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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能没有在意,但陆彦却牢牢记在心中。现今既然有了机会,他自然要加倍努力,绝对不能放弃。
一连几天,陆彦夜晚都在洞中度过,努力按“玄净心念”修炼,白日则照常去往后山,听仲玄道长传授一些气海修炼和道术施展的要诀。
苏氏母女,也是每日都几乎送来精心调配的美味佳肴,陆彦感念自己也能有次待遇,心中也是颇为欣喜。
又到一日,陆彦于洞中修炼时,忽觉心境一阵明亮,仿佛一扇大门又被打开,就像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照耀全身,令他通体舒畅,说不出的受用。
到他睁开眼时,他已感到自己内在又起变化,此种感受,亦是似曾相识。而能带来此种感受的,仅有一个可能。
心极第二层!
如此短时间内,就可跨入心极二层,陆彦自然觉得难以置信,可若让一些道门中人来评判,必定更是震惊无比,无法接受。要知道,即便是天资再卓绝的道家中人,心极修炼,都不能说是万分轻松,更有许多天资并不算差的道门高手,直至临死一刻,心极都还未能领悟,终究成为一大憾事,像陆彦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连想都不敢去想。
不过,心极亦如道境或武境的修炼,越是往上,越是难练,譬如陆彦这般从心极一层提升至二层,虽然艰难,但只要天资允许,外加努力,总是机会甚大,而若是从心极九层提升至十层,难度可说增长了十倍甚至百倍,要是踏入心极第十三层,也即“日月光照”之境,更是难过登天,犹如踏入大小魔境一般,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但是,既然存有这种境界,那就必然有人达到过,这即是陆彦心中所想。
当踏入心极二层后,陆彦已是心力憔悴,打算将心极修炼暂且放于一边,开始钻研道术。
往后几日,陆彦将白天从仲玄道长那里吸取来的“飞焰术”进阶修炼法门于夜晚在洞中修炼,不久之后,他就在心极二层和慧识灵草的作用下,将“飞焰术”提升至了这门道术的第二进阶“天罡火”,与“飞焰术”相比,“天罡火”的威力要更为强大,原本一团普通火焰,亦转化为了一串长长的赤红色火焰,从前的威力,只能在湖中激起一阵强大浪花,或是烧尽几棵树木,现在的威力,却是可将湖水震得开裂,烧尽一片树林。若是行军打仗,在千军万马中施展此等道术,足以瞬间烧死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到练成“天罡火”后,陆彦亦颇为满足,决定先修养几日,然后再作定夺。
趁这几日,闲暇之时,陆彦也会来到镇上,与陈鹏和江氏姐妹等人一起打起了小工,赚点零钱。苏氏母女,依然会去后山,只因江氏姐妹和苏芷娟年龄相仿,又都是姑娘家,很快她们即打成了一片,还带着苏芷娟在镇上东奔西走。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苏氏母女的身份之谜也渐渐被人淡忘,苏清竹的伤势,倒已好了大半。
停歇一阵后,陆彦终于又悄悄回往石洞,开始按“气罡法道诀”修炼,就在照常坐地后,陆彦突然想到,那时在土庙借阅藏地泥佛的时,眼见通篇都是心极、道境、武境的修炼法门,却无任何道术武法,也不知道,雾山老丑那本完整的,究竟是否也这样。
那个雾山老丑,身为当世奇人,若有机会,定要拜访一下。陆彦这么想着。
就在陆彦托着下巴,出神之际,忽然间,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响,随后,一下便进来了几人。
“啊哈,原来你躲在这啊,快说!陆彦,你在这做什么?”
定睛一瞧,陆彦发现,竟是陈鹏和江氏姐妹等人,看起来,他们是跟踪自己寻到此处的。
“陈鹏,蛮腰,大嘴,肥妹,怎么会是你们啊!你们来这做什么?”见到是他们,陆彦也即放下心来。
“哼,因为近期见你老是鬼鬼祟祟,总是从傍晚开始就一夜不见人影,我们都怀疑你啦,然后陈鹏就决定带我们跟踪你,看看你究竟去哪了,哎呀,没想到,怎么躲在这个破洞啊!”江若梅四处张望,大声说道。
“是啊,不过,这次一起来的,可不止我们哦。”江若兰也道。
“啊?还有谁呢?”陆彦惊问。
这时,洞外又一人缓缓步入,当看清此人时,陆彦却是一呆,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芷娟!
