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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个山洼是个漏斗形状,完全就是风水里面的引气之地,而且岩石附近的地面上寸草不生,所引的定是阴气无疑,但为什么任何鬼物都没有呢?那童灵又跑到哪去了?”片刻之后李半仙便收了天眼自言自语的说道,至于他早就断定这块引阴之地里面必定有着墓穴之类的存在,但开启天眼之后却没发现任何鬼物,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半仙并没有泄气,反而是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了一个木盘,只见这木盘足比他的手掌大出了一圈,通体都涂满了红漆,且上面还用墨线画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在木盘的中心位置有个金色的指针,正在提溜乱转着,显得很是奇异。至于这木盘自然就是易师所用的罗盘了。
按理说一般的罗盘只是看风水的时候有用,但李半仙这块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经过他手改良的罗盘不止可以探查气脉,寻金定穴,更是能检测一些未知的存在,通俗说来便是可以指引出鬼物的方位,而李半仙一直紧紧盯着罗盘中心的金色小针,只见那小针转过几圈之后便骤然停住,然后死死指向了岩石的位置。看来所有的问题,还是集中在了这块岩石之上。
围着岩石转了两圈,李半仙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但就当他将手放在岩石上面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中蔓延而出,直激得他浑身一通哆嗦,而经过这一下之后李半仙也恍然大悟了起来,看来这块岩石所处的位置,就是整块引阴之地的气脉所在了。
李半仙是何等的眼力,一下就明白了这诡异岩石定是高人移来挡路的,而在下面定有个入口可以进入墓穴之中,毕竟引阴之地若没有墓穴存在,那和暴殄天物可没什么区别。只是这岩石看上去就重量非凡,甚至李半仙猛推了几把都纹丝不动,根本就不是单凭他单独的人力可以移开的。
不过李半仙并没有就此放弃,只见他直接就从布袋里抽出了画符咒所用的毛笔,要说这笔也有讲究,并不是常见的羊毫或是狼毫,那上面根根弯曲的毛发全是取自不足满月的婴儿身上,而这种婴儿在正常的情况下都不会长出毛发,但依旧是有些早熟的特例。可还是万中无一,由这毛笔的珍贵程度也就可见一斑了。
既然人力移不开这岩石,李半仙只好借助外力了,而他现在唯一能借助的外力便是靠阵法的帮助,而李半仙稍微思索片刻便想出了一个合用的阵法,至于此阵的名字倒也简明意赅,直接就被唤作借力阵。
顾名思义所谓的借力阵便是借助莫大的外力来帮助自己,而这阵法其实和玉玑子当年所用的请鬼差不多,只不过当初玉玑子是请鬼上王楷的身来害人,李半仙现在却是请鬼来移动岩石,当然他这种益用也不能称之的请鬼了,而是被叫做鬼降。
李半仙直接就用毛笔沾上墨水就在岩石的截面上写起了符文,这种时刻是肯定不能使用朱砂的,因为岩石镇住了引阴之地的气脉所以阴气十足,若此时再用阳性的朱砂激起阴气的斗性,一旦澎湃开来可不是李半仙所能控制的了,估计他十有**会阴气冲体爆裂而亡。所以李半仙这才小心翼翼的选择用阴性的墨水布阵,以其勾出岩石中的阴气,达到借力的目的。
写好符文之后李半仙并没有用阵眼珠来驱动借力阵,反而是掏出了四面小巧的杏黄阵旗插在了岩石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面,接下来他也没上次所布连环阵那般轻松,反而是在一旁盘膝坐下,然后闭目念起阵文,从种种情况都可以对比得出,这次的借力阵要比早先的连环阵高出了许多等级。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的样子,突然岩石截面上那些用墨汁写着的黑字全都挥发了开来,不过所有的黑气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是在岩石上方大概半米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气旋,一圈圈的轮转不休,整个场面说不出的奇异。但即便是那黑色的气旋再为引人注目,那硕大的岩石还是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处,可李半仙还在坚持着,起码现在还看不出来他这借力阵到底是成功与否。
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黑色气旋不止流转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甚至连颜色也黯淡了不少,而李半仙此时的样子也没早先那般轻松了,只见他身体已经开始了轻微的抖动,就连连额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随着他周身的颤抖加剧,突然就只听“啪嗒”一声,原来是四面阵旗一同断裂了开来,黑色的气旋也瞬间散了形状,化成稀薄的气流消散在了空中,显然这借力阵是失败了。
李半仙如同一截朽木般的栽倒在了地上,甚至他的嘴角还流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不过虽然神色萎靡,但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看着眼前那没挪动一丝的岩石叹了口气,可就在此时,那岩石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接着缓缓的往两边退去,直接就露出了其中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岩石中心的洞口是很规则的圆形,粗略估算直径两米左右,供一个人进出那是绰绰有余的,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进入墓穴的入口了。但李半仙并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开心的表情,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这洞口的出现和自己刚才所布的借力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显然是有人启动了机关移开了岩石,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人。
盯着洞口看了小会,突然就从里面钻出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孩,系着时下已经不多见的红肚兜,看上去就是虎头虎脑的样子,虽然是个男孩但却扎了两个小羊角辫,像及了神话故事中人参娃娃的形象。李半仙看到这可爱的小孩之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不用问也知道这玩意就是当初小李子所遇见的童灵了,而显然岩石也是被它从内部移开的。但对方这么做具体意欲何为,就不是李半仙所能揣测的了。
