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二弟又说道:“大哥,我虽然不如你千变万化,善于易容侦查,但去取招魂之术我还是得心应手的。”
“好,那保重,一路顺风!百鬼不近!”那位被称为大哥之人说道。
“百鬼不近,神灵在天!”说完便跨步坐上了马车,羽歃此时想离开已经不行了,只能先藏身此处了,随后回头一想:“是福不是祸,此处既然不能久呆,那倒不如跟着他去那个什么尸阴山,他们说那里人迹罕至又不在水剑阁势力范围,应该可保安全。”
不多久,马车已经使出北门,一路上已经被水剑阁设卡盘查了几次,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却没有仔细检查,看了眼也只说声晦气!便急忙放行了。
继续前进,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羽歃看看后面已经离城门口越来越远,附近也无行人,加之臂力已经不济,便从后面爬上了马车,掀开车上的草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一个已经开始腐烂的死尸,双眼怒睁,一看便知是一冤死之人,再掀开其他草席,里头包裹的无一不是双眼怒睁的尸体,整整五具之多,只见他们额头,颈部,胸部,膝盖等地方都贴上了黄色的符文。羽歃心想:“真是祸不单行,才离虎口,又入狼穴!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正想抬腿,肩膀已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摁住!
羽歃此时顾不得那么多,闷叫一声,拔地而起就要向后面冲去,那人借着羽歃冲出之力,原本放在他左肩的手掌十指一运力,轻轻一抬已将羽歃全身提起,回旋一周落于原地。
“阴阳界的太极式!”
羽歃一看来人招式便知此次在劫难逃,“阴阳界”羽歃也是偶有闻之,他们能通阴阳,晓八卦,善于易容跟踪之术,能请神,可驭魂,不在五行之中,行事诡秘,是一个神秘组织,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大的势力,但阴阳界之人,都是武功高强,无恶不作之徒。传闻许多杀人命案他们都有嫌疑,以金剑盟为首的各大名门剑派最近正在商讨如何一举铲除阴阳界。
羽歃自知逃不掉,索性就放弃了挣扎,抬头一望,却见那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书生,嘴角微翘,也正笑着看着他。
羽歃一看来人面目慈善,气质儒雅,不似传说中的阴阳界之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口问道:“恶人!你为何抓我?”
那人依旧面带微笑:“城中藏身车,过哨卡,出城门,我早已发现了你。我容你藏身,助你躲过水剑阁弟子追杀,你该谢我才是,你又为何称我为恶人呢?”
羽歃反问道:“你不是恶人车上为何放有这么多尸体?你身怀阴阳界武功,传闻你们阴阳界无恶不作,现在看看这些尸体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那书生还是不生气,缓缓说道:“就算我是阴阳界中人,谁又见过我们阴阳界做过恶事?江湖传言岂可轻信。”
羽歃顿时语塞,的确,关于阴阳界的传言由来已久,却无人亲眼见过他们行凶做恶。
那书生见羽歃不说话,便说道:“小兄弟,你杀了段柳风,水剑阁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想必你已经知晓,我此行前去尸阴山,事关重大,正好缺个帮手,不如你与我一同前往可好?”
羽歃听闻此言心中一惊,心想:他如何知道是我刺杀了段家二少爷?那书生似乎已经知道羽歃心中所想,开口说道:“你是奇怪我怎知道是你杀害了段柳风,呵呵,江湖上早已经传开,一个枯瘦少年,用一块破铁杀了段家二少段柳风,而你又在躲开水剑阁追查,不是你是谁?我不仅知道你杀了段家二少,还知道你姓羽,名歃。”
羽歃一愣,原来如此,心中又不禁后悔起来,当时若不跟着鬼风刺杀段二少至少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而且段二少青年才俊,武功高,心肠又好,真不该杀他啊。
羽歃心中悔恨,但也是生存所逼,既然做了,那就不必再去唏嘘过往,是孽,总是要报的。
眼下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跟着他走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强。
春风渐晚,春色落幕,羽歃与阴阳界书生倚坐车上,此时已出水剑阁地界,身后不见追兵,前面不见关卡。他们二人不再急于赶路,悠悠而行。
晚风拂面,斜阳,古道,黄昏时分,羽歃吃完干粮也已不再像白天那般虚弱。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悠闲自得了,但眉头却并未舒展,他十指相扣,放于脑后。抬眼望天,天边晚霞如焰,倒映眼中,马回厩,鸟归巢,日落西山,他却还在坎坷路上,难道他最后的归宿就是漂泊吗?永远的漂泊?!
思绪回转,途中二人交谈,羽歃已经知道,那书生姓乔名月,城中送行之人是他兄长叫楚风,他们兄妹结拜共四人,还有有两个义妹,分别叫吴花,骆雪,兄妹四人,风月之人,如花艳丽,似雪伶俐。他们确是阴阳界中之人,此去尸阴山是为了带尸体上的冤魂招魂炼尸。阴阳界之人,皆用尸体烧炼成灰,用冥器收集死灵,再用特制符文药水(由汞、丹砂、雄黄等药物配置而成)炼化成水。那时阴阳界之人炼尸都是以水银硫磺等物,最常用的水银就有:姹女、玄水、陵阳子明,赤帝流珠、长生子、赤血将军……等五十余种隐名;而硫黄也有:石亭脂、黄芽、黄英、将军、阳侯、太阳粉、山不住、法黄、黄烛……等三十余种隐名。
炼尸的尸体,冤死的鬼魂最好,死灵之气最重。他们车后所装尸体皆是冤死之人,他们兄妹四人寻找到符合要求的尸体,将辰砂(最好的朱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方可封存冤尸的死灵。 之后,还要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怨气留在死者体内。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千年之气,一日而足,冤尸之气,七日而成。七日内如不赶快炼化,则无法束缚封印住怨灵,并会吞噬施法之人。在日蚀、月蚀、暴风、骤雨、地震、电闪、雷鸣、水灾、旱灾、雹灾、蝗灾、瘟疫等情况下阴阳界不得炼化冤尸。
羽歃与乔月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已经走了整整十天,今日下起了小雨,春雨淅沥,远处,沉默的远山更加沉默了,弥漫的雾更加弥漫。
春天的雨不同于夏季的那样汹涌,也不像秋季的雨那样冰凉刺骨,它缓缓的,柔柔的,充满了无限诗意。
只见阴沉沉的天终于放弃了对大地的压迫,细小的雨点便密集地落了下来,一点点渗透这天地春色。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 百年孤寂,千年尿
午时,天色更加阴霾,羽歃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天气,回头问乔月:“乔大哥,今天天气为何如此怪异,大中午的便不见天日了?”
