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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的另一面有一个我的老朋友,我的眼睛就是拜他所赐。”六木熊狠狠地说。“清算的时候到了。”
第二十八章 父子情佛性难当
“霹雳啪嚓”,木门应声粉碎,在里面做鱼水之戏的众人顿时慌乱起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扰了爷爷的好戏?”里面的人不依不饶,显然在这个寺院里嚣张惯了。
“禽兽,你还认得爷爷吗?”六木熊此刻的心情是即悲愤又兴奋,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自己追捕的恶人。
“你,你是六木熊!”他的这声惊骇,让六木熊更是熟悉非常,当时二人第一次见面,他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只不过那个时候,六木熊是明眼人,而对方却蒙着面。
“既然知道爷爷的名姓,那你就乖乖受死吧。”此刻的六木熊恨得差不点儿咬碎了刚牙,想起这个禽兽所做过的种种暴行,简直令人发指。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还有自己手中有没有兵刃,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冲上前去,将贼人撕得粉碎,也只有这样才能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六木少侠且慢动手,还请听小的解释两句。”六木熊可以感觉到他缓缓走出了水塘,正在那里用衣服遮体。画柔不明就里,只是在贼人出水的时候,下意识地背过了身。那贼人没有任何要反击的行动,显然是惧怕稍有不慎,惹来杀身之祸,此刻的六木熊就象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叫他灰飞湮灭。“六木少侠,请你饶过我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出无奈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我也是没办法啊……”
“住口!事出无奈?如果奸*孺、杀人越货、抛尸灭门是事出无奈,那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有心的?你的上级命令你要先奸后杀柳姑娘了吗?你的上级命令你要奸淫有夫之妇,杀人家全家了吗?你的上级命令你鸠占鹊巢,在佛门净地行此苟且之事了吗?做个男人要敢作敢为这样我杀了你,也能敬重你是条汉子,告诉你,今天你不可活,善恶终有报!”六木熊行事,从来没有讲过这么多道理,一向少言寡语的他,今日之词完全是出于愤恨。
贼人见说服不通,便也横下了心来,“六木熊,给你解释是抬举你,你以为老子会束手就擒吗,现在的你不但是一个瞎子,而且还没有武器,浑身是伤,你能厉害到哪里去?相当初完完全全的你,还不是败在老子的黑毒之手,现在的你,老子更是不放在眼里。”
暗紫色的斗气蓬蓬冉起,在与空气的摩擦中猎猎生风,六木熊不屑于再与他逞口舌之争,他已经下定了必杀的决心。
“六木熊,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我……”没等画柔说完,六木熊摆手阻止,显然如果他不能手刃仇人,无法平复自己的愤怒。现场的气氛完全改变了,六木熊的气势,叫贼人不胜胆寒。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单是这压抑的氛围就足以打消了他求生的欲望。
“杀……神!”多年来,六木熊从来没有喊出过自己的招数,今天吼出声音也完全是一种气势上的压制。瞬间,在六木熊的右手上出现了一团浓度很稠的斗气,片刻便形成了利刃的形状。化手为刃,这可是一门特殊的武功,到现在也只有百剑山庄的二位庄主参透,如果“无形剑”匿名英雄与“化气剑”匿名世雄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定会不约而同地喊一声“师弟”。在冥冥中,六木熊领悟到了“无刀忘剑”之境界,一把无形的利刃如鱼夜的霹雳一般向贼人袭去,虽然至今六木熊与自己的敌人也没有见过面,但是这翻江仇、覆海恨已然深植于心。这一招是倾尽全力的泄愤,没有丝毫的保留。
“六木施主,手下留情啊!”在六木熊全力一击的瞬间,似乎听到了一人苍白的求助,但是此刻的六木雄又怎么能够收手?暗紫色的斗气,所向披靡,所遇之物尽皆损毁,在与血肉的接触中,六木熊听到了死亡的声音。
“宝光大师,你,你这是为何啊?”凄厉的呼喊将如死神一般的六木熊惊醒,他瞪大双眼审视着眼前的一切,虽然现在他无目可睁,但是也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妙。在自己即将杀死贼人的一刹那,有一个人有自己的身躯挡在了贼人的前面——是清凉寺的住持,宝光大师。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如今的六木熊已然慌了手脚,自己的右手已经劈入了老僧的左肩之内,并且深入胸腔,如果此刻六木熊盲目拔出,那这位老僧必然立毙当场。
显然宝光大师还有话说,脉络虽然已无,但是似乎还有说最后几句话的气息,“老衲愧对佛祖,枉费了自己的几十年清修,可是没有办法,父子之谊大于天,无论老衲怎么超脱世俗都渡不了这一‘血亲之劫’。”
“什么?他是您的儿子?”画柔大惊失色。
“也罢,子不教,父子过,他的孽债也自应当归算在老衲身上,如今我为他去死,也是理所应当。”鲜血从老僧的伤口处不断流出,六木熊对“眼前”的情景有些愕然,一时间不知该怎办才好。
“六木熊,你我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又要算上这个老秃驴一份,小子,我们后会有期。”就在大家惊骇当场之刻,那个今天的主角趁机飞身逃脱,只留下一句妄言还在空气中飘荡。
大家本来都想上前去追,但是却被宝光大师伸手拦住。“老衲亏欠他母子太多,今天正好以死谢罪,也请各位给老衲一丝薄面,放他一条生路。”
