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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霓听至此处,不由大吃一惊,须知彼时三妻四妾甚是平常。即便普通百姓人家亦是如此,何论武林十大家之詹氏家族。詹琪见得杨云霓面现惊异,只道她将自己言语当作搪塞之言,遂即将家风由来言将一番。
西汉武帝自四岁之时即时许下与姨母女儿阿娇之婚事,后有金屋藏娇之说。虽是如此,皇帝岂止三妻四妾,其中王夫人最得宠幸,生下齐怀王刘闳不久之后,即是撒手人寰。武帝自是悲痛欲绝,竟与朝堂之上公然宣称,如有臣工可令自己重见王夫人,不仅封官加爵,亦可获得无比赏赐。
大臣之中一人名唤李少翁,惯常亦是识得些许伎俩,亦是习得炼丹之术,先前更是唆使武帝建造仙人承露盘。以取露水炼制丹砂。此刻见武帝伤痛不已,又有重赏。是以出班跪倒,只道自己可使王夫人重现眼前。武帝听言自是十分欣喜,拨付真金白银,一艘船只听候李少翁差遣。
李少翁有一名弟子,名唤徐福,此人依照李少翁吩咐。前去海中采集碧海石,此石分量极轻,以此刻绘人像,外服彩衣,点燃香烛。雕像亦是栩栩如生。且那徐福自此始竟是得到武帝赏识,后竟于一片荒岛之上创立罪恶渊薮。
李少翁雕刻王夫人塑像,精心装点一番精致以假乱真,武帝自此常来观瞻,仅只远观,却不得近视。只缘此物毕竟乃是石雕泥塑,即便逼真至极,亦非活人重现。李少翁确是由此深受武帝器重,凡此朝中大小事态俱是能得予闻。
谁料,李少翁家中两房妻室甚不相得,俱欲除去对方而后快。二房夫人平氏心机多诈,李少翁本是知晓,是以两位夫人争吵之时,李少翁多是以责备平氏为要。只缘积怨已久,那平氏夫人竟是想出一条鱼死网破之际。
一日阴雨,平氏自李少翁书斋之中取出一副绢书,其上写的却是天假王命,此言本是他自得武帝赏识之后自得之语,其中之天却是武帝。平氏亦是精通文墨,得此绢书即刻心有所悟,遂即命家丁将家中更牛牵来一头,将绢书藏于饲草之内,更牛即是囫囵吞下,那牛本是反刍之物,并不细细咀嚼饲草。平氏见牛已吃下绢书,即命家人将此牛卖于肉贩。
肉贩买牛自是脔割取肉,然割于腹部,却是取出一条折皱绢书,其上竟有字迹,牛贩并不识字,见此情景却是惊异不定,只得将此书拿与一书生观看,那书生文明前因后果,自是确认奇货可居,遂即献于县令,复又层层上报直至武帝。
须知彼时谶纬之说甚是确信,那书生只道以此福瑞上达天子,自己岂不是官运亨通。孰料,武帝见此绢书,心下竟是怒不可遏。只缘那李少翁时常陪伴君王,其字迹武帝自知,见此文字乃是李少翁所书,又见天假王命大书于上,只道这李少翁有不臣之心。即刻传命诛杀李少翁,及至家族祖坟亦是不得幸免。李少翁临刑之时,心内亦是知晓无力回天,是以只求恳武帝念在往日情面,允许自己略写片言以自辩。
此间故事却是由此流传,那李氏一门仅只后庭之争,即是毁家灭门,仅只一名未及弥月之襁褓小子得脱活命,有朝中一位与李少翁关系莫逆之官员抚养成人,只待长成之后,此官员方是将那心酸过往讲于此子,亦是将那辛苦得来之李少翁临终之言交付此人。只缘这官员姓詹,且李氏一族俱已罹祸,是以仍以詹为姓氏,此人亦是詹琪家族之始祖。
