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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助又在何方?”何董生不愧为一代名主,憧憬过后,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左誊见眼前这个王爷确实具有王者之风,心内释然,便正色言道,“这一助就在北方,再准确点说是在东北壶口关外。”
众人闻听此言个个惊骇非常,不禁失声,“无争荒野。”
左誊手捻须髯,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皆在思考其中原由,六木熊更是不知所云,只见一贯做事粗大的曹骠忍不住抱拳上言,“虽然卑职未亲赴过关外,但对于‘无争之地’还是有些了解,那里虽然长期受中土文化熏染,居住的也多是中土后裔,但是由于与外疆异族外来频繁,且早已与中土划开了亲缘,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民族大义吧,‘这一助’倒是从何而来?”
虽然何董生不满的瞪了曹骠一眼,但却也是对左誊的话半信半疑,于是就没有发作静观其变。左誊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又从新回到了座位,捻着须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原西谐义军头领,现在何董生麾下的首功之将李晋,思索片刻,见堂内安静,“南刀”孤玉盛又是面带焦急之色,便抱拳探言道,“难道‘这一助’与魔教有关?”
左誊闻言突然失声大笑,言道,“李将军不愧为昔日西谐一洲之霸主,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点儿上。”
下面又是一派惊呼。
“无争荒野”古名苹波,西临‘似海’,东滨汪洋,自古便为中土之地,后来由于历朝历代积年羸弱,苹波便逐渐脱离了中土的管制,演变成了一片自给自足的地区。虽然左右有数个势力对它虎视眈眈,但也是因为维疆、北蛮以及中土(还要算上对洋相望的瀛洋)之间互相影响牵制,反倒造就了它如今相对独立的地位,成为了一块儿自由的土地。正是由于“无争荒野”有着这样的地缘优势,于是成了江湖上各大黑帮行会的栖身之所,当然,域外魔教也没有放过这个自由之地,在“似海”中心的岛屿上建立了他们渗透进中土的第一前哨——“海胜仙境”。后来绝尊、北冥各教先后成立,才有了如今的“群魔犯中”之情势。
待众人了解个大概以后,左誊便抖出了自己最后的包袱,“如今,维疆西面要抵御‘西方毛子’的入侵,南面又对孟朝虎视眈眈,分身无暇;北蛮乃未开化之部落氏族,近来一直孱弱,只要许以好处便可以轻易搞定;大洋对面的瀛洋虽然也在窥觊这片土地,但是怎奈鞭长莫及,且海上常受到近海海盗的有力阻挠,寸步难行。因此……”
“因此,现在是我拿下无争之地的最佳时期。”何董生已经按奈不下自己的兴奋抢先说道。
左誊见“仁义王”两眼目光大盛,不觉失笑,“正是。如今的无争荒野内部有两股势力实际控制着局面,一个便是如今嚣张至极的魔教,另一个便是高城海盗。”
“海盗?”众人都觉得今天是来对了,接连令人惊讶的消息让在场众人的神经一直未有半刻放松。六木熊更是受益非浅,象个小学生一样努力地把这些新东西慢慢地消化。
“就象如今的中土七洲一样,最早的苹波也是有四个人口聚居的城郡的,但是东乡只剩下了古城的遗址,壶口关现在也已经仅以关口的形式存在,失去了城镇的作用。所以,如今的‘无争’只有两个大城市比较繁荣。临海坐落在‘似海’东岸,大长岭浩荡山南麓,浩荡山是北冥教的教址所在,于是临海便成了魔教外围的联络中心。高城则位于东面海滨,是近海海盗的势力范围,也是他们对抗瀛洋舰队的岸上堡垒。这两个势力,王爷只要联一抗一,便可大功告成。”
左滕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曹骠更是忍不住又一次插言,“魔教为恶天下,祸乱朝廷,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要联合,当然是不能找他们了,哼!”
何董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转而复言道,“这高城海盗又是何底细?”
