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骑鱼历险记-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秀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头:“今天,我被很多很多人围在桥上,一点法子都没有,突然,有一个小丫头站出来为我说话。我不认识她,她却那么正直,那么勇敢,伶牙俐齿,口若悬河。那么多人哪,居然都被她震住了。凡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鲤鱼瞪着他:“你去成亲吧!你去救人吧!你去送死吧!最可厌了,最可厌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它嗖地转过身,用尾巴冲着他。

    晚上,一枝孤零零的月季花在夜风中摇曳,白秀才在花心里睡觉。他回忆白天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鲤鱼在花下的狐尾藻间睡着了,倔强地拿尾巴冲着他,做梦也不改变。

    十月十五,云烟渡突兀地泊了一只灯火通明的画船,像从西子湖上被一阵香风吹来。精致梳妆的船娘做了一桌船菜,用枫叶和秋菊装饰了宴席。江匪把头就坐在主人的席位上,摩挲着两粒铁胆,指头上数粒火齐和瑟瑟宝石在烛光下光华流转,其中最大的那颗就是前知州的压箱底。小喽啰排列两行,齐齐整整,气势摄人。只有这又歹又滑的匪气,还提醒着外来者,这里不是温柔乡,而是金玉镶的捕兽夹,胭脂抹的修罗画。

    王□□道:“大哥!都戌时二刻了,这妖精只怕吓破了胆子,不敢来了!”

    把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船头风铃轻响。江里凸起了一道浅浅的水迹,由远及近。到近船处,露出了一颗长着双角的脑袋。来人渐渐现出身形,踏上了船舷,双袖一振,水珠飞散。

    白秀才单刀赴宴来了!

    他一双眼睛如星如月,清澄灿烂,直直迎上了把头精光四射的双眼。

    在场的喽啰都呼吸一窒。

    “贵客,请。”把头慢慢站了起来,指向主座。一张虎皮玫瑰椅虚位以待。

    来人像一阵水雾飘了过去,泰然落座。小喽啰们张着口,惊讶地打量着他头上珊瑚一样的双角。他的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清透异常,捏起酒杯的手指近乎冰玉。他们现在深深地相信,这是一个水妖。水妖才会有鱼虾般晶莹的皮肉,浑身散发出鲜明的水泽之气。

    把头凝神看了他一会,失笑:“我认得你,你是那天晚上的‘琵琶鬼’。”

    白秀才微微一笑:“那日确是我化身劝你。”

    “劝我什么?”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把头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成佛?哈哈哈哈!!!”他伸出了右手,上面布满刀痕,小指缺了一截:“我这只手,杀过一百一十八人,斩过婴儿脑袋,剥过和尚头皮,摸过的妇人不计其数。”他又伸出左手,轻轻一捏,两枚铁胆便凹了下去:“我这只手,开山劈石,碎肌裂骨,再硬的仇家,也禁不住我亲自用刑……”他扫过白秀才一眼,秀才抿紧了嘴唇。把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如此杀孽深重,谈何成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人间戒律,能耐我何!”

    白秀才叹了口气:“杀来杀去,你又得到了什么?”他看着把头右手上缺失的小指:“你少年时不肯学好,称霸乡里,母亲夜夜垂泪,老父气恨而死。他临死之时,你把小指当着他面放进炭火,活活烧焦,誓言永不再犯,你都忘了吗?”他确实做了不少功课。

    把头浑身一抖,扫了近旁喽啰一眼,瞪向白秀才,眼中杀意一闪:“若听了那蠢老儿的话,如何能成就今朝霸业!”

    白秀才盯着他的眼睛:“死在你手下的人,无辜者甚众。谁无父母,舐犊情深?谁无妻子,如宾如友?午夜梦回,你就不会忧心他们的亲友前来寻仇?你以为能够杀一震百,孰知他们都不是真心服心,是怕你,是恨你!只怕哪一日你失了势,会死得比谁都快!”

    “住口!”把头勃然大怒,继而神色稍解,“先生,吴某请你来,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只要你一句话——若肯与我们合伙,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燕瘦环肥,应有尽有;你若答应一声,从今往后,再不插手,弟兄们便决不再犯你;如若不然……”

    白秀才的眼神装得十分英勇无畏。

    把头盯着他:“如若不然,不妨请先生留下,孩儿们个个如狼似虎……正愁没人陪他们消遣。”里里外外的喽啰们嘎嘎嘎放声大笑,身上的刀子钩子哗哗地响。

    白秀才斟了杯小酒,夹了颗白果,送进嘴里慢慢嚼。“大王,吓唬人,似乎没甚么意思。这些弟兄跟着你,水里来,火里去,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钱财享受?依我看,你们挣钱的门道实在亏本得很。”

    “哦?”

    “如今物产富庶,千里皆赖此江交通。只因大王你铁锁横江,商旅不往,耽误的金山银山,岂是这没本的买卖所能比肩?”

    把头眯起眼睛:“你这是讥嘲我买卖太小?!”

    “杀一人,不但所取有限,还要拼着性命去夺他人性命。此人若有亲友儿女,说不准还要来寻仇。可见杀人越货,是最大的赔本买卖。”

    把头笑起来:“依你的意思,是要我洗白了手,乖乖地做官府顺民,拿着真金白银去买东西、卖东西?今日陈转运使缺个金马桶,我便把马桶送上去,求他把采买权包给我?明日王参军缺个暖床姘头,我便让老婆跟他睡,求他免我的税租?”喽啰们笑得更加放肆,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白秀才长身站起:“非也非也,若依我一计,可化干戈为玉帛……”桌下呛啷一响,把头唰地抽出了雪亮的单刀,直逼他咽喉:“废话少说!少他娘的仁义道德!”早有两个喽啰冲上前来,扭住他两条胳膊,抓住他头发,将他颈子往刀口上逼:“我们大哥问你话,到底要不要合伙?”

