还请稍坐,小弟吩咐家下准备晚宴。”言毕未待二人接言,瞬即行出屋外。百知子与公长朋又是相对一望,略一颔首,继而饮茶闲谈。

    一盏茶时间之后,一名家丁打扮之中年男子在门外轻唤道,“家主人设宴正堂,差派小人来请两位前去赴宴。”百知子与公长朋跟随其后,行至设宴之所。詹璇已候在门外,见二人前来,即又转首向家丁吩咐道,“请少爷来此作陪。”家丁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宴席之间,詹璇、詹琪、百知子和公长朋各据一方,只缘詹琪在侧,且面色凝重,想来仍是对乃父囚禁之事耿耿于怀,是以这宴席丝毫无有言及婚事之喜乐场景。詹琪自是步步紧逼,貌似不知所以誓不罢休。如此一来,詹璇更是坐立不安,只是急急劝酒。

    得见詹璇如此殷勤,百知子亦是虚与委蛇,一边安抚詹琪,一遍示意公长朋从旁劝解,四人举杯,将面前酒水饮净。詹琪已对百知子言讲当初被花雕迷晕之事,是以此刻三人俱是有所准备,预先服下玄碧丹。

    百知子示意詹琪与詹璇理论前事,只待詹璇望向詹琪,急速之间将一丛粉末倾入自己杯盏,口中言道,“詹兄忒以周到,竟是连这美酒亦是花雕、女儿红、竹叶青俱全。”边言便寻了一只空杯,倒了一盏竹叶青。

    詹璇被詹琪逼问的无言以对,只可言道,“为父料你出门日久,不知你在外行径,是以将你暂时囚禁,派出家丁打探你之作为,待查得你无劣迹,为父自会将你纵出。”此番言语倒也合情合理,又可见詹璇为人正派,若不是百知子与詹琪已窥得期间隐秘,只怕已是深信不疑。

    詹琪倒也机灵得紧,瞬即扑跪于詹璇膝前,只道自己不知父亲苦心,请父亲赎罪。詹璇亦是伸手搀扶,貌似无意之间,詹琪竟将乃父眼前杯盏碰翻。见此情景,詹琪更是诚惶诚恐,垂手侍立。

    百知子见状,口中责备道,“想来竟仍是小孩子,竟是这般鲁莽。”边言边站起身形,将眼前酒盏送至詹璇面前,公长朋亦是责备几句,唤来家丁清整桌盘。片刻之后,四人重又落座,詹琪举起面前杯盏,向父亲言道,“孩儿赔罪,请父亲原谅。”随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只缘詹璇亦知詹琪逃脱,势必将酒中迷药之事透露出去,是以酒中并未下毒,仅只望百知子和公长朋离府之后,再行设计捉拿詹琪,想来那炼制不易之玄碧丹是虚耗了。

    此刻詹璇只见詹琪赔罪,又有百知子和公长朋作陪,是以将眼前酒水亦是一饮而尽,未及开言,竟是眼前一黑,随即身形跌落地面。栽倒之前,詹璇目中竟是狐疑神色,貌似万万不曾料及自己竟着了百知子等人的圈套。

    三人见詹璇倒地,疾步行进,詹琪更是心急如焚,即欲揭开此人真实面目,却被百知子从旁拦阻道,此地尚属此人地面,家丁亦是他之亲信,且到一僻静之处,我等再行讯问。听得此言有理,公长朋与百知子扶起詹璇,示意詹琪引路。

    詹琪行出屋外,高声言道,“我父亲今日高兴,是以多饮了几杯,我陪两位长辈扶父亲回房休息,你等且在此处收拾残席,不可到内宅打扰父亲休息。”家丁虽是满面狐疑,然此刻詹琪毕竟是家主人身份,是以只得唯唯应是。

    三人将詹璇扶至内宅上房,安顿与床榻之上,公长朋更是随手点住詹璇玉枕、肾盂、神堂三处穴道,如此即便迷药功效已过,这詹璇亦是不能言动。詹琪已是急不可耐,迅疾在詹璇脖颈与脸颊结汇处摸索起来。

    片刻之间,一张薄涂蝉翼之面具竟是应手脱下。百知子与公长朋不禁同时惊异出声,詹琪却是不明所以。面具之下,此人粗眉阔目,塌鼻梁,阔口咧腮,须髯却是剃削的甚是干净,想来却是为了面具之内不落痕迹。

    百知子与公长朋满面凝肃,各人心中似有所思,詹琪不由在旁言道,“叔父,公长帮主,倒是将其中关节告诉小侄。”未等二人答言,后窗之处传来人声,“想来已是得手,母亲就让我进去吧。”此人正是于妙儿。原来店房定计之时,万一点与于妙儿守候与此,待他三人得手再行进房。一则守候与外以防有变,二则窥探动静作为后援。

    万一点与于妙儿进得房内,亦是目注床上之人。百知子解说道,“此人亦非默默无闻之辈,当年观玺会武林十大家亦有其人,即为驱兽真人,熟料,此人竟是不计冷月轩当年旧恶,竟是与其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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