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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又恢复尴尬的沉默,凌宝儿踌躇一会儿,道:“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他及时救了她,她可能会遭遇什么危险呢!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轻咬唇,搔搔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还有……对不起喔,我、我不是故意要弄伤你,那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呃,希望她没有弄伤他的……宝贝,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会愧疚不安的。
“不碍事,妳别担心。”他语气保持淡漠,想起她那只小手曾触碰过他,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觉得体温微微上升。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凌宝儿庆幸地松口气,心不在焉地,脚下突然一滑,她一紧张,挥手乱抓,抓住他的手臂。
谭允琛一个不留神,没站稳,被她拉着一同从阶梯滚下。
凌宝儿翻滚了几圈,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谭允琛接着|奇+_+书*_*网|滚下,压在她身上。
“唉唷~~”她闭眼惨叫,感觉有软软的东西压住她的嘴唇,她睁眼,对上他那双幽黑的双眸,顿时一怔。
街灯透出朦胧的光晕,世界彷佛在这一瞬间停格了。
谭允琛也忘了反应,怔愣地回视她的盈盈水眸,嘴唇徐徐传来她柔软唇瓣的温度……
几秒后,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惊醒了他们。
“没事吧?”谭允琛起身,顺手拉起她。
才一会儿功夫,大雨就将两人淋得湿透,衣服也都脏兮兮的。
“没事没事,幸好楼梯不是很高,也没撞到头。对不起啊,不小心害你一起滚下来。”她尴尬地红了脸,润润唇,不停以指梳理散乱的头发。
唉,她已经有男友了,怎么还老是不小心和眼前这个男人有肢体接触,真是太不应该了。
“妳受伤了。”他瞥见她的手臂擦伤,流出的血迅速被大雨冲刷掉。
她瞄了伤口一眼,朝他一笑。“一点都不痛,回去搽点药就没事了。”她也注意到他的下巴划出一道血口子,惊叫。“你下巴流血了,刚刚撞到头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要紧。”他随意抹去下巴的血,看到司机开车过来。“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快上车吧!”
“喔。”凌宝儿点头,和他一同上车。
“大少爷,怎么回事?你们两人怎么全身都淋湿了?”司机问道。
“先送凌老师回去吧!”谭允琛将面纸盒递给凌宝儿。“擦一擦吧!”
“谢谢。”凌宝儿抽起面纸擦拭脸上的雨水,车内幽静,气氛尴尬,她将视线投向车窗外,试图将方才那段小插曲抛诸脑后。
谭允琛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后,径自闭眼休憩。不知怎地,总感觉她唇瓣的温度与香味犹在他唇上,缭绕不散。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排老式公寓前停下。
凌宝儿下车,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谭允琛低沈的叫唤声,她回头。“还有事吗?”
“妳的手机昨晚不小心掉在我车上,一直忘了还给妳。”他摊开手掌,上头搁着她折迭式的白色手机。
“喔,我还一直以为手机在PUB丢了,原来在你这呀,谢谢啦。”她接过手机,点头致谢。
“再见!”他沈声道别,车窗缓缓滑上,车子驶离。
凌宝儿转身跑向公寓,赫然见到男友站在大门边。“仁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她不太想搭理他,想起一个星期前,一名男同事开车顺路送她回家,结果张仁修误会他们两人关系暧昧,狠狠揍了那名男同事一顿,一股怒气就遏止不住地再度窜上心头。
张仁修皱眉看着她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怎么回事?又湿又脏的?”
“没事,刚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太晚了,你回去吧,我要上楼了。”她反应冷淡,踏上楼梯。
“刚才……我好像看到是一个男人送妳回来?”张仁修拉住她的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和不悦。
凌宝儿翻翻白眼,很是无奈。又来了,每次只要她身边出现其它男人,张仁修就会开始紧张兮兮的。“他叫谭允琛,是我学生的大哥,今晚我去做家访,所以他送我回来。”
“谭允琛?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听过。”
“就是谭氏集团的总裁,我记得前几天报纸上有报导过他们公司的事情。”
手臂上传来隐隐痛楚,她低头检查伤口,血液正汩汩流出。“你放开我,我的手臂还在流血,我要回去搽药。”
“总裁?”张仁修不理会她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揽住她的腰,逼问:“妳和他很熟?”
“才见过几次面,一点都不熟。你又紧张什么呀?怕我被人抢走?”女朋友受伤了,他一点也不关心,凌宝儿颇感不悦。
“他条件很好。”张仁修闷闷说道,自卑感在心里窜动。他长相平凡,身材高瘦,又只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和谭允琛简直不能比,只要是女人都会爱上谭允琛那种男人吧?
她叹口气,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他条件好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担心这些问题了?”
“那个男人那么有钱,我不信妳一点都不动心。”张仁修推开她,鄙夷地看着她,认定她在撒谎。在他的想法里,每个女人心里都潜藏着爱慕虚荣的因子,就连凌宝儿也不例外。
“够了!”凌宝儿沉着脸,无奈低吼。“上回,一名男同事顺路送我回来,你也怀疑我会不会爱上他。拜托,你能不能给自己多点信心?给我多点信任?不要每次都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要我信任妳?行!妳把工作辞了,嫁给我,以后都待在家相夫教子,别再和其它男人接触,我就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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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张仁修过去那三段失败的恋情,对他造成很大的创伤,令他常感到自卑、缺乏安全感。所以和他交往的这一年来,她也尽量体谅他、努力开解他。但这阵子,她发现他变得越来越偏激、善妒、霸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了。
“我们结婚!”他拉住她的手臂。
“好痛!”伤口被他紧捏住,凌宝儿痛呼了声。“我的手好痛,你快放开我呀!”
