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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人刷的抽出长剑,喝道:“我为师傅报仇。”说着,双脚点地,在栏杆上一蹬,跳到台阶上,二话没说对着赵衍刷刷刷刺出三剑。赵衍一看来人,几年没见,他的样貌却没变多少正是当年师父最宠爱的弟子——明镜师兄。
赵衍见状只有腾挪跳跃,避开两剑,双脚还没落地,第三剑已刺向小腹,此时他身在空中,避无可避,所幸大家师出同门,只看对方手势他已知道剑路。落地的瞬间,唯有冒险将内力凝聚于左手,伸出两指,夹住剑尖!
明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他长剑前进的方向,仔细一看却是赵衍的两根手指,他心里一惊,更不敢相信,只有伸手向前一送,果然纹丝不动。顺手欲将剑抽回,仍然不得,这一下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手腕一翻,想要割断赵衍的手指。
赵衍情急之中没想到竟然一招得手,只是对方一送一抽中,他已经感觉到十分吃力,随着长剑翻转,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手指一定会断!急中生智,伸出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对准剑身用力一弹,“叮”的一声闷响,剑身犹如游龙出水般颤个不停。明镜只觉得虎口一震剧痛,几乎拿不住剑,但用剑之人岂可弃剑求生?他反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握住剑柄,终于惨叫一声。赵衍立刻松开手,明镜剑尖点地,勉强没有将剑掉在地上。他已抬不起手,低头向自己手上看了一眼,虎口处已经震裂,一滴鲜血滴在地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尴尬的站着。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四周忽然鸦雀无声。
赵衍知道这是个机会,朗声说道:“我没有害师傅,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在打坐。你们让开,让我进去看看”
“别听他胡说。他刚一离开,师傅就死了,怎么不是他下的毒手?”明晨说着,往明寅身后躲了躲。
台上台下众人纷纷嚷嚷起来:
“就是他,咱们这儿除他再没外人。”
“抓住他,为师傅报仇!”
“上,大家一起上!”
“别让他进去,他能安什么好心。”
“对,别让他进去。”
“掌门师兄,别人这小子客气,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眼看众道士越来越激动,赵衍知道今天说什么也说不清了。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找机会脱身,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并不怕死,可让他背黑锅,说什么也不行。
可道士们也不傻,只是干嚷嚷着,再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与赵衍较量。两边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站在台子上最中间的掌门师兄说话了:“大家安静。听我说。”赵衍一看,也是认识的——明风师兄。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明风说道:“赵师弟,既然你说自己不是凶手,可有什么证据?”
赵衍说道:“当时就我跟师傅两人在房间内,我走的时候,师傅仍旧在床上打坐。”
明风微微点头,“也就是说,没人能为你作证了?”
赵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明晨躲在明寅身后,接口道:“前些天,师傅病的厉害,我去照顾他老人家,师傅迷迷糊糊中曾说什么“蜀山二鬼死了,赵衍要来报仇”之类的话。后来他老人家醒了之后就命我每天在山门前等着,你果然就来了,难道是师傅说错你了?”
赵衍心想,自己确实是来报仇的,于是不说话。明晨见被自己说中,更加得意:“你还有什么话说?难道我冤枉你了?”
众人都已经认定他是凶手,又开始纷纷催促掌门师兄下令拿人。明风见赵衍默不作声,心中也已信了八、九分,于是喝道:“为师傅报仇,摆天罡北斗阵!”
明风、明晨、明寅、明镜等七位迅速跃入场中,八个人就在台阶上拉开阵势,赵衍被围在中间。
赵衍看着眼前这七个人,每人一套动作,有的柔美,有的刚硬,有的狂放,有的规矩。七人各不相同,但却环环相扣,相互照应,就连刚才虎口被阵伤的明镜也已经换了左手用剑,而从他使用的流畅程度看,丝毫不亚于右手。赵衍留神观察,这套剑法他从未见过,可看上去似乎没有破绽,一时间,他竟拿不定主意要用什么方法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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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急中生智得逃脱 惊闻噩耗乞巧节
不容赵衍多想,对方七人已经攻了上来。七把剑同时刺向他,情急之中,他唯有向上一跃。对方七人也展开轻功追了上来,依旧将他围在中间。大家师出同门,轻功不相上下,明风的剑风已经扫到他,将他衣袖撕裂!看着自己在空中仍然身处困局,赵衍吃了一惊,提起一口气,展开内功使用“上天梯”的功夫,蹭蹭蹭果然又窜出半丈来高,将众人甩在脚下。
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更大的困局又来到眼前——对方七人首先落地,待赵衍下落时,早已摆好阵势,赵衍只觉得脚下一片剑光,根本无自己立锥之地!
此时他无暇细想,只有用力一挺腰,在空中转了个圈,头向下,脚向上,挥出一掌。他此时吊着一口气不能放松,唯有用尽丹田最后一点内力灌于双掌,希望能打开一块立足之地。
“轰”的一声,脚下七人向各自身后跌去,有的坐着有的躺倒,东倒西歪一片,却仍旧是一个圈。说时迟那时快,赵衍距离地面已不足一人高,无法再转身,只有一侧头,用肩膀着地,虽然他顺势一滚泄了不少力,可肩膀和后背上仍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生疼。
对方七人摇晃着也站了起来,长剑依然指向赵衍。赵衍揉搓着肩膀站了起来,看着对手以性命相搏斗,只有苦笑硬撑。
活动开了筋骨,他试着向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突围,虽然对方七人受了些许内伤,动作迟缓了不少,可他们依然能用长剑相互配合,将赵衍逼退回来。几番较量之后,赵衍心想:今天想要逃脱,只有尽力夺下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剑,才能破了这个天罡北斗阵!