“王爷可听说过高逢顺这个人?”左誊脸上依旧带着浅浅地微笑。
何董生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讶,而后便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虽然我与他年纪相仿,但是当他第一次挤身黑榜十大的时候,本王还只是一介穷儒,陷于草莽郁郁而不得志,只能仰望着他的名姓发奋图强。后来本王成立了‘狱军’,他也成为了黑榜上的第二高手,并于当年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他却不是消失而是乘帆远航,终成了一方海霸。‘龙王’高逢顺,果然名副其实啊 ……”
“他只是黑榜第二高手?”六木熊见何董生开始追忆往事,更是提到了黑榜,便不禁想起了“西海恶贼”任*,也不知这个恶人现在命运如何,“夷军”首领周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唐风以为他在为那个“第二”所不解,便凑近身子,解释起来,“传言黑榜第一高手叫今不在,也不知是一个名姓,还是一个组织称谓,不过他要真是一个人的话,至今也要有近200岁了,”唐风笑了笑,见六木熊表现出了对这个名字的兴趣,便继续说,“不过,据在下估计,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编排黑榜的这个人与所有江湖人士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单单听‘今不在’这个名字便知道他根本不存在了。”
六木熊思考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要想知道这个“第一”的底细如何,想必最清楚的除了那个编榜的人以外,便是高逢顺这个“第二”了。
“周游子”左誊见众人都不再讲话,知道大家都处于思考当中,便趁热打铁,进言道,“魔教为祸天下,前日‘英雄会’更是掳走了拜玉堡的孤玉堡主,气焰之嚣张实在是人神共愤,王爷北伐‘无争’,既师出有名,又可去了后顾,天时,地利,人和,方方面面都在王爷这边啊。”
见左誊提到了孤玉清,“南刀”孤玉盛忙起身向何董生撩衣行礼,言道,“‘仁义王’救民于水火,我拜玉堡上下,都甘愿听候王爷差遣。”
“好,为了堡主的安全,也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更是为了将来的统一盛世,本王断然是要打这一仗!”何董生长身而起,俯首扶起孤玉盛,那坚毅的眼神,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大感振奋。
“但不知…但不知王爷要派谁去打这一仗?”李晋想到了如今“仁义王”身边良将甚少,且全部无暇分身,便不好意思的发出了此问。
这一问,倒真是把何董生问住了,想到现在的战事正紧,虽然兵力没有问题,但是带兵的将领倒是各有其职,无法抽调。想到这,刚才豪迈的气焰顿时降低了一半,语气略显泄气的说道,“这,这倒难住了本王,若是说出征的兵士随意调动个一两万倒没有问题,但是本王手下虽然有十个中军将,但是小熊,水儿他们都不善行军打仗,其他的将军也都在重要的位置上各负其责,这北伐的领军之将倒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左誊见何董生面有难色,不觉一笑,言道,“在下保举一人。”
“谁?”
“原甘露太守碧通之女,碧灵。”
在座众人一片哗然。
第十五章 花烛夜又失伊人
“碧灵?”要是“周游子”左誊不提,何董生几乎忘记了这个曾经帮自己出过谋、划过策,更确切点儿说,也算是救过自己性命的花季少女。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健忘,自从和六木熊确定了关系之后,碧灵的性情有了很大的改变,没有了以前的“雄心大志”,有的只是如今的小鸟依人;没有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气派,有的只是现在的夫唱妇随。虽然六木雄与水若寒的这两路人马平时少不了她的照应,但是也仅限于幕后,并不被多数人所熟知。
碧灵的转变是可以理解的,甘露一役让她失去了包括家庭的一切,后来六木熊又给了她另外一个不同的家。失而复得可以让人看清很多问题,至少它让碧灵的奋斗目标从治国又转回了安家,她现在真的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左誊似乎有用不尽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因为与“仁义王”的合作愉快,还是因为自己的老来得女,只见他放下手里的茶碗,微笑言道,“碧灵,甘露郡太守碧通之女,师承倾城派玉霄娘娘门下,文武双全,自幼博览群书,精通兵法,深谙治军之道。在小凉山一带,有‘花容女智将’的美名。三年前,王爷兵败京师,正是此女率兵接应,围魏救赵,助王爷全身退回落日峰,才有了如今的霸业,而当时她才年仅十五岁,左某说的没错吧?”
“哈哈哈,”先前还眉头紧锁的“仁义王”听罢大笑起来,“是啊,是啊,我怎么把我这个世侄女给忘了,但是现在这个丫头全部的心思都在熊儿身上,此番派她出征也不知道熊儿舍不舍得?”说罢微笑着向六木熊看去,六木熊则尴尬的回以苦笑,引得在座众人调笑不止。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看看天色已晚,宴席估计也备好了,今晚大家就吃个尽兴,可不要拘束自己惹本王发火哦?”见“仁义王”何董生高兴得大开玩笑,大家也都是被感染得喜气纷发。
这样温柔的夜晚,六木府门前红灯高挂,忙里忙外的家丁、丫鬟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碧灵平时对下人非常的好,所以这些下人也对自己的主子非常的忠心。眼见自己的女主人要和他最爱的男人完成婚约,他们在心里都默默地送出了由衷的祝福。
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在巷子口闪出了一人一骑,还未等六木府的门卫看清来人,马已经停在了六木府的正门口。见来者是“仁义王”的传令官,家丁不敢怠慢赶快将其让了进去。此时碧灵还没有开始新娘的装扮,只是刚披上了一身大红喜袍,就迎了出去。王命意外的到来让她早已经没有了先前将为人妇的幸福感觉,她知道有大事要来了。六木熊还没有回来,“仁义王”的传令官却到了,碧灵的心里一阵翻腾。
“‘仁义王’有令,即日起任命碧灵为‘征北大将军’,统兵两万,择日点兵起程,*无争荒野。”一府众人恭送出门去,碧灵有点不知所措,她拂了拂耳边的云鬓,望着差人远去的背影出了神:怎么自己突然成为征讨“无争”的大将军了,还要马上出去打仗,这事儿熊郎知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心中一通乱绞,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六木熊赶快回来。
六木熊没有预料到这次会议的最后议题却是碧灵,他不禁想到了临来时她说的成亲一事,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在家认真准备了。想来自己与她也该有个名分了,如今她孤零零一人陪伴自己,要不是为他,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大仇得报、了无牵挂而离世而去。对于碧灵,他现在能够给她的只有自己全身心的爱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忧伤,勇敢地面对人生。他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再上战场、出生入死吗?可是面对“仁义王”的呼唤,他无法拒绝,他决定了,回去就和她完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即使是她要出征自己也要常伴她左右,不同生,但愿共死。
有人说,闲时的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