乔月考虑了半刻,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双手掐指,突然喃喃自语起来:“子丑合化土 寅亥合化木 卯戌合化火 辰酉合化金 巳申合化水 午未为阴阳中正合化土 申子辰合成水局 亥子丑会北方水局 子午相冲 地支相破寅刑巳 巳刑申 申刑寅 为无恩之刑 未刑丑 丑刑戌 戌刑未 为持势之刑 子刑卯 卯刑子 为无礼之刑 辰刑辰 午刑午 酉刑酉 亥刑亥 。。。。。。。";
羽歃眼见乔月掐指便算,活像个算命先生,便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乔月才放下双手,满脸兴奋之色,对羽歃道:“小羽,真是天助你我,今日是千年一遇的'午夜'之日!”
羽歃一脸疑色,“午夜?现在正是午时啊。”
乔月淡淡一笑:“你有所不知,今日午末之时,阴阳中正,合力便可化土,五行中,惟土可封魂,今夜我便能用唤魂箫破土招魂了!”
乔月见羽歃仍是满脸疑问,便又说道:“你不谙此道,不知也罢,你若想学,以后我慢慢教你便是我们马上便可到达尸阴山脚,我们以前来尸阴山炼尸,在山腰设有秘密的栖身之处,到达那里便开始准备吧。”
酉时,羽歃二人已经来到了尸阴山脚下,放眼望去,眼前皆是乱坟倒墓,青苔,被淅沥的春雨润湿,满满的覆盖了残缺的青石墓碑,每座坟茔都压着一块大石,只是这压坟石难道就能压不住千年的寂寞的魂?
戌时,他们走过了被春雨滋润出的泥泞,到达尸阴山山腰,乔月将东西全部搬入一个破旧的草棚之中,这便是他前面所说的“栖身之处”。乔月检查了所有的东西,开始为午夜的招魂准备起来,只见他一会调制药水,一会桃木画符,一会喃喃自语。羽歃想,即帮不了什么忙,那就索性就地坐在门口。
不多时,乔月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二人用罢晚饭,乔月便开始和羽歃说起“午夜招魂”的事情来了。
他道:“午夜招魂,虽然更利于破土,将这尸阴山土下死灵唤起,却也容易唤起百年前,甚至千年之前的古尸,如若古尸一出,要控制他便十分麻烦,为防万一,我给你两道金符,你是童子之身,用童子尿浇湿金符,此符便可成咒,一道给我,一道给自己。但此符也只能抵挡古尸一炷香的功夫,切记!切记!!”
羽歃听完,心中不禁还是有点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话不多时,已到午夜。
乔月来到一块平坦的地段,中间一块大青石,四周布满坟墓,这些坟墓是年代最久的,都已经破烂不堪,乔月围绕大青石,用石灰粉散了一圈,又用硫磺圆中画了个符文,这个符文非常复杂,却依稀可以辨认出很对称的有五个角,然后乔月将带来的封印冤尸分别对着五个角平躺放好。将羽歃唤到跟前,说道:“小羽,这外面是阴阳线,内是阴阳符,等下无论情况如何,都不要走出此圈,今夜千年一遇,许多千年古尸也会随机出现,千万小心!”
“午时已到!百鬼莫近!神灵在天!”,不知不觉已到午夜,乔月当即大喝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通体墨色的竹箫,前端贴了一圈黄色符文,放于嘴边吹奏起来。
那一支长长的竹笛,那六个玲珑的小孔,在双唇翕动玉指开合间,流出了一缕缕清脆的笛音。
时光,春雨,仿佛在这一片笛声中静止,静谧中只听见悠悠的笛声,在树影疏雨中稠稠地流动,簌寞和吟,轻远流长。曲调舒缓却不滞涩,低婉,悲凉。
弦月凄清的夜晚,暮色蔼蔼,春风瑟瑟,这笛声,吹落了百年前飞扬的尘埃,沾满衣襟,吹得风舞云飘,烟遮雾散,吹得思绪被寂寞打乱,一曲低幽倾诉的曲调,像一汪清泉,缓缓流出,又慢慢流入这些不知名的坟墓,不知会唤起谁的回忆,勾起谁的忧伤?不绝如缕的笛声在耳边回荡,伴着春雨在眼前飘舞,仿佛诉说着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故事。
笛声还在不停的流出悠远而悲伤的音律,轻轻地,淡淡地,突然!一道如刀刃般的闪电划破天际,然后!一声春雷炸响,如在耳边轰隆。
羽歃借着那道闪电,看见原先平躺的那五具古尸都已经双手平放,直起腰来了!!羽歃吓得脸色大变,但乔月早有交代,无论如何都不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