詹琪将家规来历讲述一番,杨云霓虽是尽知其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苦笑一声,言道,“我于此间逗留已久,此番离去,不知何时再见,冷月轩中消息如可得闻,我即设法传去。”詹琪本欲探问当初假传自己死讯之事,杨云霓竟是貌似心领神会,接言道,“当初之事,我不可言,你只需日后留心自知,期间我已算是还了恩情。”
最后几句话,詹琪实是知之不详,然又无法细问,只得闭口不言。杨云霓深深望向詹琪,突一甩头,迅疾离去。詹琪自是由怀中取出灵泉乳,略饮两滴,复又运功调息,一时三刻之间已是功力尽复。信念百知子行踪,只得奋身而起,溯河而上。
行约半里之遥,雎水之畔密林之内,竟有兵刃相撞砰砰之声,詹琪即刻纵身入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同参东穷帮
自杨云霓离去之后,詹琪心内亦是满腹惆怅,以杨云霓之资质放眼江湖之中,寻一如意爱侣自是易如反掌,然此女痴恋自己,竟至背叛冷月轩,自己虽是对于妙儿非卿不娶,终究是对杨云霓心存愧疚,想至此处,不由暗下决心,定要为杨云霓觅一如意郎君,如与云风哥哥情投意合,确亦是一桩美事。
詹琪边思边行,行至距杜牧堤仅只半里之遥,突听林内竟有兵刃交击之声,不由停住脚步,凝目向内注视。只见十余名冷月轩帮众围住百知子一顿狂攻,百知子却是貌似力有不逮,仅是以水火丝绦勉力支撑,那兵刃交击之声却是发自冷月轩帮众互有攻守之间,此刻冷月轩领头之人正是钱三分。
詹琪见状飞身入林,口中吐气开声大喝道,“钱三分,我本敬你乃是药王前辈胞弟,不忍骤加杀戮,此刻迅速带领冷月轩帮众离去,此番本公子可饶你破功之惩,否则确实性命堪虞。”钱三分与冷月轩一众俱是充耳不闻,詹琪甚是惦念百知子安危,是以运足十二成冰火内罡,高喝一声住手。
钱三分与冷月轩帮众俱是一愣,不由手中停住兵刃,百知子方是暂得片刻歇息。詹琪行至帮众半月形包围之间,将百知子挡在身后。那钱三分方才仅只以消灭百知子为要,并未顾及詹琪出现,此刻见自己击毙之人活生生立在眼前,亦是大惊失色。
须知这钱三分亦是年老成精之人,片刻之间已是恢复冷静,并不理会詹琪死而复生,仅只嘿嘿一阵冷笑,“笑书生果真不同凡响。受老夫重击非但不死,反而功力尽复,难不成此中另有缘由。”言毕竟是望向业已返回帮中之杨云霓。
詹琪见此,亦是不待钱三分再做细思,高声言道,“尔等自废武功。本公子饶你等不死,如若不然,各位如可于本公子剑下走过一招,本人即刻自尽。”众人听言俱是大感错愕。钱三分亦可算得一流高手,其余帮众亦是功力不弱,此言一出,百知子心惊胆战暂且不论,即便詹琪亦是略感后悔,无奈之下。只得抽出工布神剑。
冷月轩帮众听自己只需抵挡这少年人一剑,不仅得脱活命,而且可见此人自尽,为冷月轩除一祸患,俱是互相对视,遂即一时挥刀出剑砍向詹琪。詹琪亦是顿感危机,此番拼斗并非胜者为王,乃是一招之赌约。是以将玄剑三式之破天式全力使出。
漫天剑影,剑气飘飞。冷月轩帮众仅只看到周遭俱是詹琪身影,未觉剑气及体已是身首异处。詹琪一则有赌约所限,担心自己自尽百知子亦是受到牵连,二则两日来积郁之怨怒之气与此刻发泄出来,是以一招破天式两式过后,方才发觉方圆两丈之内株株树木均被拦腰斩断。那冷月轩帮众除钱三分和杨云霓之外竟是无一全尸。
钱三分惊骇莫名,左手握住自己被砍下的一条右腿,竟是忘记点穴止血,杨云霓亦是肋下殷虹一片。詹琪只怕钱三分看出破绽,是以亦是将杨云霓击成重伤。钱三分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匆忙之间以自身金创药糊住创口,遂即依靠于一株残树之上,目注詹琪手中工布神剑,甚是错愕。
