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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柏石脖颈,一看之下,松鹤真人大惊失色,柏石脖颈之上竟有一个力字。此事已是不言自明,此人乃是冷月轩派驻武当之卧底无疑。
松鹤真人怒不可遏,右掌怒起,直将房门击的东倒西歪,柏石此刻方才转过身行,及见松鹤真人和詹琪立于门外,双目之中惊慌神色稍纵即逝,遂即满脸带笑言道,“师叔和公子稍后,弟子即刻返回,何劳亲自来此促驾。”
松鹤真人见柏石装腔作势,不由袍袖抖动,詹琪却是深知不可逼此人太甚,此前几番冷月轩卧底败露行藏俱是叫破口中毒药,亦是不愿泄露其间秘奥。此刻宽言道,“柏石道兄,我等未有歹意,且寻一坐处叙谈一番可否。”柏石道人满口应承,只道寻一蒲团即可,转身极欲出门,詹琪自是寸步不离,孰料,一道精光竟是射向松鹤真人面门。
那松鹤真人怒极,只待毙了此人,是以未加防备,詹琪只得使出化刻成辰,飘柳身法追摄精光,须臾之间已是将一枚铜针衔于指尖,如此一来,那柏石道人已是消失无踪。松鹤真人直气得全身发抖,胡须亦是簌簌而抖。詹琪边安慰边与房间之内逡巡一番,只于东侧夹壁之内寻得手抄之文书若干卷。
詹琪唯恐此乃武当派不传之秘,是以将卷书呈于松鹤真人。松鹤真人草草翻阅,即刻识得此乃武当内力剑法之总成,急急之间,已是料定此人前来武当仅只打探抄袭武当武功秘要。遂即传命出去,命派中弟子各处盘查,但遇柏石踪迹,即刻擒拿。
松鹤真人毕竟道行高深,片刻之后已是恢复原状,不由稽首一礼向詹琪道谢。詹琪即刻将心中所料和盘托出。自见柏石道人,詹琪只觉此人坡头散发,双目之中眼珠转动,是故以热粥相试,及至柏石推脱不食,詹琪方是将此人潜行于此另有所为料定十之七八,是以将计就计将热粥扣向柏石道袍,只待更换衣衫之时,势必须将散发收起,片刻之间即可识得冷月轩独有之标志。
松鹤真人直至此刻,方知永坚禅师言讲此子确是心思缜密,可当大任之言不虚,正待开言,突听詹琪大呼一声不好,瞬即向山腰奔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重聚擎天府
詹琪惊呼一声,运足冰火内罡,足下飘柳身法亦是提运十二成,身形如一缕青烟直奔山下飞奔而去。松鹤真人在旁惊骇莫名,一则看这詹琪轻身功夫确是已入登峰造极之境,在江湖之中绝对算得顶尖高手,自己如是全力施展轻功,即便胜之亦是仅只毫厘之差。一则亦是不知詹琪因何骤起离去,即便一句声言亦是未留。
松鹤真人满腹狐疑,瞬即施展武当独门轻身功法梯云纵,足不沾尘直向詹琪行踪追摄而去。二人一前一后,如兔起鹘落之势,片刻之间已至解剑岩之前。松鹤真人行至此处,心内方自知晓那詹琪必是遵守本派规矩,上山之时将自身兵刃交于此处道人保管。以詹琪眼下急急如脱兔之情形,那随身兵刃必是极为珍重之物。
松鹤真人随詹琪行至那道童将工布神剑交于中年道士之处,看守此处道士身居,乃是一间貌似寻常府邸门房之房屋,此刻房门虚掩,詹琪心内怦怦急跳,转身望向松鹤真人,那松鹤真人亦是眉头紧蹙。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房内。
房内情景直令詹琪和松鹤真人怒恨交加。入门之际,一股浓烈血腥之气迎面扑来,两人心内俱是暗道不妙,轻步潜踪蹑足而行。这知更房间分作内外两层,外间乃是寻常巡守之时于此处略作休整,内间却是存放上山拜会之武林豪客兵刃存放之所,且亦可作为晚间轮值之人休息之所。