“茅山术?你是易门中人?”童灵盯着地上断裂的阵旗,突然就开口说话了,不过它那如同破风箱的声音里颤抖很剧烈,倒是像及了个垂暮的老人。
对于童灵能发出这种声音李半仙并没有多少意外,只因他清楚的推断出童灵是被幕后那个高人给附身了,但与此同时李半仙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了,要知道附身童灵这种道行可不是他能及的,或许当初赌斗赢了他的那个人才能勉强办到,但现在去探讨孰强孰弱已经豪无意义了。毕竟那个人和他比易学时候也没用全力,即便是李半仙也没看出对方的道行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所以这才愿赌服输来新岱村一住就是十三年。
“这是借力阵吧?修为还凑合,可惜太老了点,依我看你今年应该有一百一十四岁了吧?”李半仙还没说话,那童灵又开口了。
………【第十六章 殒命】………
听过童灵的话后,李半仙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了起来,要知道虽然对方道破的是自己真实年龄。但因为学易到了一定境界后都会驻颜有术,所以凡人看李半仙也就觉得最多四五十岁的样子,殊不知他已经一百一十四岁了。
“我说你怎么会来惹我,原来是大限将至,不过我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你还是走吧。”童灵又缓缓说道,似乎李半仙心中所想,全能被他给窥破一般。
“前辈,等等!”可还没等李半仙说完,那童灵又钻入了岩石之中,紧接着硕大的石块又合为了一体,严丝合缝的浑然天成,根本就看不出刚才所出现的痕迹。
童灵的反应直接就让李半仙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大限将至是事实,依照事情发展自己也会来北山处一探究竟,那么最为合理的解释无疑是惹到这个控制童灵的高人,然后被其一怒之下给灭口了,要知道但凡高人都是喜怒无常的存在,所以对方大有可能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出手。可这高人的反应却太平和了点,所以才让李半仙有点措手不及了起来。
既然对方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李半仙只得准备怏怏而回,可就在此时,他回头就看见了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后,这个精瘦精瘦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像一根旗杆般默默的杵在原地,一双吊角眼直直的看着李半仙,目光平淡如水,可即便是这样,李半仙还是被此人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因为对方虽说面白无须,但脸上却有大片的疤痕,显得极为可怖,看这疤痕的形状以及颜色,十有八九是烧伤的。
“你是?”李半仙毕竟也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并没有慌乱,反而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然后冲对方问道,可是那个疤面人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抽出一把银色的长刀,二话不说就挥舞着冲李半仙冲了过来。
要说李半仙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年事已高,但一身功夫却没有落下,所以当即展开传说中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和对方缠斗了起来,你来我往间双方就打了几个回合,只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过说实话李半仙此时心中是相当震撼的,要知道虽然他是一个易师,但入门前曾在河南少林寺学了五年的罗汉拳,俗话说术业有专攻,虽然罗汉拳只是入门的武技,可他在上面淫浸了数十年,所以一旦施展开来也是罕有敌手,别人不说,单论那个赵三凭武技或许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武技算是自己的杀手锏了,轻易之下不会施展,这才没人知道李半仙在此道上也是个高手。
转瞬之间双方就骤然分开了,虽然那疤面人拿有兵器,但丝毫没从李半仙手里占得便宜,只是割下了他一撮头发而已。至于对方也没讨到好去,左臂被李半仙重重砸了一拳,现在已然是有些肿胀,行动不便了。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上来就下此毒手,是不是有些太过心狠手辣了点?”看到对方实力和自己差不多,李半仙也暗中松了口气,稍微调整了一番呼吸之后,便朗声冲疤面人问道,可是对方并没有做任何回答,直接就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了一个木人。
疤面人取出的木人足有半米多高,不止面目并没有被雕刻出来,甚至连整体显得很是粗制滥造。可是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木人的胸口贴着长白纸,上面还写满了红字。而当李半仙看清白纸上的字迹写的是什么之后,可就无法保持淡定了,只因那上面写着的赫然是他李一的大名以及生辰八字。
“南洋降头?”李半仙脱口而出道,虽然他也很疑惑对方是怎么弄到自己的生辰八字的,但此时他的话音已经开始了颤抖,显然对于那闻名已久的南洋降头术,这位易学高人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也许是为了验证李半仙的话,疤面人直接就将刚才切下的头发贴在了木人的脑袋上,紧接着还掏出了一根银针,顺势就插入了木人的左腿位置。而此时准备抢攻的李半仙才刚刚冲出去,便感觉左腿一软,随即一股巨疼便汹涌而来,直接就让他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哼!”只听疤面人一声冷哼,接着便取出一把银针插向了木人,至于李半仙已经在地上开始滚来滚去了,显然这些疼痛全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体上,纵使铁打一般的汉子,也是经受不起的。
但疤面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只见他又抽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钉子,没有丝毫犹豫就将这钉子插入了木人的印堂之上,与此同时只见李半仙浑身战栗了一下,而他的额上毫无征兆就出现了一个大洞,殷红的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一齐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