他环视七人,发现明晨,脚步虚浮,似是武功最弱,还不停地于对面明镜暗递眼色,似乎有所预谋。于是心想:好,就从你这里入手!
只见赵衍身子一晃,攻向明晨对面的明镜,明晨果然欺身上前,对准赵衍的后背就是一剑,赵衍等的就是这一剑,他身体前倾,右脚从后方向上踢起,正中明晨手腕。看到前面明镜一剑刺来,马上翻转身体,避开明镜的一剑,双手合掌夹住明镜的剑,凭借身体的旋转,硬生生将剑绞断,左右又有五柄剑刺到,赵衍象陀螺一样转动的身体压向左边三柄剑,身子刚落到地上,右边两剑已到身边,赵衍感到身下三柄剑一起向上欲将他挑起,于是在地上一滚,离开了三柄剑。双脚一踢,将右边刺来的两剑方向打偏,顺势站起身。这一连串的打斗一气呵成,这时候,才听到“当”的一声,明晨的长剑掉落在地上。
左边的三剑从上方划下,赵衍一个劈叉坐在地上,拣起明晨掉在地上的剑,舞起一个剑花,“叮叮咚咚”拨开三剑,倒向右边,又架开两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双脚一点地,跃过明晨的头顶,跳出圈子。
赵衍不敢停留,飞身跃上屋顶,一直跑到紫霄宫院子门口的围墙上,才将手中长剑丢在院中,朗声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再说一次,师傅不是我杀的!”说罢,转身飞奔下山去了。
院子中众弟子几欲追赶,被明风拦住了:“不必追了!这恶贼武功高强,你等都不是对手,等我与众位师弟商量之后再做打算!”说完,咳嗽了几声,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众小道士强上前来赶忙扶住,明风忽又吐出一口血来,惹得弟子们大惊,果然再不敢有私下里追赵衍的想法。
明镜等六位道士见赵衍已走,那也是无可奈何。自己这方人人身受内伤,于是各自回房,吩咐弟子去拿疗伤药来吃。原来赵衍最初的一掌已将七人震伤,幸好他们都是剑宗门人,内伤勉强还可使剑,所以才辛苦支撑坚持到现在,如今需要疗伤,只要吃武当派秘制的丹药即可。
————再说卢清清自赵衍走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吴月儿看着干着急也没办法。
第二天一早忽然看到许多年轻小媳妇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进城去,吴月儿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七月七号乞巧节,城里举办了很多比赛,谁的女工做的好,有丰厚的彩头可以拿,大家都是去看热闹的。
吴月儿心想,正好,带清妹子去散散心。于是回来好说歹说,卢清清才勉强同意跟他们两个一起进襄阳城。
城里果然热闹非凡,刚走了不远,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三人随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路两边有许多小摊,卖些个针头线脑的小东西,有些发簪、手帕倒也别致,吴月儿兴高采烈的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在喜欢的小摊前流连忘返,早忘记自己是带卢清清出来散心的了。
卢清清心情低落,看到些实在好玩的,也不过拿起来看看就放下,始终随着人流向前走着,张长平在两人中间,即要看着前面的,又要照顾后面的,于是没过多久,卢清清就忽然发现自己与他们两个失散了。她紧张起来,左顾右盼的四处寻找,但又怕吴月儿找过来看不到自己,于是也不敢走开。
正巧旁边一个摊子后面放着一块大石头,卢清清慢慢分开人群,挤过去,站在石头上,希望吴月儿他们两个能看到自己。她正在仔细寻找,来回眺望,冷不丁被身后一个人猛的拉了一把,那人拉住她的手腕,跩着她就走。卢清清看着那人的背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抓她的人,正是——诸葛景堰!
她使劲的挣扎,想要甩开被诸葛景堰牢牢抓住的左手,但那都是徒劳,何况如今他们顺着人流向前走着,就算甩开了手,她一样逃不掉!卢清清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跟着诸葛景堰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向左一转,走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脱离了赶集的人流。
卢清清恢复了一点理智,她甩开手,不肯再跟他走,大声叫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诸葛景堰比以前黑了,也瘦了。经历了家毁、人亡,他不再是个光鲜的公子哥,如今他胡子拉碴,一脸的沧桑,衣服旧了,还磨得皱皱巴巴。他看着卢清清,好一会才开口道:“你必须跟我走,你是我的人。”
卢清清生气的说道:“我已经与二哥哥订了婚约,不可能嫁再给你!”
“你不能嫁给他!”
“哼!”卢清清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欲转身离开。
诸葛景堰一把拉住卢清清的胳膊:“你别走,听我说。。。。。。我,我们已经入了洞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卢清清顿时感到五雷轰顶!“你,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入了洞房,你是我的人!”
卢清清傻了:“不可能,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