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骑鱼历险记-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敲创螅敲纯膳隆@鹩闫嗷痰卦谠卮袅撕镁茫沼诖笊溃骸澳闼档模雎艘磺Я阋患檬拢湍芑K淙豢雌鹄椿故抢鹩悖晌乙丫巧窳玻沂裁炊疾慌拢∥沂裁炊疾慌隆隆隆�

    它一口气逆流直上,可一路波光滟滟,白浪滔滔,白秀才的声音随涛声浮沉不绝。它跟着那虚幻的声音念:“……来无踪,去无影,凡圣相同……也无生,也无死,永远长生。”

    它不知道游了多久,念了多少时候。饿了,累了,却不愿停下来去想。

    天茫茫的,地昏昏的,江水永无止息地流淌。而那个曾经发誓地久天长的人,却已经不在它身边了。

    一朵苦瓜花儿飘零在水中,空自顺江流去。

    野渡无人舟自横。

    芦苇萧萧,荒烟渺渺。天上挂着滴溜圆的一个大月亮。和白秀才分别之后,鲤鱼已经第五次看到这样的圆月。不知不觉,它已经离开长江,由运河来到这里,逗留了快两个月了。月亮像一只不变的眼睛,一直在天上凝视着它,让它仿佛觉得,时间并没有过去,一切都没有更改。

    此时,月光满天满地,流泻如水,仿佛一仰脖就能喝到嘴里。许多异类正聚集在芦苇荡里,就着月光吸饮酒水。扬州郊外瘦西湖边,到了满月之夜,总会有这样热闹的荒野盛宴。

    “听着!”高高的船头上,一个眼凸肚大的老头滴溜溜转了个圈,“嘭嘭”拍着肚皮,“我养个鸡儿,赛过人家马价;我家老鼠,大似人家细狗;避鼠猫儿,比猛虎还大。头戴一个珍珠,大是一个西瓜;贯头簪儿,长似一根象牙——”他一跃而起,头下脚上空旋三圈,“呱呱”大笑:“月宫里的□□,也请我去吃茶;龙宫里的海马,莫敢跟我干架;我唱一支小曲儿,织女儿都奈不得守寡,赶着请我下榻!”船上的老少都起了嘘声,更有人笑叫着:“老青头,凭你的年纪,多半不中用了罢!去了也白搭!”“老不正经的,活该不中用!”

    一个头戴翎冠的细挑个年轻人啐了一口,轻俏地打了个唿哨,一个倒栽葱单指倒立,一上一下地弹跳着,双腿在空中咯咯敲击,脚踝上的铃铛哗哗作响:“我昨日在岳阳楼上饮酒,昭君娘娘与我弹了一曲琵琶。我家下还养了麒麟,十二个麒麟下了二十四匹战马。我手拿凤凰与孔雀厮打。我蹦一蹦就蹦天上,摸了摸轰雷,几乎把我吓杀!”他往地下一缩,滑稽地作出惊吓模样,又一手撑地跳起:“我跌到了海底下,徒手捆了条大鲨,挂上了千斤犁耙,种了三万八千亩胡麻,麻姑瞅见了惊叹也,真真叫沧海变桑麻!”大家又笑又叫,把船板拍得山响:“秋声子,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算什么!”一个紫衣姑娘耍开长发,拔剑起舞,“天公敬我姑奶奶,雷公同我称兄弟。我手把长江洗头发,端了西湖照影。我拔一根头发放秤上,巫女峰作秤锤也要翘一霎。我从头背诸子百家,九万条大船也装不下;我弹一弹手指甲,灌江口二郎便成肉酱;我轻轻吹口香气儿也,泰山五岳都跌个倒仰!”她舞到兴头,翩然后仰,剑锋游过面门之上,作欲饮之姿。“阿紫好兴致啊!”“能看这样的舞,今天也不白来!”“来陪我耍耍吧!”