    白秀才努力仰脖躲那刀口:“莫急莫急呀,我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嗖地一凉,有什么东西,又热又潮,顺着胸膛滴了下去。他盯着把头刀上那抹鲜红,腿肚子直发软。

    小喽啰凶神恶煞地说:“再敢说个半个不字,管你是什么水妖怪,活剐了你下酒!”

    白秀才知道脸皮撕破,徒说无益,只想全身而退。他动动手指,却全身无力。红光在指尖微微一闪,便熄灭了。又试两次,皆是如此。他又尝试变小,可身子沉甸甸的,像一块死肉,全无响应。他努力得冷汗涔涔,突然明白了座边的香炉和席上的酒水是怎么回事:“你!蒙汗药……”他这才真正害怕起来,用力挣扎。喽啰们一拥而上,把他按在桌上。

    把头冷眼看着:“你是当真不应承了?”

    白秀才的脸被按在一碟香酥烧鸡上,凄然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没有个助纣为虐的道理。”

    把头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成全你!”

    手起刀落的一刹那,一道红光挣扎着打落刀子,横贯船舱,掀翻了几个喽啰。白秀才夺命狂奔,直向船首奔去。一个喽啰抓住他,被他甩了个圈,挣脱了。即将入水的一刻,他后心猛地挨了一撞,像一条冰冷的鱼穿过身体。他跌跪在船板上,困惑地低头看去,伸出手指去摸胸口那截寒光闪闪的叉尖。一股血从腔子里冲出来,前胸一下就染红了。

    他们追来了。他用手去够船舷,吃力地想回到水中。那汩汩流淌的江水,此刻却可望而不可即。鲤鱼呢?它真的生气了?真的不理我了?

    后面赶来的喽啰一把拔出鱼叉,活活带出些许内脏,白秀才惨叫一声瘫软在地。喽啰们拖起了他,他一边吐血,一边还奋力向前挣,被他们薅住狠狠打在胃部。

    把头拔出角柄匕首,缓步走来,一下捅进他的胸口。

    白秀才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嘴里淌出血沫:“你会后悔的。”

    把头笑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更多更密集的刀剑刺穿他前胸后背,痛得不及呼吸。喽啰松了手,他满身是血地跌在船板上,拖着血迹爬向江水。

    把头踩住他半张脸,惋惜道:“多漂亮的招子。”

    喽啰们叫嚣着:“大哥喜欢,我们给大哥要!”

    冰冷的铁勺猛然舀进他左右眼眶,剧痛未过便陡然空虚,成了汪洋般的鲜红。白秀才痛得四肢痉挛,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把头捏过铁勺上一粒眼珠,比着他手指上最大的宝石欣赏了一会,又抬脚踩住秀才一只手,用鞋跟碾着他细长的手指:“可惜了,弹琵琶的好手。”

    话音未落,喽啰一刀斩下。

    白秀才右手齐腕而断,热血激喷,他连惨叫都已经没有声音。

    那边早有喽啰压住他另一只手,用匕首将手指一根根剁下。白秀才痛得身体一跳一跳,从嘴里出来的却只有血沫。一人提起他衣襟,一刀捅进肝脏:“大哥,早先说了要吃那羊肝削的牡丹花片,如今有现成的妖精,何不片了来佐酒?”喽啰叫唤:“二当家所言极是!”有人捧了盘子来,酒液横飞,迷雾里群魔歌笑。

    这场非人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他一时痛昏,一时清醒,苦于还未死去。

    终于,有人挨着他下巴刺下去,缓缓划开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变得非常静谧。他甚至听见了江风和秋虫,还有江水在船下淌过,哗哗地响。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晚上,满天满地的月光,那时候他还没有遇见鲤鱼,孤独地漂逝在江流上,只有浪涛声在宇宙尽头喧响。

    江匪们看着他没了动静,冷硬了,觉得没趣。把头一扬手:“扔了吧!”

    两个人从漫过脚面的血泊里抬起他的头和脚,远远扔进了江水。

    温柔的江水拥抱了他。水中无数生灵都向这边围聚过来。

    再也没有痛苦了。
第26章 救难
    鲤鱼在睡梦中,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这血那么咸涩,像浸透了眼泪味。鲤鱼在梦里都闻到了哀恸,它迷糊地醒了过来。

    天上冰凉的圆月,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那一点幽微的光撒在水草间,情景似乎还在梦里。可它看到月亮,一下子就吓醒过来了。十月十五,是十月十五!这几天赌着气,已经完全忘了!

    “喂——”它试探地叫着。山黑糊糊的,草黑麻麻的,水黑幽幽的,一丁点动静也无。

    “秀才!秀才!!!”白秀才哪里都不在。他睡过的那朵花儿已经凋零了,许多瓣儿漂在水上。

    鲤鱼一甩尾巴,冲进急流。

    路上,它听见螃蟹钳子咔哒咔哒响,追上去问:“巴解叔叔,你去哪儿?”

    螃蟹横着爬,嗖嗖跑得飞快:“水仙死了!”

    鲤鱼懵了下:“谁,谁死了?!”它出水飞掠,比离线的箭还快,一下子落在小麦穗儿鱼旁边。“嘟嘟,你去哪?”

    小麦穗儿鱼游得上气不接下气:“水仙死了!”

    鲤鱼尖叫:“怎么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