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挡淮怼;褂校绱笞怨懦雒琅穑康蕉皇兰鸵埠芮朗盅剑暄剑频涎剑讯际歉绱蟮摹K叩较渥痈埃溲锲ü纱蚩幌渥樱锫际鞘椋芏嗷故峭馕牡摹�
容蓉望着宋骁飞惊愕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我喜欢藏书和读书。这些书呢,是我游历欧洲时挑的,有天文、地理、政治,以及兵法、国际公法、伦理等西洋学说。很多都是原版。我得先教公子一些西洋语言,你才能看懂,从英语学起吧。”
听容蓉的语气,她不只会一门外语,宋骁飞不怀好意地望了她鼓起的胸,转动眼珠问:“除了英语,你还会别的?”
“德语,法语,意大利语,日语。”
宋骁飞摸着后脑勺,表示不解:“你怎么会那么多国家的语言?”
“其实,语言这东西,都是相通的。只要你掌握了语法,就很容易学。欧洲大陆各国交流频繁,语言有类似之处。德国人说法语,法人亦说德语,没什么奇怪的。日语是回国后跟一朋友学的。”容蓉笑道,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接下来的七八天,轮到容蓉惊愕了,她讲欧洲启蒙运动以来的一些进步观点,比如卢梭的“社会契约”,孟德斯鸠的“法律精神”,美利坚的“天赋人权”等,宋骁飞都接受得很快,而且有自己的见解。
容蓉学历史出身,她跟宋骁飞讲起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他几乎征服大半个欧洲,是法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
宋骁飞摸摸自己的下巴,问道:“法国大革命后,拿破仑取消法兰西共和国,恢复封建君主制,登基做了皇帝,这不是历史的退步吗?”
蓉蓉不以为然,反驳说:“中国人误以为有皇帝就是封建*,其实不然,拿破仑1802年颁布《共和十年宪法》,1804年颁布《民法典》,1807年颁布《商法典》,这些法典成为当今法兰西乃至泰西(西洋)各国的法律典范,法兰西今日的强盛,他功不可没!所以法国人认为拿破仑是他们的民族英雄,泰西各国也给予了拿破仑极高的评价,尽管他最后遭遇了滑铁卢的失败。一个不能客观和公正地评价历史人物的民族,是不会有前途的。”
容蓉的分析有理有据,让宋骁飞也想起一个历史问题,袁世凯号称中国的拿破仑,在中国三千年未遇的大变局中以不流血的方式当选民国第一任总统,也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的民选总统,比法国人头滚滚的大革命方式文明多了,中国早期的警察制度、铁路建设、现代学校、无线电产业、电力产业、轻工产业都是他一手抓起来的,他还把年号定为“洪宪”,取弘扬宪法精神之意,为什么两人在历史评价上竟天壤之别?这一历史之问困扰了宋骁飞,他问容蓉,“是不是君主立宪制度有问题呢?”
容蓉说:“纵观当今泰西各国,英国乃是君主立宪制,普鲁士德意志乃是君主军国体制,美利坚乃是合众国体制,法兰西乃是共和国体制,比较他们的实力,英国最强。可见君主立宪乃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制度。”
宋骁飞默然不语,看来拿破仑和袁世凯后世评价悬殊的历史之问,只有等将来自己亲身经历,了解内情后去解答了。
见容蓉不只漂亮,还知识渊博,宋骁飞渐渐喜欢上了她。“爱情”有一种魔力,为了能和容蓉有共同语言,也为了将来能更好和各国公使打交道,宋骁飞寒窗苦读,不仅学会了英语、德语、法语、日语等多国语言,还博览群书,极大开阔了他的国际视野。
时光如梭,转眼春夏已去,秋日即来,宋骁那日早起,到庭院中的老槐树下读书。老槐树枝干粗壮,树冠有十多丈高,几个大人合抱不住,绿阴蔽日,凉风有性,宋骁飞看着书,不一会眯起眼睛,竟在树下打起盹来。
容蓉赶到时,太阳已经从树梢升起。她看见宋骁飞在树下打盹,便悄悄走到他身边等着。她从头到脚打量着宋骁飞,到京城后,袁家伙食很好,大鱼大肉吃下来,宋骁飞的个头长得快,已经超过一米七,长成一个落落大方的俊小伙了,身体结实修长,面色红润,额头上有了棱角,鼻子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容蓉无意间看到宋骁飞的脖子上有一根头发,便轻轻地伸手去拿。她的手还没伸到,一树的鸟儿不知受了什么惊吓,“轰”的一声同时飞出槐树,嘎嘎鸣叫,把宋骁飞惊醒。
容蓉关切地问,“这段日子看你读书这么辛苦,怎不多睡会?”
“我叔父说,有学问不一定能在现在的官场出人头地,要带我面见一些叔伯,拉点关系,最近有可能带我去见李鸿章大人,他官居一品,又办洋务,我得好生准备。最近晚上点灯夜读,早上闻鸡起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原来袁保恒见宋骁飞的学问一日千里,便不时带着他拜访一些同僚,让他熟悉官场,他甚至推荐宋骁飞去李鸿章府上帮忙,以便日后被推举做官。这是晚清官场的潜规则,一般高官的帮从相当于现在领导的秘书,容易被举荐为官。当年,李鸿章就是入营襄助曾国潘,当了曾国藩的幕僚,才得以组建淮军,步步高升。
容蓉说:“你叔父说得对。我父亲就不会搞关系,现在屡受排挤,不仅保守的清流派攻击他,洋务派也没什么朋友,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吧,我暂不过来打扰你了。”
宋骁飞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容蓉回答:“我听说李鸿章大人是团练出身,对军事方面有兴趣和造诣,他的淮军多习洋操,有洋枪队和开花炮队,使用新式兵器的人较多。你可看看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这本书被誉为泰西近代军事理论的经典之作,研究了1566到1815年期间欧洲所发生过的130多次战争和征战案例,还有罗宾斯的1783年的《炮兵专业理论》和吉贝尔的《战术概论》。”
宋骁飞点点头,对蓉蓉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感慨她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女学霸!