    “这样的牛也值得吹,哈哈,不知羞,不知羞!”船边游动着一条鲜妍的红色鲤鱼,舞着小小的鱼鳍,翻动白眼。

    阿紫收了剑,蹙眉道:“连人形都没有的东西,来凑什么热闹!”

    秋声子眯眼一看,叉腰道:“唷,这不是新来的‘神龙’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鲤鱼也听不出这是笑它,冷哼一声:“那当然!青蛙能来,蟋蟀能来,狐狸也能来,我就不能来?!”

    船上的“人”都大笑起来。“小神龙,你来吹吹!你是神龙,必定见过玉帝,去过瑶池,说不定发过大水,逼得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呢,哈哈哈哈!”

    鲤鱼哼一声:“我才不用吹呢!我经过见过的,你们几辈子也梦不到!”

    阿紫呵欠撅嘴:“又来了……”

    秋声子暗笑,对她说:“是个呆鱼,理它作甚。可怜情深若此。”

    一个纤腰细细的蚂蚱精调笑道:“小神龙,你日日演说那水仙何等厉害,何不他叫来,让我们开开眼!”

    妖精们哄然叫妙:“对!你把水仙叫来,我们就信!”

    鲤鱼翻了个白眼:“切!哪有让神仙来见妖怪的道理!”

    “哎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呀!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不是你做的白日梦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还真能装!”“别玩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哎呀我肚子疼!”“老爷我给你揉揉哟~~”“简直是每夜必备余兴哟啊哈哈哈!”

    腥风扑面而来。笑声戛然而止。破船上的“人”倏然散去,只有几片枯叶飘落水中。

    巨大的阴影罩了下来。圆月顿黯,荒野只有风声。

    “你怎么不逃?”

    鲤鱼哆嗦了一下,倔强喊道:“我可是神龙!我才不怕你!”话音未落,它机警地一甩尾巴,腾空跃起,突然化作一团红影。

    月下,那个山岳般高大的人形倏然移动,逼近红影。

    红影双袖一张,变成了一个头梳双髻、身穿红衣的小姑娘。她自半空落在水上,像一道浓艳的朝霞之光破开了混沌的黑夜底色,激起千万朵水晶花。迷雾退去,月光浓重地涂抹在她清丽鲜明的五官轮廓上,瞳仁幽黑,嘴唇抿起,没有一分屈从的颜色。月光那么柔和,水波那么柔软,她却从足尖到发梢都闪烁着骄傲迫人的光辉,比深潭里的摩尼宝珠更夺目。

    人形停住了,鲤鱼听到了他传入她心里的音声:“哦?你是神龙?”

    他侧躺了下来,曲起了一支胳膊,逼视着眼前的小姑娘。他的身形是如此颀硕,横卧下来,便能丈量整个瘦西湖——他的头在湖的这头,足却在湖的另一头。

    鲤鱼大着胆子,回望着他:“对,我就是神龙!”他巨大的瞳孔像一面镜子,将这抹纤细的红影收摄其中。

    巨人微笑起来,鲤鱼又在心里听见了他的话:“可你明明还是一尾小鲤鱼呀。”

    “谁说的!”鲤鱼朗声驳斥,“虽然看起来还是鱼,但我已经是神龙了!是水仙告诉我的,只要做完了一千零一件好事,就能化为神龙!”

    “噢!”巨人略感惊讶,“怪不得。”在他眼中,鲤鱼周身都洋溢着金色的功德之光。“你功德深厚,已经有了变化的底子,定是还遇上了什么契机。”这才化为人形。

    “是呀!”鲤鱼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

    “是百年巨蛟的血,还是西域沙蛇的血?”巨人笑道,“我猜是前一种吧?”

    鲤鱼不作声了。

    巨人又道:“小鲤鱼,你明明已能化形,为何不上岸做人呢?”

    鲤鱼犟道:“做人有什么好!鱼喜欢谁,就和谁好,不用堆金积玉、三书六礼,生儿育女也只苦一时,便放儿孙自游江海。不用买田买地,不用娶妇嫁女,不用虚礼应酬,不用违心行事,更用不着那些功名利禄!人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破事,总要照着他人心意来活,庸庸一世,劳碌白头,一点都不好!”

