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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忽然表情凝重,说道:“我什么都没有。”香尘笑道:“你有我啊,至于这个家么,家不是房子,家是只家人,只要有家人的地方才算是家,到时候我们找到了峰儿……唉,对了,乔家的儿子也叫峰儿呢,你说巧不巧啊,不过他不跟我玩,你的峰儿一定不会这样的。”萧远山道:“香尘,我们现在赶去紫云洞好不好?我记得他们所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们早去埋伏起来,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
香尘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也唯唯答应着,心中美滋滋的:“从今往后,他说什么我听着便是,我徐香尘再也不是一个孤魂野鬼了。”
一路赶往紫云洞,二人虽然表明了心意,却仍是不越礼术,甚至连嘴都未曾亲过。这日来到客栈之中,香尘心中幻想着电视里的常见镜头:
男:小二,两件上房。
小二:对不起,本店只剩一间上房。
女:中等下等也没关系。
小二:对不起,本店只有上房。
男:那怎么办?
女:没关系,一间就一间!
香尘兀自没从梦中醒来,只听萧远山道:“香尘,我们回房间吧。”香尘扭捏道:“一间……”萧远山道:“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早早歇息吧。”香尘这才如梦初醒,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便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一个人睡在床上这种感觉还不如跟萧远山露宿山野,打开房门见店里还没打烊,但是已经没有客人了,冲小二道:“打十斤酒来,送到这个房间。”说完指了指萧远山的房门,一转身敲了敲房门,萧远山道:“香尘么?”说完打开了门。笑道:“正好我也睡不着呢。”
香尘将他推进去,道:“不是跟你讨论睡不睡得着的问题,我有事要问你。”萧远山笑道:“什么事,这么着急问呀?”香尘笑道:“等一会儿一边儿喝我一边儿问你。”
萧远山道:“你笑的很贼啊,要干吗?灌醉我么?”香尘还没说话,十斤酒已经送了来,香尘给了小二一个小元宝,道:“早点歇着去吧。”小二感谢万分的离开了。
萧远山打开了一个坛子,笑道:“先说还是先喝?”香尘道:“先喝吧。”二人抓起坛子咕咚咕咚灌了个饱,直到十斤全都喝完了,萧远山道:“你想问我发现了什么秘密吧?”
香尘打着饱嗝,盘膝坐在床中央,望着桌对面的萧远山,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不是想问你这个的,不过既然你说我就问问吧,到底是什么啊?”萧远山表情凝重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将嘴巴靠近香尘的耳朵,香尘不由得紧张起来,只听萧远山一字一顿的轻声道:“我——不——告——诉——你。”
香尘冲萧远山招手,萧远山以为她要问什么机密问题,连忙把耳朵顺着她手的方向凑到香尘嘴巴跟前,忽然下颚一阵剧痛,猛然抬起头来,喝道:“你干吗?”只见香尘右手捏着一根胡子,正抿着嘴冲自己坏坏的笑,萧远山看到她天真的脸庞顿时什么气也都消了。只见香尘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小心翼翼的把那根胡子放在里面,然后揣回怀里。
萧远山摇头苦笑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心中想的什么,那胡子有这么好玩么?”香尘叹道:“你怎么会明白,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萧远山搂住香尘肩头,问道:“为什么不踏实,是不是想问我爱不爱你呀?”香尘也不知怎地,怔怔落下泪来,萧远山不知如何应付,只能用衣袖替她擦拭,柔声道:“怎么了,你到底在怕什么?不想告诉我么?”
香尘推开了萧远山的手臂,转过身去,哭得更加厉害了,萧远山更加手足无措,绕到香尘对面,可是香尘又转过了身子不愿面对着她,哭道:“你别看我哭的样子。”萧远山道:“好,我不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啊?”香尘却只是哭个不停,也没说话。
萧远山叹道:“你不说,我就让我来猜好了。嗯……是不是你家中长辈会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呢?”说完这话,香尘却破涕而笑,脸上兀自挂着泪水的笑道:“我都是老太婆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长辈啊。”萧远山见她面带笑容本想松下口气,哪知她才说完话,眼泪便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正想着该如何再问的时候,香尘却站起身来,极力忍住了眼泪,说道:“我回去睡觉了。”萧远山忙站起身来,正要说话,香尘却道:“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我没事的。”说完大步走出房门,趁着萧远山还没跟出来的时候,她先用力将门掩上了。
第廿一章 比翼双飞
第二日,两人早早赶路,接近午时来到一条浅浅的小河边,香尘问道:“饿了么?”萧远山一惊,心道:“昨天给我灌完了酒,就只是自己哭个没完,一上午也不肯理我,这会儿问我饿没饿。”心中虽然尚有疑团,但是却不敢放开这个跟香尘说话的机会,当下道:“饿了啊,只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吃了干粮就好了。”
香尘笑道:“不吃肉可受不了。”萧远山问道:“可是这里也不像会出现什么动物啊。”香尘跳下马背,从树上折了根树枝,走到河边只见她好像随手插了几下,再看那树枝上已经插上了几条兀自未死的鱼。萧远山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可以说好话的时机,叫道:“真是好身手啊!只是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香尘抿嘴笑道:“还什么都给你知道了啊?”萧远山暗暗苦笑道:“这女孩的心思可真难琢磨,刚才明明沉静的好像一潭死水,这会儿又活泼得跟鱼儿一般了。”只见香尘从靴子里抽出短剑来熟练的给鱼刮鳞,除去内脏。