“你看啊,陆大少爷,连芷娟这般美人儿都来看你,你的面子真好大哟!”陈鹏当即取笑道。
“对啊,芷娟姑娘,你为何来啦?”陆彦也不怯场,直接问道。
“是我们带她来的,不过啊,芷娟妹子,同样也有点好奇。”江若梅比苏芷娟要大上一些,两人已是以姐妹相称。
“嗯,我正好闲来无事,便跟若梅姐姐一同来了。”苏芷娟的声音优美温柔,就如她的外表一般。
“噢,那么,你的母亲,就是苏……苏心竹阿姨呢?”陆彦又问。
“蠢蛋,那是苏清竹阿姨!你连人名字都会叫错,真是笨得可以啊!”陈鹏立刻骂道,同时还敲了陆彦脑袋一下。
“呸,你要不说,我也能马上想起来,多管闲事啊你!”陆彦马上反击。
谁知瞧着陆彦和陈鹏为此事吵闹,苏芷娟却丝毫没有介意,还跟着一同嘻笑起来。
“行啦,你们别吵了,陆彦都还没交代,究竟在这做什么呢。”江若敏打断道。
于是,陆彦就把为求清静,在此修炼之事简要跟他们说了,还将偶遇藏地泥佛,得到三株慧识灵草和借阅之事一并告知,只隐瞒了关于知秋的部分。
到听陆彦叙述完后,陈鹏惊愕得简直合不拢嘴。
“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怪不得,你要来到这边,心极修炼,须得以安宁,遁入‘无我’之境,不可分神。”苏芷娟亦道。
“哦?芷娟姑娘,你也懂得心极吗?”陆彦奇道。
“嗯,我听我母亲提过。”
陆彦一愣,心中想道,看来这对母女,的确非寻常人物。
“好啦,先别说了,我都快饿死了!陆彦,我们赶紧在附近抓点野味,大吃一顿,再好好聊吧!”陈鹏大声呼道。
“真是好主意啊!”江若兰也应和道。
随即,五人一齐步出了石洞。
第二十一章 清幽之地
在此之后,陈鹏,江氏姐妹,以及苏芷娟,几乎每天都来探望陆彦,苏芷娟与他们年龄相仿,很快即有说有笑,打成了一片。而在陆彦要求下,陈鹏等五人,也几乎未向他人透露陆彦在此悄悄修炼的讯息,只苏芷娟跟母亲苏清竹提过,但母女二人,亦答应将会替陆彦保密。
又过一阵,陈鹏和江氏姐妹等人兴致已有些淡然,就不再多来,只有苏芷娟,每日会在傍晚时分准时为陆彦来送饭菜,且比起中午送给后山弟子的那些菜肴,都要美味可口得多。
而随着两人关系渐熟,即便在后山修炼,苏芷娟都时常坐在陆彦身边谈笑风生,使得早对苏芷娟颇为倾心的富家子弟范懿心中嫉恨,只是碍于仲玄道长,也不敢轻易发作。
直至一日,苏芷娟手挎竹篮,不仅带来香喷喷的饭菜,还为陆彦准备了一件亲手缝制的御寒衣衫,陆彦用手抚摸着这件衣衫,说不出的感激。
“芷娟姑娘,你对我实在太好啦!除了彭里长,老道长,豹牙大叔外,你就是对我陆彦最好之人。哦,也不对,你和他们又有不同,他们可是长辈,你却和我差不多大。”陆彦因一时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又有何不同呢?”苏芷娟捂着嘴,轻声一笑,“难道陈鹏他们,对你不好么?”
“他们呀……你是不知,他们和我关系虽好,但却跟我有些相似,嘿嘿,老是喜欢捣蛋作怪,尤其是陈鹏和肥妹,哪如你这般懂得体贴人。”
“嗯,你可把我说太好了,其实我的一切,都是母亲教导的,母亲她,才算是个心地真正善良之人。”
陆彦与苏芷娟虽同为少年,说起来陆彦还要大上一岁,但因生长环境和天性各有不同,于言语交谈及处事之道上,苏芷娟的城府和心思显然更为深沉,犹似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子。
“还有啊,你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我知道的。”就在陆彦大口大口地吞嚼饭菜之时,苏芷娟又笑着补充道。
在苏芷娟心中,当初她们母女落难来到青潭镇时,陆彦为她们挺身说话的那一刻历历在目,今生都是难忘。
倒是陆彦自己,早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芷娟姑娘,我……我哪有你好,你又会做菜,又会做衣服,我只会捣乱,小时候……老……老是被豹牙大叔追得满街跑……”陆彦因口中塞满了食物,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哎呀,陆彦,你吃慢些。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芷娟姑娘啦,就和我母亲一样,叫我娟儿吧。”
“哦,也好,四个字变成两个字,叫起来省心多了。”陆彦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阵强风吹入林中,因冬季将至,两人顿觉有些寒冷。
“陆彦,此处虽是个清静之地,却无任何遮蔽挡风之物,等到了冬天,必定严寒无比,我知道个地方,是我近日胡乱闲逛时发现的,我带你去如何?”苏芷娟眼望着四周,对陆彦道。
“哦?那边比这里要暖和些吗?”陆彦问道。
“应当是这样,你随我去吧。”苏芷娟站起身来。
于是,两人迈出树林,又行过一片空旷平地后,登上了一座石山。而若依这条平路径直向前,所到之处,就是那条琵琶古道,也即去往北方的唯一要道。
登至石山高处时,陆彦一眼望见不远处那条琵琶古道,忽然心生感概,不仅想道:仲玄道长常说,在天殷王朝中,真正的富商,大官,道家高手,以及势力庞大的各门各派,全都聚在北方。与北方那些道派相比,即便是南方最大的沧山道,都是渺如沙粒,不值一提。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踏足北方,去好好见识一下。
也就在陆彦出神之际,苏芷娟已牵起他手,沿着一条斜坡下山,去往石山另一头。
等最终下山,到达一个山谷,陆彦忽见此处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石山,几乎连一丝微风都不能吹入,且鲜草遍地、鸟语花香、细流成河、鱼虾游动,水声轻轻作响,仿似仙境一般。
“啊……娟儿,这边就是你寻到的一片天地吗?”陆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想自己从小在青潭镇长大,竟然不知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啊,此处供你修行,可是绝佳?”苏芷娟笑道。
“绝佳,太绝佳了!”陆彦随即坐下身来,凝神闭目,开始感受这边的清新气息。他亦不知,因此地上方空旷,日光充足,背在他身后的知秋,也在暗暗散发黑光。
苏芷娟静坐于一旁的岩石上,也不打扰陆彦,闲来无事之际,趁着陆彦紧闭双目,她便细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