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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江南道道台衙门后堂,冯敬先闭目在椅子上坐着,手放在桌子上握着茶杯,下面十几个官员议论纷纷,各种折损和报告,已经搞得他不胜其烦。
“冯大人,府道兵马司十几天已经折损了九百多人,光这抚恤银,都得上万两银子,你怎么办啊?你到是给个主意啊,再这么办下去,我这兵马司的总长,恐怕是当不下去了。”
“上啊,冯大人,一连十几天家宅不宁,这日子不好受啊,你给个主意不是”
“天天好几拔人来衙门闹事,喊冤,解纠纷,这也吃不消啊,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是啊,是啊,这终究不是了局啊,得想个办法解决”
冯敬先睁开眼晴厉声道:“办法有啊,去把盐帮铲平了,你们谁敢去啊!”
众官员俱都不作声
“拿人家钱的时候你们不是都挺有底气的嘛,这会儿怎么都跑到我这儿来诉苦了,平时叫你们收敛,你们有谁听了,现在知道钱不好拿,来找我什么用”冯敬先开骂了
“大人,我觉得这个事吧,还是得向小王爷进言,盐帮宜抚不宜剿啊”杭州知府小声道
“刚开剿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讲的啊,你说一帮匪类,目无法纪,应当严惩啊,现在你跟我说宜抚不宜剿,你怎么不去跟小王爷说去啊”
众官俱都无言以对,只剩一片哀叹之声。
一阵沉默之后,冯敬先道:“你们去准备点新鲜戏码,再找点珍器古玩,明日邀小王爷赏乐,等他高兴时,我从旁进言,看看是否有效,这钱你们自已掏了吧”
众官如蒙大赦,纷纷谢恩出去了。
次日晚间,杭州明园,处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高台之前正唱一曲越戏《尽春花》,台下正中位置,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青人,在冯敬先等人的陪同下正看戏。
“小王爷,近日下官从西域寻来几位美女,她们歌舞一绝啊,哪小腰扭得可让人心动了,小王爷要不要欣赏一下啊”
“哪你还不快上来,只管在这儿啰嗦”年青人吃着女姬送过来的水果道,冯敬先拍了拍手,台上人都下去了,几个西域美女,几着寸缕款步走上台来。她们的长像确与中原人差异很大,又是精心调教的歌妓,别有一番风情,哪年青王爷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小王爷如果有雅性,晚上可以让她们待寝”
“好,好,这个妙”
“小王爷,关于严剿盐帮的事,最近进展神速,盐帮已是元气大伤,他们得到的教训也是够了,再继续深入围剿只怕他们狗急了跳墙,况且皇上刻日就要驾临,如果让这帮狗腿子闹到皇上耳朵里,下官恐怕与小王爷的大事不利啊”
“嗯,你讲的也有几分道理”小王爷思索了一下继续道:“哪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啊?”
“下官认为,让他们进献一些宝物培罪,再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朝庭和小王爷您的威严也就是了,这一来小王爷您也可以得些不常见的玩意儿,二来小王爷也在江南扬名,三来嘛小王爷也可博个爱民如子,体恤百姓的好名声,真是一箭三雕啊”
“哈哈,哈哈,好个一箭三雕,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父皇驾临的正事好紧,一定要给我办好罗”
“下官一定尽力竭力,为小王爷效命,你看中间这位怎么样,晚上我来安排”
“好,好,冯大人真是本王肚子里的小虫啊”
冯敬先又陪小王爷调笑了两句,便借故离去,朝后座的明园主人方进明使了一个眼色,方进明便随后也出来了,二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小亭子。
“小王爷松口了”冯敬先道
“多谢大人,盐帮和方某感激不尽啊”方进明恭身道
“盐帮感激不尽我冯某哪敢当啊,盐帮历害着呢”冯敬先没好气的说
“大人不要动怒,故且念在盐帮往日还算懂事的份上,帮他们一把,大人不要跟一帮粗汉子们计较”方进明道
“罢了罢了,我也是地方官嘛,为地方上行方便我还是懂的,你约一下马大洪吧,另外让他进贡一些新鲜的玩意儿给小王爷陪个不是”
“小人明天就去安排,大人您费心了,这边请”方进明陪着小心领着冯敬先回到了戏台前。
第十九章 了局
是夜扬州城的一个客栈内连续闪出八、九个黑影,几个起落跳进了小楼,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牌匾上写着“送春楼”,然是一家妓院,哪几个黑影径直上了二楼东边的小房间,一个瘦小个子取出一把小刀,悄无声息的将门杠拔开,两人进去,其它人在外面把守,片刻之后从房内传出两下重物敲击声和一声低沉的惨叫,两个黑衣人提了个布袋出来,几个人点点头从窗户翻了出去,转弯急奔南城,在一处大宅前停了下来,一个人爬上旁边的大树观察了一会儿,向下面的人招招手,其它人立刻跃过高墙翻了进去,这处宅子有两进,几人直奔后院而去,后院正房内院子的主人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从床上半起身来,向外张望,突然一个绳套从床顶上伸了出来,一个子套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被猛力拉起,将他掉在房梁上,与此同时,从床下站起一个黑影,一刀解决了床上的另一个女人。
次日扬州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扬州一下子死了五个当官的,从前锋营偏将王平,到扬州兵马司总长,全都成了无头的尸体,可吓人了。
