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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琪窥准时机,待第一对二人向东西纵去,第二对二人未曾进袭之时,身形陡然冲天而起,如此便是脱出对方包围,第三对二人瞬息之间亦是应变急速,方位不变,身形由平冲转为拔地而起,只向詹琪纵起方向追去。
詹琪见自己计议有功,身形甫又落向地面,直飘至环形包围圈身后,化刻成辰功法看去,一群人仿佛木雕泥塑一般,挥刀缓慢已极。詹琪即已脱出腹背受敌之忧,心下亦是再无顾虑,仅只自包围圈背后飘身而过,由东向西点住四名紫衣人穴道,甫又由西向东反向而行,此番却是未曾得手。
只待詹琪站立当地,为首一名紫衣人亦是解开四人穴道,一众瞬即反转身形,迅疾展开半月形队形,回复包围之势。詹琪正欲故技重施,只见为首一人呼喝一声,一群人中俱是飞掠而去。
一路之上,如此情形竟是反复四次之多。每次攻击俱是点到为止,单只詹琪使出冰火内罡与化刻成辰功法,敌方即是一哄而散。如此却令詹琪心生疑虑。料想如欲取自己性命,不若将众人集合起来,好汉难敌四手,自己纵然不死,亦是难免负伤。然对手似乎并无取自己性命之意,仅只延缓行进而已。詹琪百思不得其解,只可继续向雅山行去。
抵达雅山山脚之下,往事不禁涌上心头。当年护法白西风携自己登上雅山之顶,进得黑玉门,习成冰火内罡与飘柳身法,期间辛苦与历练竟是如许美好。边念边行,不觉之间竟已抵达雅山之顶,黑玉门之前。
詹琪本欲使出内力,按落石门之上机关。然转念一想,自己切不可鲁莽行事,如若泄露西泠阁门户之秘,致使派中众人受到牵连,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是以,并不急于进洞,仅只在山顶之上游艺起来。
此刻,自山腰之处闪出一条明黄衣衫身影,瞬息之间既至眼前,詹琪一见不由吃惊非小,此人正是冷月轩主。两人对面而立,武圣府中,詹琪曾被此人击中前胸,且此人已是毙命赑屃之吻,怎会此刻于此间现身,难不成这冷月轩主已是不死之身。
冷月轩主亦是不言不动,双掌缓缓提至胸前,作势欲攻。詹琪更加不敢大意,提足十二成功力蓄势待发,他心中对这冷月轩主武功自是了然于胸,只待此人出掌,自己即刻闪避,即便此番毙命于此人之手,亦是不可泄露门户之秘。想至此处,冷月轩主双掌迅疾无伦向前胸拍来,刹那间竟是劲风及体。即便詹琪复又使出化刻成辰,掌影亦是未见有如何停顿。
此情此景詹琪虽是亦有准备,然事到临头仍是心有不甘。自己行道江湖之志未申,平乱之心未成,父母家仇未雪,婚姻之事未宁,却即将殒命于此。心念电转之间,一股潜力暴涌而出,身形竟是平地拔起二丈有余,勉强躲过冷月轩主掌风。
站起身形落回地面,与冷月轩主四目相对,冷月轩主竟是开言道,“想你小小年纪,既有如此成就,不若归入我冷月轩门下,打开这西泠阁门户,日后你之成就决绝在我之上。”
詹琪只是冷哼一声,未作言语。突地发觉,后背灵台大穴竟有一只手掌覆压于上。此一惊好似魂飞天外,此人行至近前,自己竟是毫无察觉,即便有冷月轩主于前言语,然此人轻身功夫亦是登峰造极。只听身后之人言道,“詹琪,笑书生,将门户之秘讲出,本座饶你不死。”
听此言,詹琪心下亦是明了,背后之人却是冷月轩护法诸葛丹。只缘此人背在自己身后,是以看不出情状,只觉诸葛丹似与冷月轩主以传音入密交谈,片刻之间,冷月轩主竟是转身下峰,渐行渐远。