外间房屋却是无甚异样,两人甫又向内间行去。立于穿堂门之处。已是可见屋内惨状。只见迎接詹琪上山之小道童已是背后中剑,趴伏与地面之上,后窗之处亦是有一具道士打扮之遗骸半里半外横担在窗台之上。
松鹤真人见状怒向胆边生。先自俯身探查小道童,此刻这道童气息断绝,血流成河,业已毙命。这小童年纪与詹琪相仿,忆起初上山之时,道童笑容可掬,彬彬有礼。詹琪亦是心痛不已。两人复又行至窗畔,轻轻将另一道士自窗台之上取下,此人却是并无伤痕。
詹琪正欲传闯而出。追拿那逃遁之冷月轩帮众,松鹤真人从旁拦住道,“公子暂留一刻,且先查看你那随身兵刃是否丢失。”詹琪本已料定工布神剑必是被那冷月轩帮众窃取。谁料松鹤真人一言又令詹琪重燃希望。是以积极言道,“道长此言何解。”
“解剑岩自唐代宗亲笔书写之后,始终刻留此间,及今不知几许武林豪客上山之前将兵刃存留此间,如若如此轻易即被盗取,那武当派还有何颜面立于武林江湖之中。”松鹤真人解说道,言毕竟是行向内间入门之处。
入门之处墙壁以白浆粉刷一净,由外观之绝无丝毫痕迹。松鹤真人沿墙壁直行至北墙边界,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于距地面五尺之处连点十余指,复又于墙面之上一处一丝凸起拇指一按,内间地面正中竟是一方青石缓缓下压,约莫三分有余之后,复又向地面之下一凹槽之内滑去,一方暗格现于眼下。此暗格长于六尺,宽有五尺,深约尺余。其间以细条石分割而成八块,每块暗格形状俱是不同,料想足可容纳各式兵刃。
詹琪迅即向暗格之内望去,只见工布神剑安然其中,直至此刻,方是放下心来,伸手取出工布神剑挂于腰间。松鹤真人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詹琪兵刃未失,否则这武当派却是无颜立于江湖之中。“武当派却是武林之中执牛耳者,即便这存放兵刃之处亦是巧夺天工。”
松鹤真人听言,不免面色赧红,口中言道,“少侠取笑了,此番容留一冷月轩细作十余年而未觉,如非詹少侠慧眼得见,此子如是得出武当武学秘要,祸害江湖,我等只需一死以谢天下。”
詹琪心内自知松鹤真人此言并非夸大其词,于言语之中又不好甲乙解劝,是以只得微微一笑,只听松鹤真人接言道,“此处貌似仅只武当派一门户所在,然则派中历代掌门俱是深以为要,惟愿既不负祖宗惯例,又可取信江湖朋友,是以知晓此间兵刃秘藏所在者,仅只掌门师兄松风与我,此间把手之人乃是师兄二弟子,即是此刻眼前之人。即便那道童虽是迎客于此,竟是不知兵刃藏匿之所。”
詹琪至此方知,这武当派果真信义为先,即是严守先祖惯例,只得寻这折中之法,亦是可谓用心良苦,想罢,猜想那冷月轩帮众必是离此已远,追之不及。好在自己仅只上山探寻一未确讯息,竟至消灭一冷月轩细作,亦算意外收获。
松鹤真人此刻亦是行至中年道士身畔,此人虽是殒命,然面容安详,衣衫亦是未见破损,两人由头至脚翻来覆去俱是不见伤痕,只得褪下衣衫,遍寻周身,谁料,此一番探查亦是毫无伤痕踪迹。詹琪不由错愕,如是内力击毙,当有掌足之痕,如为兵刃所伤,必是创口可见。
松鹤真人经此大变,貌似已是身心俱疲,遂即立起身形,行至外间,以楠木锤敲击云板,三长三短,此音声乃是武当派遇大敌之时所传警讯,片刻之后,一众武当弟子来至此间。松鹤真人将詹琪及冷月轩帮众化身柏石道人刺探与此之事,简略言说一番,随即命自己三弟子将此事传语掌门松风道人。
