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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而力不足。”
“是啊,往后你就有一对孩子了,若是一人照顾不来,我再给你多找两个丫鬟过来伺候着。”
沈樱起身,说完这一句,便与穆瑾宁辞别离开。
分享的女子,向来是宿敌。
即便她想要和平共处,也不见得对方会愿意。
穆瑾宁平静地目送着沈樱的美丽背影,眼神一闪,掀起身上的薄毯,走下床去。
“关门。”
润央宫里格外热闹,今日来了两位嫔妃,一位是熙贵妃,另一位,是跟她交好的姳贵人。
坐在软榻之上的皇太后,却是一脸肃然,没有一丝笑靥。
熙贵妃低声叹气,忧心忡忡开了口:“母后,可的确有人亲眼瞧见李大人离京之前,还与崇宁郡主暗自见过面,若是当真如他人所言早已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太后不冷不热地回了句,眼底已经跃上几分不耐:“昊尧与崇宁都成婚两个多月了,这会儿有身孕,也是理所应当。”
“母后,那当值的侍卫见过李大人在城门外抱着崇宁郡主许久,深夜独自送她离去。这等逾矩,谁又说得清楚,她是否早就跟李大人……。”贵人紧跟着说道,虽然是推测,却仿佛证据确凿的胸有成竹。
“当初是哀家有意撮合他们,两人见过面也是偶然,若当真还有人说着说那的是非,就来当着面询问哀家!”皇太后闻到此处,陡然变了脸『色』,语峰一转,万分凌厉尖锐。
扫过这两个妃嫔的面孔,她无声冷笑:“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造谣生事!还有你们,一个贵妃,一个贵人,都进宫好几年了,为人处世就这般『毛』『毛』躁躁?!这皇宫里,哪里容得下你们嘴碎?还嫌后宫太过安生?”
熙贵妃闻言,与姳贵人换了个眼『色』,察觉到太后盛怒,只能噤若寒蝉。
“秦王驾到!”
门外的宫人通报的声音,拉的很长。
“王爷有礼。”两名年轻妃嫔齐声道。
他紧绷的俊颜,直教人不寒而栗,黑眸扫过一眼,冷声道。“两位倒是闲得很。”
语中讽刺,已然让她们如坐针毡,嘴角浮现假笑,熙贵妃先开了口。“既然王爷来了,必是有要事了,我们就不再逗留了。”
不敢再看秦昊尧冷漠的眼神,两位嫔妃匆匆起身,朝着皇太后福了福身子,就急急离开。
皇太后苍老面目上的愁容,愈发沉重,转过脸去,“你听到了几分?”
秦昊尧默然不语,这后宫之内,难听的话,从不绝迹。
“崇宁有孕,时间是对的,李煊都走了这么久了,居然也有人旧事重提。”太后眸光一沉,问的语重心长,“昊尧,她肚里的孩子,肯定是你的吧。”
他点头,星目中的冷绝,愈发深沉莫测。“是儿臣的骨肉。”
若是跟李煊有染,那孩子早该三月大了。一旦捉住了一个人的把柄,王朝之人不乏喜好搬弄是非,这更让他不悦。
“那就好。”皇太后挑了挑花白眉『毛』,面容上有了笑容,仿佛安了心,点点头。
要不是崇宁怀了秦家的骨肉,她也不会宽恕崇宁的自作主张,肆意妄为。如今木已成舟,又能奈何?
满朝都在怀疑,她腹中的孩子。
“秦家皇嗣众多,但男儿稀少,明日哀家就会去宫外,为秦家祈福。”
皇太后瞥了一眼,察觉到秦昊尧的阴郁,神『色』平静下来。“昨日南骆好像出了事,这一年王朝如此不太平,难道是上天不愿垂怜秦家?”
南骆。
秦昊尧眸子一沉,神情冷峻。今日早朝上也无人提及此事,难道是皇上不想让此事大白天下?
“你一定要扶持你的兄长,将秦家的江山社稷,传到子子孙孙后去。”皇太后的金『色』指套,缓缓覆上他的手背,眼底一片热切期望。
“儿臣自当为皇兄效力。”他的嗓音低沉,这一句话听来毫无破绽,偏偏太过漠然。
“出去吧,听说她也到皇后的宫里去了。如今腹中孩儿还小,她身子又弱,别总是让她出入宫中,有什么差池,谁都来不及。”
皇太后神情慈悲,丢下这一番话。
他给皇太后请了个安,便走了出去。
无缘无故召见他,看来这王朝,盛世安宁之下,隐藏着危险。往日,自当有需要他出头的机缘。
后花园的长廊顶上,绿油油的紫藤叶子遮挡了热烈阳光,留下一整片阴凉之地。紫藤花三三两两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夹杂在绿『色』之中,还未彻底绽放,却也将那园子点缀的清秀。
穆槿宁身着紫『色』宫装,胸前与袖口是白『色』花纹,显得格外美艳。黑发挽成简约的发式,由两只翠玉钗固着,白皙面容上,并无任何表情。雪儿就站在五步之外,等待了些许时间,一位宫人神『色』匆匆走上曲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过身去,嘴角扬起笑意,柔声说道:“钱公公,你近日可好?”