此地只余詹琪与诸葛丹。诸葛丹亦是不敢怠慢,连点詹琪三处穴道,封闭其内力,方才放下手掌,反复劝说詹琪讲出进入西泠阁之法。詹琪自知此番有死无生,是以缓闭双目,不言不动。诸葛丹见劝说无功,直将詹琪牵至悬崖边缘,甫又威逼道,“詹琪,本座再问一次,如若不识时务,今日你必将葬身这万丈悬崖。”
詹琪已是万念俱灰,只等最终时刻来临。诸葛丹此刻亦是自承无法逼迫詹琪吐实,遂即左掌用力,击中詹琪前胸凤尾穴,一条身影直向悬崖坠落。坠落之际,詹琪耳边好似诸葛丹音声,“你可曾见过一派之主在自己后颈纹刻字样,这岂不有伤大雅。你即将亡,本座亦是实言以对。”
第五十四章 剑气刺苍穹
诸葛丹一掌将詹琪打落万丈悬崖,眼看詹琪一条身影落入云团之内,方才转过身形,于雅山之顶逡巡一过,此间除却那黑玉巨石别无他物,是以只得站立于貌似屏风之黑玉巨石之前敲敲打打,却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只得悻悻朝山下行去。
却道詹琪被诸葛丹击落悬崖之后,只觉身体急速下坠,胸前被掌击之处亦是火辣有烧灼之感。好在詹琪任督二脉已通,内力循环往复,又有化刻成辰功法相助,匆忙之间,将冰火内罡运至极限,施出化刻成辰,瞬间,好似身形下坠之势减慢许多。
詹琪下坠约莫百余丈之际,只觉眼前有光亮自孔洞之中射出。刹那间,詹琪如释重负,自觉逃生有望。这孔洞乃是西泠阁于洞壁薄弱之处,开掘出的气窗,那射出之光亮自是西海银沙之光。詹琪即刻施出飘柳身法,双足虚空一点,尽借这一丝之力,身形于空中略一停顿,随即将双手平直伸出,意欲抓住洞壁气窗,如此反复三次之多,方才将身体借双手之力挂于山壁之上。詹琪不由向下望去,距山壁之上最后一孔气窗仅只五尺有奇。
詹琪挂于山壁之上,运行内功一周天之后,方自调匀内息,料想此刻用轻功重返雅山之顶势未可行,只得另谋他法。是以只得单掌抓牢气窗,腾出一只右手用力敲向山壁,咚咚之声回荡于山谷之间。
西泠阁内,早有帮众将雅山之顶情形报于月王得知,只缘担心泄露西泠阁入山门户,是以只得由帮众于山腹之内探查动静。然耳听不如眼见,起初詹琪与冷月轩主对话,其后好似另一人现身,再后之言谈却是几不可闻。
直至诸葛丹转身下山,两名帮众方才循着山腹之内石阶重返门户。只缘詹琪下坠极为迅疾,直待两名帮众下得石阶,踏过石桩撅,詹琪已是挂在气窗之上良久。帮众只听得洞壁之上咚咚作响,不由上前查看。此刻詹琪已是精疲力尽。
帮众安抚几句,迅疾行至西泠阁议事堂,将此事报于月王。月王亦是大惊失色,急命帮众分作两路,一路携带所有绳索捆扎成带,出得黑玉石门,将绳索垂放而下。另一路帮众则是携带几条丝绦从气窗之中放出,令詹琪双足有落脚之处。
透过气窗,月王安抚詹琪道,“琪儿切勿惊慌,山顶之上已有帮众放下绳索,稍后你即可凭借绳索攀回山顶。”詹琪此刻站立于丝绦之上,两名帮众抓住丝绦两端,即有落脚之处,心下自是安稳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詹琪方自脱险,重返西泠阁。一路行来,诸般景象浮现眼前,不由心下感慨良多。及至自己习文学武之时所居之房间,内里亦是一成不变,月王直命詹琪暂且休息,晚间设宴再做叙谈。
晚宴甚是简洁,只缘护法白西风已是出山,邹云风亦是奉了詹琪之命巡查荒山派与祝融村,即便月王之夫邹子琪亦是出山未归,仅只月王与两位护法作陪。此间,詹琪自是将出山之后以往经历详叙一过。月王与两位护法对詹琪所为虽是尽知,然此刻听詹琪亲口言讲,亦是心下甚慰。