此刻詹琪于内室亦是心有不甘,料想这道人必是誓死不愿讲出兵刃隐藏所在,又见柏石诛杀道童之后,有逃离之念,方自追赶,亦是由此遇难,相知此间,不由灵光一现,忆起当年曾读西溪丛语,其间确曾记载一事,貌似尽可参详。
此事亦为初唐之时,兖州地界一县城名唤安平。此县地域狭窄,是以一县官长只称作县长。须知管制之中,大县为令。小县为长,可见此处地域逼仄。安平县虽是取名甚好,然竟是常有地动之虞。一日,游方道人行至此间,寻一店房赁屋而居。事亦凑巧,未待用饭,外间复又行来一名道人。店房狭小,已是无房可居,无奈之下。店伙只可将后来道人领至此间,先前道人亦是热络,料想亦是同道之人,同居一晚何妨。
谁料。那后来道人却是有一习惯。每至一地,必是先占一卦,以卜吉凶,按卦象看,此间今晚必有地动,是以后来道人偏执一念,竟是命店伙于墙山之下搭一草席。店伙几番劝说俱是无功,只得从命。
是夜果真地动。清晨伙计只待地动平息,方敢前来查看。谁料两名道人俱是死于非命。墙外道人乃是被倒塌墙山砸死,此人虽是算出地动,竟是未算出墙山向外倒塌,是以丧命。然屋内道士本可无虞,仅只地动一刻亦是心神无主,只道迅即逃出屋外,竟欲传窗而出。
当地仵作验看尸身,前者好验,确系为山墙砸压而亡,后者却是周身无伤,好在那仵作想来经验老到,验看几番之后,竟是打开道士发髻,头顶心之处竟有一根铁条传入脑中,只缘有发髻遮蔽,如非打开发髻,绝难探明。
詹琪想至此处,不由打开这中年道士发髻,遂即可见一枚铜针仅余半分,深深扎在百会穴之上。见此景状,詹琪已是心内知晓,必是此道人见柏石传窗而出,自己亦是随后追赶,身形跃起,本欲横身出窗之际,柏石借此人身形与地面持平,无力反击之时,发出冷月轩独门暗器,直击中此人头顶百会穴。
松鹤真人吩咐派众弟子各安其分,自己方自反身进入房内,只见詹琪已是打开中年道人发髻,是故亦是凑近身前,俯下身去,亦是看明一枚铜针定于穴道之上。詹琪已是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将铜针牵出,拭净其上红白之物,向松鹤真人开言道,“此枚铜针乃是冷月轩特有暗器,敢情道长首肯,本人将其携去,以便日后与冷月轩对质。”
“少侠所需,尽管取去。”松鹤真人应道。詹琪本欲劝慰几句,然又无从开口,只得默不作声,片刻之后,松鹤真人开言道,“我武当派今日遭此奇耻大辱,又连丧两名弟子,于那平灭冷月轩之志更坚,日前永坚禅师已是抵达此间,今日贫道即代掌门师兄应承,我派亦是以公子马首是瞻,重阳西泠开派之时,贫道必至。”
詹琪听闻心内甚喜,武当派能加入平灭冷月轩之义举,于几方势力确是助益无限,是以即刻言道,“道长言重了,我等以江湖大义为重,得武当派助力实是事半功倍。”松鹤真人亦是不再谦逊,詹琪拱手一礼,“重阳之期,詹琪于擎天府恭候道长法驾。”松鹤真人仅只打稽首,口宣无量寿福。詹琪转身下山,取道擎天府。
此时距九九重阳尚有月余,是故詹琪并不急于返回,沿途之上行行走走,默查动静。谁料一路之上竟是连现自已人群。忆起当初湘西一带即是此样人群,分批前往雅山,复又以杨云霓假传讯息,一路之上几番邀击于自己,直至雅山之顶,诸葛丹将自己抛落悬崖。
以目下情形观之,莫非这紫衣人群确是与冷月轩有莫大联系。詹琪心内疑心即生,随即尾随于后,一路之上,几批紫衫人群俱是向洛阳殷墟行去,竟是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