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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鬼虽然不至于闹得多凶,但毕竟算是阴物,再加上小娃娃阳气本就不足,所以长期附身也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既然是小鬼,那也算好对付的,只需用红布铺路,指引其脱体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混沌,转世投胎即可。”师父有继续补充道,不过听到这里,屋里的众人也全都明白了为什么他之前要用红布裹住摇篮了。
李一说完这些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至于包里所装的全是驱邪用的朱砂,而他也没有多取,仅是用指尖沾上少许然后在娃娃的眉心轻点一下,而就在此时,那一直呆傻的娃娃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接着还在摇篮里来回翻滚着,且那面目相当狰狞,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朱颖下意识就要上前,而师父一把就拦住了她,也就在这时,那裹住摇篮的红布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化为了灰烬,甚至都没有火焰出现,就这么缓缓的向窗外蔓延而去,至于那小娃娃的哭闹,却是越来越小了。最后当一卷红布完全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之后,小娃娃也消停下下来,瞪着双偌大的眼睛打量着众人,神情间丝毫不见从前的呆滞。
“好了,大功告成。”师父拍了拍手然后说道,而朱颖赶忙将娃娃抱了起来,然后一番查探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对师父千恩万谢起来,同时还让那胖子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就要塞给师父,只不过这一切都落在了陈启南的眼里,他并没有说话,仅仅是咬了咬嘴角。
师父没有推辞就接过了红包,然后直接放进了兜里,与此同时他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反而是取过一张白纸,然后挥毫在上面写下:“鸡血藤,太子参,盐杜仲,桑枝,桑寄生。”这几味中药的名字,以林泽现在的在医道上面的了解,他也知道这些药材都是益气补血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后师父便将方子交给了朱颖,同时交待道让她注意调养自己的身体,依照方子来煎药,每天早晚各服一剂即可。
“大师,那我娃娃需要调养么?”朱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道,但师父只是摇了摇头,并告知她小娃娃仅需正常的母乳喂养就行。说完这一切之后师父便告辞离开了,而朱颖也没有挽留,当即就让那位叫赵三的谭腿高手送我们回新岱村,并一再承诺以后出了什么事可以来找她,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师父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朋友,不妨有个字号或是仙山何处?我改日定然带着师父登门拜访,一起谈经论道。”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启南突然开口了,不过林泽对于这样的人还是有几分不屑的,想要找场子直说就好了,何必又要说这番场面话呢。
“西南山区平安县新岱村,我叫李一。”师父头也没回,丢下这句话就带着林泽走了出去。而没有脸继续呆下去的陈启南也只得灰溜溜的告辞离去了。
“你会功夫?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的?”回去的时候林泽和师父依然坐的是那辆上海牌小汽车,只不过这次的司机换成了赵三,而这个闷葫芦直到开出去都有半个小时了,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嗯,当年还你师父谭无望有个一面之缘,还教导过你大师兄谭北川一段时间的易学。因为你岁数不太大,又不是谭家人,但刚才那一腿却深得北派谭腿的精髓,所以我就猜想你应该是谭无望的关门弟子。”师父淡淡的说道,可是赵三听过这话之后,直接就猛地一脚刹车,毫无防备的林泽一头就磕到了前排的座椅的,撞得生疼。
“是你?北川师兄说的那位易学高人就是你?但是你当年不是……”赵三兴奋的说道,可李一突然就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对方当然也识趣的没有再讲下去了,可那满脸的兴奋外加崇拜之色,倒是抑制不住的。
“呵呵,当年之事我也不想多说了,但起码十多年都过去了,说愿赌服输的话也算是个了断了吧,更何况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算了一卦,他已经不再人世了。我想这也到了自己出山的时候了,只不过卦像是乱爻,由此可见是他走得十分蹊跷的,我怕又到了群魔乱舞的时候。”李一淡淡的说道,但这番话却把林泽听得彻底疑惑了起来,倒是赵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也得到消息“那位”突然暴毙了,甚至连谭无望都出发去北京查探了。
最后林泽好不容易才插上话,可当他冲师父询问那暴毙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的时候。李一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说道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的。至于自己当年的什么愿赌服输之类的事情,师父更是三缄其口,最后林泽即便是带着满腔的好奇,也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了,毕竟他也跟了师父这么些年,所以深深的知道如果师父不愿意说的事情,那么最好是不要再问。
赵三的车开得很快,才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县城,按理说县城到新岱村小汽车是开不进去的,但他也没急着回去,反而是把车丢在了县政府,就执意要陪着林泽他们一齐返回新岱村,面对他的坚持,李一倒没有拒绝,然后一行三人就开始启程回去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都黑了,不过刚来到师父所住的院落门口,林泽就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里,走近一看居然是同村的王大婶,而王大婶看见师父之后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期待,同时赶忙迎了上来,求师父救救她儿子,至于王大婶的儿子,就是村里那位唯一的大学生,王楷。