“大师,你可知如今放你儿子一条生路,要有多少无辜百姓遭他祸害?”虽然六木熊对误伤老僧,心存愧疚,但是正义当前,他还是要明辩事理。
“孽子何为,为父了然于胸,只希望诸位大善可以在老衲瞑目之刻,放他一马,以了却老衲的余债。”宝光大师激灵了一下,显然肉身已经到了大限之期。“此子在临走之时,布下了‘奇毒灭性散’,如果周遭之人不马上停下动作运功逼毒,必将万孔*而死……”宝光大师在临死的时刻,说出了另一个“不追”的理由,“还请诸位搭救本门众弟子……唉……到如今老衲也在反省,究竟救他是对是错,看来只有去佛祖那里再做个明断了……”至此,佛门宝字辈七徒之一,宝光大师与世长辞。
六木熊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宝光应声倒地,此刻的众人全都无话可说,静蔓延到了整个寺院。
“各位请赶快入泉池之中,我来替各位大师运功疗伤。”为了完成“忘年之交”宝光大师的遗愿,画柔决定搭救中毒的僧人。
“多谢奶奶搭救啊,多谢奶奶搭救……”哀嚎声不断传来,受救的僧人中有奸邪鼠辈,也有无辜僧人,画柔不管这些全部搭救。
“你也下来吧,我将你的眼睛也一并治好……”望着默默无语的六木熊,画柔打开了话题。
“不手刃这个恶贼,我决定不医好自己的眼睛,不还天下清白,我就不打算再见这个混沌的世道。”放下这几句誓言,六木熊起身欲走。
“你到哪儿去?我们是否还能见面。”画柔在泉池中淡淡地问。
六木熊听到她的询问,先是身子微动了一下,而后没有任何表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六木大侠,六木大侠!”邹游在后面高声呼唤着六木熊,但是无济于事。
“别叫他了,他是不会回头的。”画柔沉沉地说。
“他怎么搞的,走也不说一声,还算不算朋友啊?”邹游自言自语着,显然六木熊的不辞而别叫他很是失望,米秀儿抓着他的衣教儿,轻轻依偎着不敢插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独来独往,朋友对他来说可能是多余的吧。”画柔一面向池水运动,为水中的众人逼毒,一面回答着邹游的话,“邹兄弟,等你的毒解了,便带着秀儿妹妹离开吧,我们也就此作别。”
“唉”,邹游叹了口气,他知道总有一天要跟这些江湖奇侠分手,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里的事情自不必说,早有外面的小和尚们目睹了一切,六木熊杀死了宝光大师,他们看在眼里,不多久这件事情便将传遍江湖,看来这个黑锅也注定要扣在六木熊头上。
第二十九章 斩阎罗西刀叶开
西谐洲大部分地区被大漠黄沙所覆盖,人烟稀少、荒芜破落,但是这里也聚集着许多坚强的生命。生活在这里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一颗永不屈服于自然的心,恶劣的西谐在他们手里存活了下来,并且渐渐繁荣。
由于地理偏远,环境恶劣,这里几乎成了继无争荒野之后,全国第二的自由之地,表面虽然隶属于孟氏王朝,但是朝廷的触角并没有在这里根深蒂固。基于这个原因,这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草莽贼寇的“欢乐谷”。多少年来,这里出现过无数臭名昭著的凶魔恶霸,当然也一并崛起了很多的盖世英豪。一刀斩阎罗——“西刀”叶开,应该就算是其中的一位。
叶开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幸得其父的结拜弟兄西谐洲的好汉,月归镇的镇长“大刀”丘凤麟怜悯。靠着多少年父一辈的交情,丘凤麟收养了他。就这样,叶开变卖了全部家财作为路费起程赶往了大漠,并最终在月归镇安身。
可是,没过多久,噩耗便再一次传来。
月归镇深处于大漠之中,四周无依无屏,所以这里便成为了沙盗们的必经之路,因此遭匪盗洗劫在这里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可是就在一次去西谐洲府,福城,购买日常用品的途中,丘凤麟不幸惨遭一拨儿沙盗的杀害。在家中得此噩耗丘家独女云儿悲痛欲绝。看来未来的日子,她只有与比她大一岁的叶开相依为命了。在西谐,镇长基本上是世袭制的,由于膝下无儿的丘凤麟不幸身死,无人继承家业,于是有很多当地的地痞无赖便打起了丘云儿的主意。因为只有先得到她,才可以进而得到整个镇子。
为了保护如自己亲妹妹一般的云儿,也为了回报丘凤麟的养育之恩,叶开誓死捍卫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家族的荣誉,他甚至为此不惜杀人。一日,当地一恶棍借着酒劲儿闯入了丘云儿的闺房,欲行不轨,赶巧被及时回来的叶开撞见。年纪尚轻,身子单薄的叶开怎么会是膀大腰员的醉汉的对手,最后无奈之下,叶开只好拔出了刀子。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祖传宝刀,名曰“饮血”,此前他还从来没有揭起过刀鞘上的封条。结果很容易想到,轻敌的醉汉被他干净利落的一刀结果,这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是他用“饮血”杀了人,还是那把刀利用自己做了痛快事儿,反正他感觉这把刀很邪门儿,他甚至此后好长时间都不太敢再去摸它。云儿的美、镇长的位与丘家的财,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因此,到丘家拜访的“门客”还是越来越多,他也不得不被迫一次次地拿起武器。
直到后来的一天,漠匪再一次来洗劫镇子,这一次的杀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他们烧杀抢劫,整个镇子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这次来犯的是一伙儿当地的大贼团,在西谐,他们是仅次于李晋的“西谐义军”与舒肃的“沙漠军团”的第三势力——“黄沙盟”,也就是说,在西谐的匪盗中,他们是头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