只待詹琪言讲已毕,月王方自言道,“琪儿可还记得三劫复生之法。”护法白风西与西风白俱是微感错愕,双双将目光凝注于月王面上。詹琪与此法亦是知之甚详,自己虽是亟欲习得玄剑之秘,然毕竟未历死劫,只道与那修习之期为期尚远,熟料,月王此刻提及,詹琪自是复述一番。
月王听毕,言道,“即是如此,琪儿于死劫之体悟尚未透彻,于今如无气窗及帮众之助,恐你已是葬身万丈悬崖之下,如此即可算得经历生死之劫。你可知,此亦是因祸得福。”詹琪仅只唯唯称是。
“琪儿出山半年有余,时间虽是不长,然江湖阅历却是增广不少,此番又历死劫,明日即可随我入冰火宫,参详玄剑之秘。”听月王如此言讲,詹琪自是喜出望外,只缘习得玄剑之秘即可成为天下第一人的**实是巨大。一番言谈之后,晚宴尽欢而散,詹琪亦是返回自己房间休整,以待次日习学玄剑之秘。
次日清晨,詹琪以心脉司辰之法计算时刻,未至卯时已在议事堂相候月王。两人随即逶迤而行,途径文魁坊和武渊坊,行过中堂院落,一座朱漆大门立于眼前。只见岳王挥掌遥遥一击,掌风触及朱门之上第三排第三枚铜钉,大门竟已无风自开。月王示意詹琪自行进入,自己则是立于门外,挥手作别。
只缘西泠阁世代仅只看守玄剑,从未有人修习玄剑之秘,是以此刻月王仅将詹琪带至此处,传其开门之法,亦即转身离去,朱漆大门遂即重行关闭。
冰火宫内甚是宽敞,亦是西海银沙照明。詹琪于其中巡行一过。只见厅堂正中一掌条案,条案之上一檀木支架,玄剑置于其上,东侧貌似一眼深井,黑黢黢深不见底,西侧一床榻,亦是黑玉石堆叠而成。此外再无别物。
詹琪先自行至条案之前,仔细端详玄剑真容。只见此剑乌木剑柄,剑柄之上有五指握痕,剑锋非铜非铁,触手极寒,色呈粉红,在西海银沙照耀下闪出丝丝寒光。剑托之下一方丝绢,以小篆写就一式习练之法。
詹琪迫不及待将此方丝绢置于掌上,细加端详,其中写道,“玄剑一式,以气为胜。玄寒出自气海,巡行手少阳三焦,通灌商阳而少冲,凝于剑柄而待时。真昧出其丹田,巡行手少阴心经,畅达少商而中冲,适击合谷。冰火相济,透剑而出,剑气可成。达至幽天,是为大成。”
詹琪阅毕,只觉文字并非晦涩难懂,只缘前期习文之时根基扎实,是以此刻未感艰困。且丝绢之上所示甚明,是以并未急于习练,甫又至东侧黑洞之前,俯身向下细细端详,其中仅只丝丝热气涌上,再无其他关窍所在。詹琪正欲起始习学玄剑剑气,起身之际,忽觉黑洞耸起之边缘亦是刻绘文字。
詹琪复又俯下身形,只见其上仅只二字缘法。詹琪自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得重又行至条案之前,伸出右手,抓住玄剑剑柄。此剑入手并不沉重,仅只一缕寒气透柄而过,直袭掌心。詹琪急速运行冰火内罡,按照丝绢所言,将冰火二气纷运而出,直至左掌拇指中指击中右掌合谷,只觉真力透过右手中指与无名指直射向剑柄。内力抵达剑柄之后竟不停留,仍是向剑锋冲去。
谁料,这玄剑剑锋虽是仅只二尺余长,真力亦是贯穿剑锋三寸有余,即是消失于无形,那三寸剑锋竟已变得透明无比,然瞬即又恢复粉红颜色。詹琪只道初学乍练,玄剑剑气如可一蹴而就,亦非天下绝世武功。是以甫又运集内力,依法修习。
如此几次三番,内力仅只穿透剑锋五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