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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冯晓易先行离去,步子大摇大摆,萧云转过头,也许再看几眼,又要冲上去争斗一番,下人松了口气,看了眼萧云,缓缓的离开,此刻的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本想去大街上逛上一圈,被冯晓易胡乱一闹,心情顿失,倒不如回去睡上一觉更好。
北院一片宁静,中间偌大的池塘,占据整块地近一半,清澈碧绿,犹如一块石玉,水面点点波动,水下青苔遍布,水底看不真切,生有何物,两边便是走廊,不远处就是萧廷所居住的阁楼,楼上一个老人,打开窗户,静静地看着百里外的连绵大山,看不出一丝表情,没有苦恼忧郁,桌面的茶杯,茶水已经冷却,“嚓”的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家丁,手里还端着一杯刚盛好的茶水,桌上的茶水被取走,又换成热茶,下人还未转身,看着萧廷,略显焦急,叹了口气道;“萧爷,不吃东西,也要喝水”萧廷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拿走”下人无奈,刚热好的茶水,又端起走出了门外。
下人走后不久,萧廷自作叹息,眼里带有淡淡的哀伤,这些年来,萧家一切平安,梁万丰让萧明传达的话,早已忘得干干净净,或许是当年魔教入侵,萧家上下,尽想拜萧明为师,出于对萧家之主的考虑,许多人只能压在心里,萧明也十分无奈,但是萧飞两兄弟,却踏上了修真的道路,萧廷没有多问,两人心有此事,也不可强求,萧廷并不想做个无情无义的人,尤其是萧明,回家短短一年,两人变化之大,话语很少,时常当做没看见,萧明从萧飞两人口里得知了父亲心里所想,此事只得各退一步,回旋的余地很渺小,不知坐了多久,萧廷缓缓起身,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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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士
这时的季节,虽说以至初春,但显得尤为炎热,毫无一丝凉意,时至午时,烈阳悬空,金光灿烂,炙热刺眼,城中上下,人群稀疏,就连以往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不见其人有百数十,一条街道上,唯一一个摆摊,便卖珠宝首饰的商人,抬头看天,只见已过晌午,似乎想起了什么,摇摇头,俯身收捡摊中各式珠器,不过半刻,收拾完毕,挑起扁担,缓步向通往城外的一条街上走去。
八年前,萧家闹出魔教一事,城里人心惶惶,莫不安定,已让正道各大派,提高警觉,为求避免千年前,正道全灭的大忌,生怕旧事重演,重蹈覆辙,此事到现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三岁儿童,也能知晓其一,于是发出此言说;“魔教之人诡计多端,非平凡之辈可敌,待魔教未被驱除中原时,尽可不要出家门,以免伤及性命”这些年间,平民之人倒不听的有被魔教陷害恶讯,但一些正道中人,多数是道法低微的弟子,却伤的不少,还好交战并不激烈,无一人战逝,只是瞿月城,少了以往的繁盛,多少让人略有惋惜。
萧家大门外,早就没人看守,原先家中,除萧廷即萧明三兄弟,冯晓易萧云外,家丁至少一百余人,八年前一役,萧廷下令,小家家丁骤减大半,有的繁事,萧廷自己亲手打点,有时家丁见萧廷起床,正要给他更衣叠被,却被萧廷厉声拒之,不知是何缘由,只是谁也不敢问,问错一句,便受家法,如今萧家二十来数家丁,人人对他心有胆怯,往日不敢接近,近日话有甚少,一年前,赵元亲自登门造访,居住五日,两人之间形同生人,话过十句,便自行离去,赵元心生不解,虽有询问,总是被他以另一番话搁置开,整个人离世间隔绝一般,对家丁不理不睬,对萧云更显冷漠,长令这个八岁大的孩童,暗自悲泣,对冯晓易却十分欢喜,有些行为,比之萧廷还有过之,只是两人之间,犹似一对无名冤家,斗嘴斗殴,时而平息和好,时而仇深似海。
冯晓易于萧云在大门外拼斗一阵,喜不自胜,漫步而去,气得萧云气血上涌,脸颊发红,被下人朝着冯晓易离去的反方向,抱起离开。冯晓易一路向东园走去,正想找爷爷出门,一边走,脸上一面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只要想起萧云被调理的摸样,一张嘴也笑得裂开,来到东园处,中间是池塘,水中碧绿如玉,中央一朵如似骄阳的花,鲜艳明丽,枝干悠长,弯曲不直,离水面仅有一丈之距,微风拂过,东摇西摆,缓缓荡动,池塘两边,便是走廊,冯晓易跨步过去,走到一半,侧头看向正中央,眼光随意一扫,一朵娇花,映入眼帘,停下步子,看了一会说道;“奇怪这水塘里如此大又可人的话,往常怎又不见”萧家所有种植花木的地方,冯晓易一一见过,从不见有比眼前还要绚丽又大的花,与往常所见的各式花种所比,显得高贵了不少,心中略感好奇新意,想摘下来,一睹鲜明,身向上一跃子,冲向水池,一招蜻蜓点水,步伐轻盈渐快,驶向水中央,一眨眼,花人相隔不足一臂,冯晓易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枝干,轻轻一扭,枝干生生断去半截,竟未发出一点声响,可见手法灵敏。