杭州道台府衙后堂,冯敬先拿起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目无法纪,一帮目无法纪的狂徒,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群下三乱的东西。”,下面跪了一地的官员个个不敢吭声。
“居然敢暗杀朝庭命官,简直胆大包天,目无法纪,不剿灭他的总堂不知道冯某人的历害”冯敬先又摔了一个茶怀,碎渣子溅到一位官员的脸上,划出血口子,哪官员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这可使不得啊大上,请大人以大局为重”一个胖点的官员进言道,底下一群人均低声道“请大人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好个大局为重”他拿起桌子上一个拜帖道:“马大洪下了帖子,请我在梁子湖见面,你们以大局为重,你们谁替我去,谁替我去啊”
“这…………”没有一个官员敢答应
“大局为重,我看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是真的,平时表忠心一个比一个勤,到了用你们的时候没一个敢吭气”
“此等大任,我们哪堪担当啊,我看马大洪是真心议和,而非鸿门宴啊,除了大人您,还有谁能收拾这个残局呢,还请大人体恤江南道大小同僚,我等均视大人为再生父母啊”,后面的官员磕头不止群声进言:“请大人体恤”
冯敬先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道:“让你们找的进贡的东西准备好了吗?”,一群人马上道:“好了好了,都已准备妥当”
“去给小王爷送去吧,我去会会马天洪”
“谢大人”众官送行。
次日梁子湖金瓜湾,十五骑在林阴间穿行
“可是前面哪个草亭”冯敬先问道
“正是,大人”一个军士上前回复
到达草亭之后,十几个护卫分几个方向把守,冯敬先背手,站在亭子里,一柱香之后,湖上驶来一支小船,船正站着一个魁梧的汉子,前后两个浆手,船靠岸,马天洪向草亭走了过来,他一进草亭,单膝下跪行礼道:“草民马天洪见过大人”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虚的”冯敬先摆摆手,马天洪站起身来道:“方进明方大官人已向我说明了实情,大人为盐帮之心,我等紧记在心,当结草衔环以报大人之德”
“你知道报德就好,以后要盐帮要本分做人,守纪做事,为朝庭为百姓多做些好事”
“是,草民一定约束帮众,每年岁贡依旧因循旧例,不敢迟缓”马大洪道
“过几天皇上要来江南巡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冯敬先看着马大洪道
“小人明白,皇上一定看到江南一片安宁”马大洪转身拿出一个盒子上呈给冯敬先道:“这是盐帮上下为感谢大人大德的一点心意,万望大人收下”
冯敬先接过盒了,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道:“你等有此心,我就却之不恭了,希望盐帮以此为戒,我等江南父母官也会为百姓着想的,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恭送大人”马天洪转身相送,冯敬先摆摆手上马离去。
待冯敬先等人走出一里多地,两个船夫上岸来,走到马天洪身边,赫然是曾阿生和林雄
“叫溪鸣回来吧,仇也报了,人也杀了,这件事了了吧,盐帮还要忙生计”
几天后,当落日在飞龙堡的天空上洒满红霞时,巫晓带着马队回来了,出去五十人一百匹马,回来九人十八匹马,外加十五颗人头。马天洪带领盐帮众头领站在大堂校场前的观景台,巫晓带着九骑一路从峡山山下缓缓而来,他们似乎觉得这巫晓和这九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好像变了一群人一样,去的时候是一群粗汉子,回来的是九座山。
“我们赚了吗?帮主”肖靖吐了一口烟道
“赚了,溪鸣和这九个人将来是盐帮之王”马天洪肯定的道
“恐怕这些人将来跟盐帮再没什么关系了”肖靖道
“有关系,只要红鱼在就有关系”马天洪良久之后才缓缓的说。
十人到得外墙时,早有一群盐帮帮众在此处迎接,看到巫晓的马走了过来,肇虎一步上前拉住马头,大手一伸道:“人头拿来”,巫晓看了看他,左手自腰见解下一个布袋扔在了肇虎脚前,肇虎连忙拾取扯开布袋辨认,良久之后,他大喝一声,将哪腥臭的人头握碎,然后垂下铁塔一般的身躯双膝跪地,给巫晓磕了三个头,巫晓勒马站了一会儿道:“晚上到我院里找我”,然后九人拾级而上,来到大堂前的校场上,校场中间一个巨大的铜鼎前已摆好了几个香案。
巫晓走到马天洪面前,单膝行礼道:“帮主,幸不辱命,所有凶手的人头,我们都带回来了”
“好,果然是盐帮的一条龙,虎龙堂的堂主”马天洪上前将巫晓扶起。
人头都丢进了鼎中滚烫的沸水中,马天洪带领盐帮众头领给死者上香,以告蔚他们在天之灵,也给在场的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晚上肇虎来到了巫晓的院子,巫晓正站在院子中等他,肇虎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你父亲死了,母亲早就在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没有兄弟姐妹;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巫晓平静的说
肇虎低下了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痛苦,但是没有眼泪。良久之后肇虎道
“以后我的命就是堂主的,堂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你的命不是堂主的,你的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