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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希特勒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啦?”
“没事,歇一会就好。医生说我的心率不齐,血压比较低,不能剧烈运动,可能是刚才跑下楼,太快了。”斯特芬妮歇了一会,望着阿道夫。希特勒的眼睛说,“你也喜欢画画?我刚在楼上看你看得入迷。这画册我的表兄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
“哦,法国。”阿道夫。希特勒回答道,“是的,我会画画。”
阿道夫。希特勒“哦”了一声,并没有谈起在法国作画的那些画家,比如梵高和高更。他从小没有出过奥地利,欧洲对他来说,只是世界地图上的一块补丁。上地理课的时候,老师也只是转动一个小小的地球仪,用木棍指着上面小方块说,这里是法国,这里是俄罗斯,这里是德国。
斯特芬妮望着阿道夫。希特勒的眼睛说:“你以前画过什么吗?”
希特勒回答说:“高山,竹林,小河,都是生活中见到的。”
斯特芬妮说:“我喜欢画画,我姥姥特别喜欢看我画画,可惜我画得不好,你明天把你的画册带给我看看,好吗。”她的语气带着哀求,阿道夫。希特勒看她一脸诚恳,不忍拒绝,他把斯特芬妮的画册递还到她的手中,说,“好吧。这画册你拿好。我得去看我朋友了,明天下午五点放学后,我来这找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阿道夫。希特勒后来对朋友库比席克说,第二次和斯特芬妮。伊萨克相见,他就在对方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那个小小的,无比清晰的自己。他觉得,这就是爱情;说这话时,阿道夫。希特勒眼睛里闪着真诚的泪花。他触动了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相信了那种小小的,在生命中可能只会出现一次的灵魂深处的悸动,相信了爱情,那种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小爱情。这短暂的爱情光芒,照亮了阿道夫。希特勒灰暗的青少年时光。
第三章 希特勒的奋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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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还未落山,阿道夫。希特勒放学回家,热得满头大汗,身上也有了臭味。他打水冲了个澡,用肥皂把身上和头发洗得干干净净。当时肥皂在德国已经是很常见的日用品了。因为肥皂的历史悠久,公元前3000年,美索布达米亚人发现,植物燃烧后的灰烬类的碱性物质,与油混合后,具有去污力,这就是肥皂的来源之一。高卢人是尝试制香皂且成功的第一人,他们当时称香皂为“sapo”,阿拉伯人就将sapo加以改良成橄榄油及苏达制成的硬质肥皂。在18世纪末工业革命工业问世后,获得了大量的价廉的碳酸钠,促使肥皂工业有了新发展,普通老百姓洗澡和洗头就开始使用肥皂了。
希特勒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衣,穿上了一双刚买不久的鞋子。他站在一块玻璃做成的小方镜前,捣鼓了半天湿漉漉的头发。希特勒的妈妈进来,问:“阿道夫,我还没开始做饭呢,你要出门?“
阿道夫。希特勒脸一红,说谎道,“是的,一会还要去医院看库斯特尔,晚上不在家吃饭了。“说完,他拿着自己的画册,像做贼似的夺门而去,生怕母亲发现自己说谎。他心情激动,拿画册的手,有点发抖。
那天斯特芬妮。伊萨克穿一件短袖黄色连衣裙,头戴一顶白色圆毡帽,帽檐前方镶有一朵丝质的紫藤花,格外显眼。帽檐刚好挡住了刺眼的眼光。下午六点左右,见到阿道夫。希特勒,斯特芬妮。伊萨克取下帽子,清爽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阿道夫。希特勒红了脸。尴尬一笑,说,“让你久等了,我洗了个澡。来晚了。”
“没关系,阿道夫,我也刚来。”斯特芬妮。伊萨克安慰希特勒说。
阿道夫。希特勒听到斯特芬妮。伊萨克叫出自己的名字,感觉很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阿道夫”?
斯特芬妮。伊萨克指着希特勒白衬衣口袋上方的一行小字说:“你看那儿”。
阿道夫。希特勒低头一看,果然衣服上面有一行小字,“林茨中学阿道夫。希特勒”,蓝绒线绣的,字歪歪斜斜。这是希特勒的母亲给他绣的,防止丢衣服。阿道夫。希特勒笑着说:“我自己都还没注意到呢”。
两人聊了一会,斯特芬妮。伊萨克说:“我们出医院走走吧,这里有蚊子。”
阿道夫。希特勒一看,果然。斯特芬妮。伊萨克的手臂洁白的皮肤上,有几个红肿的小疙瘩了,便提议去多瑙河边走走。
出医院往西走不远,就是多瑙河。那天,太阳在青山上方慢慢下沉,落日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铺了一层金子。白色的鸟儿,不时掠过天空,霞光落在两位并排行走的年轻人的脸上。斯特芬妮。伊萨克一边走,一边翻看阿道夫。希特勒的画册,里面花鸟虫鱼,跃然纸出。翻倒一张白色卷毛狗的画作时,她忍不住夸赞阿道夫。希特勒:“小狗好可爱,你画得真好。”
“我养过小狗,我叫他小白。”阿道夫。希特勒回答说。
“是吗?我也喜欢小狗。”斯特芬妮。伊萨克说,她笑着问希特勒:“你喜欢画画是因为你母亲吗?”