花落手中,略微一笑,双脚交叉,正在前驶的身子忽作停顿,悬浮于空,双脚离水面约有一丈,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色的气息,水面泛起波纹,身子又是一转,破空而回,飞往走廊,还未落地,脚下已是尘土弥漫,两只小脚入地,不出一声,片刻身子稳定,拿着手中的奇花,贴近鼻孔,轻微一嗅,芳香扑鼻而来,心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清爽,精力犹如朝气焕发,神采奕奕,“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花物,只是不知花为何物,先下去问问爷爷”冯晓易惊喜的说道。
正待转身,只听一阵喊叫,冯晓易不由得一惊,转眼看去,三个下人急速向这里走来,当来到冯晓易身前,怔怔的看着他手中的花,半晌不发一声,各个眼中都有一股哀伤悲凉,这让冯晓易心感大齐,看三人的样子,多是为了手中的花,才有如此表情,侧头看了样被自己折去的花枝,耸了耸肩,莫不在意,“让开我要去找爷爷”冯晓易淡定的说道,三人皆一摇头,哀叹一声,目光又落在冯晓易的脸上,天真稚雅,又见刚才施展的绝技,难怪萧廷会喜欢他,其中一人道;“看来又要过上个十天半月的苦日子了”这话冯晓易听得不解,什么又叫过苦日子,往日也不见他三人犯什么错,为何要说的如此不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花,怔了一下,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心道;“莫非与这花有关系”世上还不见得有什么事少了一朵花也要犯错,正要刨根问底,搞个清清楚楚又道;“见你三人如此犯愁,想必是和这花有关系吧”三人这才点点头最前的下人道;“小少爷,我们三人可被你害惨了”说着欲欲流泪,冯晓易也不作答,先听他说个明白,到底是何事,只听他又道;“这朵花本是老爷造访天灵山,回来时一位道长亲自赠送,在这池塘也有一年半载,开的颇为艳丽,许多时候老爷总会看着这朵花入神,这下断折老爷定。。。。。。”说但一半,后话已是难以入口,“算了我三人自认倒霉吧”说着绕开冯晓易,缓步前去,当最后一人掠过冯晓易是,只觉得身后被何物牵住,又是往后一扯,定睛一看,正是被冯晓易的手拉住,只听他道;“想走没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要离开”。
冯晓易的性子萧家上下,乃至瞿月城,无人不知晓,只要不明之事,必要弄个明白才肯罢手,而且颇有心机,比之萧云,厉害不止十倍,否怎萧云也不会被他,欺得无还手之力,何况他是萧廷的掌上明珠,万万不可得罪,冯晓易的手一放,背靠着栅栏,细细打量着三人,“你说爷爷会怎么样”三人相视一眼,眼中实为不信,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后话难道还猜解不出吗,要么就是另有其事一人道:“小少爷,你把下奴拉回来又是何意”冯晓易嘴一撇,神情自若道;“就是想让你把后话说完”哪知下人腰一直,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三人定会严受加法,少爷难道还不明白”说话的语气,不在平和,每个字的腔调,都带有一丝狠厉,语气尖锐不善,显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冯晓易也自当看得出,另外两人,将这番话听入耳里,心属大骇,这话不是一个下人可以说随口说的,居然当着他的面,如是被萧廷知道,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心知不妙,两人齐上一步立刻为他求情道;“少爷,他也是有苦难说还请不要怪罪,若要。。。。。。”还未待他继续说,冯晓易一挥手道;“我自然不会介意,本少会是小肚鸡肠之人”说着路出一副高傲的自相,三人一齐点头道;“是。。是。。是”此刻三人迫为急切的心情,缓慢松弛,这番话三人还是信得过他,多半是萧明所教。
当下三人退去,没走几步,又听冯晓易道;“既然我替你们三人隐瞒这事,所以。。。。。”话没说完,但脸上神秘一笑,说不出的一股鬼气,三人心中一摈转过身道;“少爷这如何瞒得了”说着又看了眼池塘中央,断去的花枝。冯晓易一怔心道;“这也对,断了根本接不上去,这下我也无能为力,本想借着三人之力,再去挑弄萧云一番,想起以往萧云受气的样子,的确有些可笑“好了,没事你们去吧”说完又转过身,向萧廷的住处走去,三人该走作跑,生怕他又想到一些奇事,完不成又要“罪上加罪”,果真是一个小煞星。
萧廷所住阁楼下,走来一个较小的身影,双手毫不客气的将门推开,四处看了看,“咦”了一声,这里怎么无人看门,想必是爷爷交代有事,自顾出去了,左侧便有楼梯,转身至上二楼,来到萧廷的住室门外,门前一条半丈长宽的过道,左右一看,另外两间住处尽皆闭关,一边是书房,一边是茶室,中间自是萧廷的睡觉的一间,大多数时间,不见萧廷出门,初晨过后,萧廷便呆在房舍,眼看着远处的山峦和眼前的池塘,冯晓易即下人,已是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他的样子,可眼前爷爷的住处,大门却开着,记事以来,不见的爷爷有这种习惯,不知为何爷爷始终一脸的沉稳淡定,但眼中的神色,忽哀忽急,明显有苦衷压在心头,一时难以言表,没有多想,跨步而进,屋里不见任何身影,大概是出门了,这时又想起在走廊遇见的几个下人,走得如此急促,应该是去找爷爷,想起萧廷的种种表情,让冯晓易仔细环顾四周,细细打量,前进一步来到窗前,往日爷爷经常看着窗外发呆,显得尤为神秘,一个年过花甲的人,像爷爷这样的还不怎见过,冯晓易看着窗外远眺,无边的山峦,郁郁葱葱,显得着实雅丽,若是晨时,山间云雾缭绕,又是一番绝丽的景物,看了半晌,面目有些不自禁,回过神情,不见屋间有何异处,半会又转身离去,走出屋外,又见得一个人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