………【第五章 出头(上)】………
“王楷怎么了?”师父并没有王大婶那般焦头烂额,所以一边安抚着对方的情绪一边打听起王楷的具体情况来,而看到师父王大婶也平静了不少,然后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讲了出来。
原来今天王楷也去了县城,逛了一圈之后他决定去桥头找师父和林泽聊聊,虽然这个大学生对于李一所谓的易学之道有些嗤之以鼻,但师父的医术却是真才实学,甚至在王楷心里,还是有点佩服这位凭借一己之力保得整村平安李半仙的。
王楷来到桥头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而这时候李一和林泽早就在赶往朱颖家里的途中,自然双方就这么错过了。但走了没几步,王楷突然就发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而本就有些爱凑热闹的他赶忙拥了上去,甚至用尽力气挤入了人群的最前排。
被人群围着的是一个老头,长得干干瘦瘦倒是平淡无奇,要说最为特别的便是对方留着三缕雪白的长须,再搭配那一身整洁的灰袍,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长须老头环顾人群一周,接着双手便结出了一个奇异的法印,也就在他两手的食指触到一起的时候,突然间从指尖上爆出了一团火焰,火焰大概有核桃一般大小,而且也显得相当诡异,通体呈现明黄色且冒出了不少白烟。可还没等王楷看个通透,老头便把两指慢慢分开,那团火焰便自行熄灭了,好像是通过毛孔直接钻回了他的体内一般,端得是神妙至极。至于围观的群众们,当然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贫道法号玉玑子,刚才大家所看见的是我宗门用来降妖除魔的本源真火,最适合命格旺火之人修行,而看上去颜色越浅也就威力越强。至于黄色已经是很高境界了,没有几十年的苦修休想取得如此成就。”长须老头面无表情的和人们介绍着那诡异火焰的由来,同时还顺带的解释了一番所谓命格旺火。而说白了这命格旺火,就是人们通常提到的火命罢了。
“贫道游历四方,初来贵境便感觉不甚太平,这些灵符都是贫道自己所制,可护家宅平安。但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我与诸位无缘,所以贸然出手难免天怒人怨,这符咒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既然如此在下只得擅自做价将此符出售给各位,如此一来方能求个圆满。”唤作玉玑子的长须老头又滔滔不绝的说道,但介于刚才他所施展的控火奇术,围观的人们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于是纷纷慷慨解囊,来抢购对方所卖五块一张的所谓灵符。
王楷根本就无法从灵符上看出什么端倪,至少他仅仅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灵符有种欧洲抽象风格的的画风罢了。但若是玉玑子所贩卖的灵符被李半仙看见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对方的画符手法也算道门正宗,只是可能因为制量太大,所以在细节处难免有点偷工减料一笔带过的嫌疑,但即便如此,这粗制滥造的所谓灵符还是有点镇宅护家的功效。
“大家且慢!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这位玉玑子道长。”就在人群纷乱抢购灵符的时候,王楷直接就越众而出,然后大声的叫道。而原本慌乱的人们,全都因为这一声平静了下来,只见人们纷纷停下了动作,满带疑惑的看着已经走到玉玑子面前的王楷。
“道长,什么本源真火还是不灭之火这些我真不懂,但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有种化学药剂叫做白磷?”王楷略带不屑的盯着玉玑子一字一顿的问道,毕竟在旁人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控火之术,在他眼里不过就是简单的白磷自燃而已。
白磷是一种燃点很低的半透明的粉末状固体,在空气中只要温度达到四十摄氏度便会自然。而玉玑子刚才玩的那一出定是借着结印之际暗中将白磷粉涂抹在了手指之上,然后不断摩擦提高的温度,接下来所产生就是白磷自燃了。可是对方把这么简单的一个化学反应归结到了什么本源真火降妖除魔上面,不由得让王楷啼笑皆非起来。
果然玉玑子在听到王楷提起白磷之后仅是尴尬的笑笑,接着便主动伸出手指来让周围的人们闻闻,同时还说道白磷是种化学药剂,如果他真的将其涂抹到了手上,那么肯定会遗留下刺鼻的气味的。
“小伙子,道长的手上真的没有气味,你误会他了。”几个站在前排的路人直接就将头凑过去在对方手指上轻嗅起来,然后便大声说道。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王楷早有预计了,毕竟很纯的白磷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味道,更何况是经过燃烧挥发之后的,若这些路人真能在玉玑子手指上闻出什么异味,这才真是怪了。
“呵呵,道长你用的是不是白磷我也不想深究了,既然如此只要你能再召唤出一次所谓的异火,我就相信你真是道行高深。”王楷并没有去理会那些路人,而是直接冲玉玑子说道,与此同时更是死死盯住了对方的双手,以防备他趁大伙不备又去抹白磷。
也许是看见王楷正注意着自己的双手,这玉玑子一时间也无所适从起来。不过要说他的反应也还真是算快的,直接眼珠一转就说道这控火奇术要耗费太多的真气,而他刚施展过一次,起码要恢复半天才能再次施展。
“你当是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施展所谓的天魔解体**啊,一经使用之后就得卧床休养很久!”听过对方的辩解后王楷直接不屑的说道,而此时围观人群之中已经有好事者起哄了,大体都在叫嚷着让玉玑子再次施展什么控火奇术。
事情发展到这里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那号称玉玑子的老道在人们一声声“骗子”的呼喊中灰溜溜的离去了,而王楷也才享受了片刻的掌声而已,就随即就返回了新岱村。只不过今天这件事足够成为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的谈资了,所以刚一到家,他便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