“不是。是为了我自己。”阿道夫。希特勒回答道,“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世界级画家,像梵高那样。”
“我喜欢画画是因为我姥姥。我小时候,见不到我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就用铅笔在白纸上画他们。”斯特芬妮。伊萨克低下头,一只小手摸着自己胸前闪着银光的十字架,说,“这是我姥姥送给我的。我有点想她了”。
“你可以让你父母送你念美术大学。”阿道夫。希特勒说,“我知道维也纳美术学院,很有名的。”
“他们从来不问我自己喜欢什么。他们想我好好念书,将来到银行工作。我对银行的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斯特芬妮。伊萨克说:“只有我姥姥支持我,她经常说,我们家的小芬妮,以后要成为一个画家呢。”
阿道夫。希特勒说:“我父亲也希望我能做公务员,但我喜欢画画。我一定会能大画家。”
斯特芬妮。伊萨克说:“那你父亲不会不高兴吗?”
希特勒低声说:“他死了,是两年前醉酒死在了酒馆里。”
1903年1月3日,与往常一样,希特勒的父亲一早便离家去了斯泰弗勒酒楼,他刚在桌旁坐定,便说身体不舒服。片刻后,他便与世长辞——死于胸膜出血。两天后,他便在离希特勒家不远的教堂公墓入土,那一年希特勒才14岁。
“对不起。”斯特芬妮。伊萨克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起的人,说:“我的父亲也在我小的时候去世了。所以,我现在不想惹妈妈不高兴,我准备去大学学管理了。”
阿道夫。希特勒的心头一震,两人同病相怜。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怪女孩。”斯特芬妮。伊萨克突然开口问道,提起她的父亲,她自己的心情也有一点沉重,“小时候,我爸妈老说我是个怪孩子。”
“啊?你一点都不怪呀?”阿道夫。希特勒很惊讶地说。
斯特芬妮。伊萨克微笑着说:“那可能是你不了解我。”
“你姥姥家,离医院远吗?”阿道夫。希特勒岔开了话题。
没想到提起她的姥姥,斯特芬妮。伊萨克眼角变得湿润,不一会竟然抽泣起来。阿道夫。希特勒问:“你怎么啦?我说错话了?”
斯特芬妮。伊萨克说,“没什么,我想姥姥了,她很慈祥,是个好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她呢?”阿道夫。希特勒问。
“她去年上了天堂。”斯特芬妮。伊萨克低头说。
“啊?”阿道夫。希特勒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斯特芬妮。伊萨克说,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斯特芬妮。伊萨克望着多瑙河边的落日,金色的太阳,倒影在多瑙河清澈的水流中闪烁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美。这种大自然的美景,抚平了她的小情绪。
过了一会。斯特芬妮。伊萨克的眼光,落在河边的一片青草地上,她飞奔过去,很仔细地在地上找些什么。阿道夫。希特勒也跟了过去。
过了一会,斯特芬妮。伊萨克大声叫,“看,我找到了,找到了。”
阿道夫。希特勒问,“找到什么了?”
“四叶草。”
斯特芬妮。伊萨克一脸的兴奋,阿道夫。希特勒却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隐藏着忧郁。
“送给你。”斯特芬妮。伊萨克笑了,把手中那片嫩绿的四草叶,递给阿道夫。希特勒。阿道夫。希特勒也很开心地笑了。体内的血液炽热,如四草叶脉络里流淌的青浆,他的瞳孔里,留下了斯特芬妮。伊萨克无数微笑的片段,林茨这淡青的暮色。清澈的多瑙河,在这一刻变成小永恒。
两人在河边坐了一会,斯特芬妮。伊萨克跟阿道夫。希特勒讲起了自己的姥姥,她的姥姥是虔诚的犹太教徒,每个周末,带她去林茨教堂祈祷。
“我知道林垐教堂,里面的壁画很漂亮。”阿道夫。希特勒去林茨教堂写过生。
“是的。非常精美。”说着,斯特芬妮。伊萨克咳嗽了两声。
希特勒关心地说:“你这咳嗽,可以烧点橘子吃。我小时候也经常像你这样,我母亲经常给我烧橘子吃,吃一两个月就好了。”
斯特芬妮。伊萨克说:“我不会剥桔子皮。从小到大,都是我姥姥给我剥的。她最后病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了,她说,以后怕没人给我的小芬妮剥桔子皮了呢。”
那天,时间过得特别慢,仿佛比平日长了十倍。两人回医院道别时。都依依不舍。
“你以后还来找我玩吧。”斯特芬妮。伊萨克望着阿道夫。希特勒的眼睛说,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可以。
“好的。”阿道夫。希特勒问,“一个星期之后,你就要走了?”
“到时侯我舅舅要来接我。”斯特芬妮。伊萨克说。
阿道夫。希特勒点点头,转身准备走,斯特芬妮。伊萨克突然叫住他,问,“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画像?”
“我以前还没画过真人呢。练习画人物的石膏像很贵,我还没攒够钱。”一向很自信的希特勒这次却有点犹豫。斯特芬妮。伊萨克笑着说:“没关系,我相信你。”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阿道夫。希特勒赶去两人约定的地点:林茨教堂。教堂在郊区,空气清新。远远望去,教堂外的山丘一层一层,环抱山谷。悠悠的白云,在林茨干净的蓝天上浮动,像几只小绵羊。去教堂的路上很安静,凉爽的风和树叶一起沙沙震动。他赶到教堂时,教堂的红瓦片上飘渺的白雾还没散去。
斯特芬妮。伊萨克那天早到了,上身穿一件黑白斑点的花衬衣,下身穿着紧身裤,脚上一双棕色靴子。她站在教堂前,一动也不动,面带微笑,阿道夫。希特勒看着她发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