    巨人道:“你说的是禽兽的活法,人有人的活法。虽然劳累,虽然要被他人目光约束,但人世有规矩,有信义,有伦理道德,有典章律法。禽兽可以吃禽兽,人不可以吃人。禽兽相爱,多为繁育,甚少从一而终。人间儿女相爱,红绳缠腰,缘定三生,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鲤鱼若有所动。

    巨人道:“人的活法,比之禽兽的活法,亦不可同日而语,不当因噎废食。若论苦,三界六道之中,众生皆苦,畜生苦,人苦,天人亦有五衰之苦,只是苦法不同。但其中人身最利修行,禽兽精怪欲成正果,都要先修得人身。你如今既有这个便利,为何不去做人呢?”

    鲤鱼黑墨般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我为何要做人?!我为何要为了什么人委屈自己?!他们裹着麻烦的衣服,住黑洞洞的大屋子,睡干巴巴的床,虚与委蛇地应酬,头破血流地争夺,总是为了他人的期望去活,总是不知道别人的心!不喜欢,永远不喜欢!”她忿忿地呼喊着,那么骄傲,那么生气勃勃,眼里的光要让人心碎。

    月光下,荒野静寂之极,只听得见水波微微回荡。

    半晌,鲤鱼扭过头。潮湿的乌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发间露出的耳廓却像半只洁白的小蚌,兀自折射出玉石般的坚润光辉。

    “喂!”鲤鱼掬起一捧水洗了脸,道,“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

    巨人道:“人们叫我白麓荒神。”

    “哦,白麓荒神!谢谢你啦,我先走了。”鲤鱼往岸上走,却像碰上了什么坚硬的墙壁,猛地弹了回来,摔在湖中。她不甘心地站起来,又往前一扑,又被弹了回来。她猛回头,气势汹汹地对巨人说:“怎么回事?你,放我走!”

    巨人不紧不慢道:“你是我抓到的鱼,还往哪里跑?”

    “什么?!”

    “小鱼儿,你真有趣,留下陪我吧。”巨人坐了起来,像凭空耸立起一座山峦。茫茫雾气,又将他身形吞没。“太阳快出来了……你这性子,昂扬飞动,矫矫劲质,灿如红日之光。你就姓了李,叫昀羲吧。”
第36章 断情
    却说那白秀才,他离江上岸后,便勉力收拾心情,请官媒去袁家提亲。官媒递了草帖,袁家果然应允,也回了草帖。之后,便是定帖、相媳妇、议定礼、送聘礼、回鱼筷。虽是入赘,一件件礼数也做得足。袁家安排他住在袁家别院,其实离袁清莲的闺阁也不过一街之隔。

    袁员外好神仙术,请了道士在家里烧丹,总是把白秀才召过去谈《上清经》,白秀才也只好硬着头皮作陪,看那些道士装模作样哄袁员外钱财。知道好事将定,袁清莲见他也不甚避嫌,背人处常走近了,一块看花说话儿。

    已是四月天气,牡丹渐放,天和气清。袁清莲一身鹅黄衣裳,容光娇艳,犹胜姚黄牡丹几分。她采了一朵牡丹,惆怅叹息:“这花现时又香又美,明日便减了一分,到后日又减一分。待日头毒晒,风露交侵,便枯败不堪,萎落尘泥了。”

    白秀才见她伤春,便劝解道:“不必伤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本是自然之道。有死方有生,有肃杀才有生茂。”

    袁清莲嘲道:“水仙哥哥,你不老不死,长存天地,还说什么自然之道。”

    白秀才摇头:“这等逆天而为,本来有悖常理,不过机缘巧合,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袁清莲生了气:“有句俗话:‘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你不要长生,我却想长生。女孩儿家谁不想青春永驻?等到鸡皮鹤发,还有什么意思?”

    白秀才忙辩解:“我却是为哪个来的?我既认定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