而萧远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干不了,说道:“你真厉害,我可什么都不会。”香尘得意的笑着:“用不着你会什么,只要我做好了,你说很好吃就行了。”萧远山道:“要不我再去插些鱼来。”香尘忙道:“慢着,如果这些鱼我们吃了不够再去捉来,免得浪费。”萧远山笑道:“又不是钱买来的,怕什么浪费?”香尘眨着一双并不很大却十分清澈的眼睛,看了萧远山一眼,又撅起了小嘴,嘟囔道:“若真是钱买了来的,金子银子我也不会怕浪费,若不是因为他们能换来粮食,扔在水里我都不会叫声可惜。但这鱼儿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饿了,所以才要吃他们,不吃他们我们就饿死了,但是倘若不吃他们还要无端端的弄死,那就是亵渎生命,亵渎鱼儿的,也亵渎我们的。”
萧远山道:“你的想法真特别,我就想不出。”香尘咯咯笑道:“想不出就想不出,听我的呗。”萧远山点头称是,道:“我来帮你生火吧。”香尘道:“不用了,火候也是很重要的,待会儿我自己来吧。”萧远山正想说“我帮你捡些柴火吧”,但是怕她又说“柴火的粗细也是很重要的,待会儿我自己来吧”,于是问道:“这个柴火的粗细也有讲究么?”香尘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鱼也滑入了水中,笑道:“这个我还没研究过呢,不过你去捡柴之前还是先帮我把鱼捡回来吧。”
萧远山本来也想用树枝去插鱼,但那鱼滑落的甚远,于是脱了靴子,卷起裤趟水过去,好在河水不深也不急。捞完了鱼正往回走的时候,只见香尘背对着自己,蹲在岸边,想要去吓她一吓,哪知眼看就要到了,脚下忽然踩到一块尖石,脚底吃痛又疼又痒,大叫一声,香尘听见尖叫立刻站了起来,哪知正好撞在萧远山身上,萧远山偌大个身躯仰摔向河里,登时激起无数水花。
香尘站在岸上乐得前仰后合,一面大笑着一面脱下靴子卷起裤管,跳进河里去拉萧远山,哪知一拉不动,却给萧远山摁在了水里,也弄得全身湿透了。盛怒之下正想喝叱一番,哪知萧远山坐在河里,将那条鱼递了过去,说道:“你的鱼。”香尘接过鱼来,一面大踏步的往岸上去,一面怒气冲冲的说道:“居然豁出去摔自己一跤,也要把我脱下水,看我一会儿给不给你鱼吃。”巧的是香尘准备上岸之际,左脚居然也踩上了那块尖石,香尘皮肤柔嫩,顿时给尖石扎出了血,大叫了一声,摔坐在岸边,那条鱼也给摔在了地上。
萧远山连忙过来,一面拿起香尘的脚来看,一面道:“我刚才也是这般,不是故意逗你的。”香尘把脚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放在自己右腿上,噘着小嘴道:“那你拉我入水可是真的了吧?”萧远山笑道:“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么,让我看看你伤得怎样。”
香尘道:“不用你看,我自己有药。”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盒来,对萧远山道:“你还在水里泡着啊,你那脚没事吧?”萧远山坐在岸边,看了看被尖石扎到的脚,只见自己脚下皮糙肉厚并没出血。
香尘所用的乃是当年无涯子所赠良药,只是疼痛感却十分强烈,不由得叫出声来。萧远山柔声道:“很疼么?”香尘见他外表这般粗犷,对自己却十分温柔,也就不怎么生气了,光着小脚丫蹲在河边草地上继续收拾鱼。
萧远山见她又不理自己了,也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当下问道:“我又怎么了?”香尘抬头笑道:“你去捡点树枝来吧,我包袱里面有衣服你拿去换上。”萧远山先是一愣,心道:“她包袱里怎么会有我的衣服?”随即笑道:“你的衣服我怎么穿啊?”香尘扭捏道:“是……是你的,不过只有裤子,上衣我没……没……呵呵……没做呢,我就睡着了。”
萧远山感激不已,问道:“你昨天连夜给我做衣服来着?”香尘道:“我都揪了你的胡子了,总该有所表示吧。”萧远山笑道:“倘若我的胡子有那么值钱,那我一辈子都不愁没衣服穿了。”香尘嗔道:“你快去吧,我鱼都快弄好了。”
见萧远山果然走进了林子里,从另一个包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正准备换上,却看到自己因为湿水而显得更加消瘦的身材,顿时满脸通红,心道:“糟糕,这可都给他看了去了,这可怎么办,唉呀,反正早晚都会看到的,不过……不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这是香尘第一次这么渴望得到一个可以成熟一点的身体。
没一会儿萧远山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他的湿衣服以及一些干枯的树枝走了回来,香尘本来害羞不敢多看,可是看到萧远山胸前居然纹着一个青郁郁的狼头,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道:“原来他有胸毛的啊,肚子上的肉肉还一块一块的。”
生好了火,把鱼架在树枝上,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来,还没打开,萧远山道:“胡子不能吃吧?”香尘咯咯笑个不停,把盒子打开了来,只见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还没等萧远山看仔细就捏起了一点,均匀的撒在鱼身上。萧远山笑道:“原来是盐啊,不过你带的东西还真多啊。”
香尘道:“那当然了,这都是行走江湖的经验啊!”不一会儿鱼肉的香味飘将出来,萧远山吵着要拿,香尘不住的阻拦,萧远山道:“都已经快糊了。”香尘道:“再等等,里面还没好呢。”
萧远山拿起烤好的鱼来,闭上眼睛陶醉在鱼肉的香味里,香尘道:“快吃啊,没事做什么秀啊?”萧远山道:“我没绣什么啊,我可不会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