詹琪此刻见得满目疮痍,竟是后悔莫及。然首次领略这玄剑三式破天式之威力,心内亦是颇感自信。在此种矛盾心情之下,詹琪可算仁人君子,终究是愧疚感占得上风,不由行至钱三分面前,开言道,“你既已废去一腿,今后不可再做恶事,本公子念你年纪高迈,不为己甚,你这就离了冷月轩另谋安身之处,如日后在为非作歹,谅你必知其中恶果。”
钱三分已是见识詹琪剑法之高妙,此刻只得言出几句场面话,为自己找一台阶,“詹琪,你还是趁此刻杀了老夫,否则日后我定报今日之仇。”“钱三分,我饶你不死,只缘你与药王实为手足,那散花仙子万女侠亦是本人岳母,是以今日我必不杀你,如日后你再为恶,自是报应临体。”言毕竟是不再理会钱三分。
詹琪转向已是倒卧地面之杨云霓,装腔作势道,“你亦是这冷月轩帮众之中幸运者,讨巧躲得这残肢碎体之厄,本公子已是上体天心,你自可离去,如欲将此间之事禀明你那轩主,本公子亦不阻拦。”杨云霓于詹琪击伤自己自是知晓其中用意,是以言道,“我自会将此间事态禀明轩主,日后斩杀你这魔王之时,本人亦会额手称庆。”言毕已是跌跌撞撞自行离开。
打发了冷月轩一众,詹琪方是行至百知子近前,那百知子此刻已是功力回复七成有余,自行运功调理内息。詹琪从旁护法,只待约莫一个时辰,百知子方是得竟全功,缓缓站起身形,目注詹琪,片刻之后,方自开言道,“琪儿剑术通神,为叔甚是安慰。然这人命关天你必知晓,你切将那吕览之中条目复述一番。”詹琪听言,只得言道。
吕览者吕氏春秋也,乃是秦朝列侯吕不韦集合门客所作。其中言讲春者万物生发,夏者阳气上腾,秋者百生凋落,冬者藏风闭结,是以诛杀人犯只在秋季,且于冬至之日,将年内所杀人犯姓氏罪名写于黄表之上,皇帝于是日焚香祷告上天,此亦是一条人命关乎上天之来历。
言至此处,詹琪已是明了百知子命自己复述吕览之意。这詹琪本是心地纯良不嗜杀生之人,的百知子如此教诲,更是无地自容,不由显出一番追悔莫及之态。百知子见状,心下已知詹琪知错,是以言道,“琪儿即已知错,为叔甚是安慰,切记,今后不可如此鲁莽,你以笑书生之名创立西泠派,戗灭冷月轩,必当以仁为先。否则与那冷月轩有何异同。”
“琪儿受教。”詹琪恭应一声,两人即刻出离丛林,折返店房之中。经过这一夜奔波,叔侄二人俱是心身疲惫,命店伙端来酒饭饱餐一番。然于那东穷帮传此警讯有何用意,何至自己二人竟被邀击于杜牧堤俱是不明所以。
詹琪率先言道。“叔父且恕小侄不恭之罪,我心下一串疑问实是不吐不快。”百知子随即答道,“你我叔侄何必如此见外,且你与妙儿亦是未婚夫妻,虽是期间曲折丛生,我已是将你当作门婿看待,是以有话直言便是。”
詹琪听的百知子首次亲口应承自己乃是门婿,自是兴奋之极,是以言道。“小侄极欲知晓叔父与东穷帮帮主公长鹏之过往。”百知子微微一笑,接道,“我已知晓你必言及此事,且几次三番错传讯息实则有假戏真做之嫌,然此间缘由目下亦是不知,我只将那一段过往告知与你。”
三十年前,东穷帮帮主乃是布袋乾坤卜莲笙,收得一徒即是今日之百知子于玉申。只缘于玉申虽是生长于富贵之家。然年少之时却是生性豪放,浪迹江湖。家人百般阻止不得,终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