“我们过几天就去公证结婚。”他放开她的手,搂紧她的腰,粗暴地蹂躏她的双唇,甚至把她的下唇咬破了。
凌宝儿厌恶地推开他,用手背抹去唇上的血和属于他的味道。“现在不适合谈结婚。”
“因为那个姓谭的?”
他目露凶光,吓了凌宝儿一跳。“不是,我都说了不是。你再这样,我以后真的不理你了!”语毕,不再理会他,她快步跑上楼。
张仁修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脸色阴沈骇人,拳头用力搥向墙壁。
这辈子,凌宝儿都是他的人,他绝不会让别人抢走属于他的幸福!
第三章
夜晚七点整,凌宝儿准时到达谭家监督谭仲宇念书。
然而在这一个小时内,偌大的套房里却不断传出银铃般的愉悦笑声。
谭仲宇转过头,瞪着窝在沙发里嗑漫画的凌宝儿,拍桌怒骂:“喂,妳笑够了没?妳到底是来监督我念书的,还是来妨碍我念书的?”
“喔喔,对不起,这本漫画太好笑了,我忍不住才……”凌宝儿收敛笑意,用书遮住下半张脸,无辜地睁大双眼。
谭仲宇咕哝抱怨几句,低下头继续念书。
李管家端着雕花银盘走入房里,见到俯在桌前用功的谭仲宇,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从银盘中拿出几样西点和一杯饮料放在他桌上。“少爷,念那么久了,休息一会儿,吃些点心吧!”
“大哥回来没?”谭仲宇眼里充满期盼,希望能让谭允琛见到他奋发向上的乖巧模样,好让他对他改观。
李管家摇头。
“他回来,记得马上来通知我。”谭仲宇失望地将下巴顶在桌上,用原子笔在书上乱画。
“是。”瞧他这模样,李管家心疼一叹,走到凌宝儿身边,将几盘西点蛋糕和饮料搁在桌子上。“老师,辛苦妳了,吃些点心吧!”
“谢谢。”凌宝儿放下漫画,端起柠檬薄荷茶吸了一大口,笑玻邸!巴郏煤群煤取!�
“她哪里辛苦了?来这只会看漫画、吃点心,我看她根本是来享福的。”谭仲宇嗤哼了声。
凌宝儿看着李管家,尴尬一笑。
李管家拿着银盘,退出房间。
凌宝儿冲到谭仲宇身旁,敲他一记。“臭小子,一点都不给老师留面子哪?
讨厌!”瞧见他在书本上乱画,又忍不住敲他一下。“叫你要乖乖念书,你都在玩呀?再这样下去,你大哥还是不理你,我可不管喔!”
他摀着头,沉默不语,表情忧郁。
“唉,你别摆出这种表情啊,看起来怪可怜的。”凌宝儿却被他吓到了,不知如何是好。“好好好,老师错了,不该老是敲你的头,对不起啊,老师帮你揉一揉。”
“我很怕不管做多少努力,到头来还是白费心机,他仍然不会在乎……”他垂着头,低声说道。
连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在乎、不关心他,他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那种感觉好凄凉、好孤单、好无助……
“别担心啦,其实你大哥并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要不然那晚我在PUB被人下药,他也不会好心送我到医院啦。”也因为他的救命之恩,让她对他的印象变好了。
谭仲宇抬头,惊讶问道:“他去过“蓝色柠檬”?!”
“是啊,你们家司机对我说的。”凌宝儿点头,坐回沙发上吃蛋糕。
“他去那里干么?”谭仲宇坐到她身旁。
凌宝儿摇摇头,嘴里含着食物,无法说话。
谭仲宇抢过她的蛋糕,心急问道:“妳别光顾着吃,快回答我啊!”
凌宝儿白他一眼,咽下食物。“那天晚上,当我得知你又要去PUB鬼混,就找你大哥一起去劝你回家,但他却只顾着去参加宴会,我气死了,还臭骂他一顿呢。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吩咐司机载他到PUB
找你,看来,他对你还是很关心呢!”
“真的吗?太好了,原来他还是担心我的……”谭仲宇兴奋地笑了,眼中隐约泛着泪光。
“现在呢,你大哥的心只是被一层冰覆盖住,只要有一点温暖、热情和感动,就能慢慢地把那层冰融化掉啦!”她拍拍他的肩膀。“别急啦,最终,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家庭幸福的。”
“嗯。想不到妳人真好,以前我还觉得妳又老又丑又爱啰唆,现在却觉得妳看起来挺顺眼的。”谭仲宇感动一笑,捏捏她的脸。
“我掐死你~~”凌宝儿脸色一沈,掐住他的脖子,龇牙咧嘴地低吼:“我才二十五岁,竟然说我老?我最恨人家说我老了。”
这时,李管家敲门走进。“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知道了。”谭仲宇粗鲁地推开凌宝儿,抓起书桌上的书本冲出门外。
“跑这么快干么?”凌宝儿嘀咕着,和李管家走出房间。
谭仲宇跑到楼梯玄关,正巧遇见走上楼的谭允琛。
谭允琛淡瞅他一眼,拎着公文包,沉默地从他身旁走过。
“大哥……”谭仲宇急急唤道。
“什么事?”谭允琛回头望着他。
“我……我发誓以后一定会用功读书,不会再闹事了。”他举起右手发誓,表情十分认真。
“嗯。”谭允琛瞥向他左手抓的课本,淡淡应了声,转身准备回房,正好见到凌宝儿和李管家迎面走来,他点头向她致意,迈步想走,她却故意挡住他的去路,他微挑一眉。“有事?”
“难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