十天后的中午,袁保恒上完早朝回来,急匆匆推开宋骁飞的房门,对他说:“中堂大人要单独会见你,你换一身新衣服,李府的马车在门外等着了。”
“啊?我一个人去?”
袁保恒说:“嗯,今日早朝,李中堂和两宫太后商议了大清国向泰西派遣留学生的事,中堂大人想选派一批学子赴德意志学习陆军军事技能,两宫太后都点头同意了,我看他想考察你,有话直说,中堂大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宋骁飞的心情很激动,他知道此时李鸿章已是慈禧和洋务派的肱骨之臣,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要改变旧体制,最好的办法是跻身到体制内去,要是这次自己能得到李鸿章的赏识,人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第九章 大龙方蛰
李鸿章,安徽合肥人,时人多尊称“李中堂”,亦称“李合肥”。日本首相伊藤博文视其为“大清帝国中唯一有能耐可和世界列强一争长短之人”,与德意志帝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美国第一位从西点军校毕业的总统格兰特并称为“十九世纪世界三大伟人”。当时李鸿章已年过五十,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虽然李鸿章二十岁就写下了“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的牛逼诗句,名扬京师,但仕途不顺,三十岁才入曾国藩的湘军幕僚。不过1874的李鸿章,经过曾国藩的大力提携和二十年的浴血奋斗,已经从那个落魄潦倒、满腹牢骚、忧郁不得志的中年失意男成长为大清的一号汉臣,在紫禁城内都有骑马的特权,时任直隶总督和北洋通商大臣,官居一品,分的府邸自然比袁家气派得多,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大四合院,四周植了两行松柏,林荫蔽日,双眼凸出的石狮雄壮威武,立在一丈多高的门旁,门上有一对大大的虎头黄铜叩门。
宋骁飞下了马车,拿起铜环叩响三下后,一个精瘦的老管家“吱呀”一声开了大门,宋骁飞拿出袁保恒写的拜帖,自报家门,穿黑马褂的老管家点点头,“袁公子里面请,我家老爷在客厅等着了。”
宋骁飞一听,李鸿章竟然在等着自己,毕竟第一次见历史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两腿发抖,跟着管家进到李府的客厅。客厅中间摆了一个大木炕,上面铺了一层虎皮褥子,中间摆了一矮脚茶几,炕两边可坐两人,炕下摆了两排太师椅。依传统的礼节,下级见上级,后辈见前辈,应该坐在炕前的太师椅上。只有平辈或上级才能“升炕”,坐在主人旁边。不过一般主人都会客气请来宾上座,客人要推迟。
见宋骁飞到来,身穿绣有仙鹤一品官服的李鸿章下炕笑脸相迎,并没大官的架子,以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语气说,“早闻袁府有位少年才俊,遍访京城都找不到合适的老师,是贤侄你吧?来,升炕。”
宋骁飞不熟悉封建社会那种尊卑等级的“升炕”规矩,没有多想,便坐了下来。他打量着李鸿章,此公个头中上,目测有一米八左右,留着灰白胡须,满面红光,双眼像老狐狸一样放光,深不可测。
过了一会,一位十四五岁的青衣婢女端上一个茶盘,上面放了两只官窑粉彩盖盅,里面泡了两盏香气腾腾的六安瓜片茶。
李鸿章端茶正要叫请,宋骁飞在马车上就已渴了,进到客厅之后又很紧张,口干舌燥,便取茶在手,一手端茶一手打开盖子,吹开热气,咕嘟咕嘟得喝起茶来,发出异常的响声。李鸿章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放下茶盅。等宋骁飞喝完茶,才问了一句,“贤侄今年多大了?”
“回中堂大人,十五。”
李鸿章“哦”了一声,宋骁飞想起叔父袁保恒嘱咐的“有话直说”,便开门见山,对李鸿章说:“昔日甘罗十二即为丞相,我也想学他,早日从政,为国效力。”
“贤侄可考取过什么功名?”
“我自小学习拳法剑术,留心时事,好读兵书,不愿龌龊久困笔砚间,博取什么科举功名,倒是跟容阙大人的千金学了英、德、法、日等国的洋文,在军事方面略懂一些。”宋骁飞故意显摆。
李鸿章一听他懂洋文,还略懂军事,有了兴趣,道:“贤侄小小年纪对军事有造诣,实属难得,不妨说来听听。”
宋骁飞娓娓道来:“现在大清东面日本对台湾琉球虎视眈眈,南边法国人起兵越南,西边英国对西藏图谋不轨,北边沙俄对新疆觊觎已久,国家处处受人欺凌,主要原因是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师。要是在地面作战,大清和列强抗衡,还有一二分胜算。如是海战,我大清根本没有可战之舰。当年英法联军就是从海上攻打天津卫,直取北京城,圆明园之耻当让朝廷惊醒。”
宋骁飞的意见和李鸿章的想法不谋而合,几个月前,他就分六项策略筹议海防,上奏朝廷,但遭到了李鸿藻为首的“清流派”阻挠,连左宗棠也极力反对,说大清一向重在布防陆疆,海防要耗费巨资,没有必要。道光皇帝和咸丰皇帝死后,现在的朝廷权力斗争更加复杂,不只洋务派和以同治皇帝的老师李鸿藻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