公公比起往日更加恭敬世故:“奴才自然是老样子,倒是好些时候没见着郡主,先恭喜郡主,贺喜郡主了。”
“有什么好道喜的?”穆槿宁噙着笑花,眸光一转,轻声询问。
“秦王往后的地位,不可估量。圣上虽不曾表『露』出来,整个皇族宗室之内,能用的人,能担当大任之人,也唯有王爷了。”钱公公满脸堆笑,徐徐说道。
“公公与我相识许多年,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也该明白,以我如今的处境,绝不是值得松懈的。”她垂下眸子,从石桌上端来一杯清茶,放到钱公公的面前,语气从容。
钱公公环顾四周,见无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语。“明日太后会出宫到清水寺祈福,前行的人,就只有姑姑与宫女侍卫。”
“圣上不去?”眉头轻蹙,心中划过几分疑虑,她挑眼看他。
他摇了摇头,端了茶水喝了口:“边关闹得『乱』糟糟的,怕是去不了了。”
“塞外民不聊生,百姓日子过得太难,就免不了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的笑意一敛,眉眼之内写满了沉重,不由得轻声喟叹。
公公好意提醒:“郡主,这些可是刁民,您还为他们说话,真是慈悲心肠。”
她苦苦一笑,默然不语。在皇族的眼底,那是叛『乱』恶民,在她眼底,却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反抗的凡人。
被『逼』得走向绝路之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朝廷派了人压下去了,不过今年是多事之秋,好好的南骆居然也不安顿了——”钱公公随口说起,此话一出,却叫穆槿宁变了脸『色』,急着追问。
“南骆?公公说的可是南骆?”
“到底是何事,奴才也不敢断言,如今宫外的人还不知晓……”钱公公之后说了些什么,她仿佛再也听不清楚,只是耳畔轰隆隆的,心中的烦闷从未消失过。
苍白的五指缓缓收紧,她捉住胸口丝绸衣料,眸子黯然,再无任何光彩。一阵毫无来由的心痛,猛地击中她的心口,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让她恍惚出神。
“公公,这些花茶包拖你带给荣澜姑姑,告诉她除了安神之外,还有解暑清凉的功效。还有这些果子和糕点,都是我去王府厨房亲自做的,麻烦姑姑捎给老祖宗,天热的时候解解乏。”
站起身,穆槿宁亲自将桌上的红『色』食盒,递给钱公公。
“郡主,我们出来半日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雪儿看你的脸『色』都白了。”雪儿以宫扇轻轻扇着清风,如今最需要关心的,便是自家主子的身子。
“不急,我想在这儿坐坐。”
她轻摇螓首,起身走前几步,半倚在木栏之上,眸光落在湖心中央。后花园中,莲叶片片,白莲清丽,不妖娆,不过火,却已是最美风景。
“王爷。”
雪儿一见已经走上曲桥的秦昊尧,便跪下身子,见他越过自己,才走到远处候着。
秦昊尧步入湖心亭,她也不曾回头看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手掌搭上她的纤弱肩膀,她顿时警觉,骤然转过脸来,那眼底的凌厉之光,像是站在她眼前的并非自己的夫君,而是自己的仇人。
。
第054章 你怎么舍得伤害本王
但那不过是一瞬间,她的眸光柔软下来,嘴角微扬,精致俏丽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温柔光彩。
“王爷也在宫里?”
他的心中存了疑『惑』,收回洞察的目光,仿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往后没什么事,就别进宫来了。”他坐于她的身畔,说话的语气,是一贯的冷淡。只是比起最初,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威严。
“我只是给皇后娘娘送些东西来,王爷不必多心。”穆槿宁眼波一闪,恭敬顺从姿态,却更让他的胸口,生出一把无名之火。
他的话在她听起来,只是多疑之心?!俊美面庞上染上微愠,黑墨一般的眸子之内,只剩下凉薄。“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副身子骨,禁得起来回折腾奔忙?”
这一句话,仿佛是最重的指责嫌弃,她突然负气,更无力撑起勉强笑靥。她是不如沈樱珠圆玉润,曼妙娇媚,但她体内的元气精力,即便没有燕窝补品补给,也可以源源不断。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
她与他短暂沉默着,最终,才将眸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被数落的稚童,她不曾开口回应,却也并非谨遵教诲,心服口服。
“明后两日,你就去你爹那里短住。”
她怔了怔,不解地望向他,不懂秦昊尧为何大发慈悲,依照王府的规矩,回娘家探望,并不能自行决定。更别提,他向来讨厌她提起跟穆家有关的任何事。
他直视她的脸,脸『色』不变的冷静:“本王今夜就要去江源,两三天之内,不会回府。”
因为他不在王府,才让她避开风波?至少在爹那边,是无人打扰她的。想到此处,她的心头,却涌上莫名的情绪。
蹙着眉头,她转念一想,更觉不对劲,轻声追问:“堤坝建造,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她在他身边不短的时日,却让他发现她并不迟钝愚昧,相反的,她的聪慧,机敏,善思,细腻,更让他刮目相看。仿佛过去的崇宁早已成了一尊泥塑包裹的像,他每每挖掘一块碎片,便能看到全新的她。
他紧抿着冷唇,淡淡睇着她,却全然不语。几百年来,朝堂之内的男人,便没有将国事与女子分享的先例,后宫的妃嫔哪怕皇后,也从不过问。
“龙云湾地势险要,水流湍急,的确是块鸡肋。要想早日修建河堤,只能攻下它。”她安然沉思,轻声自语。
她之所以对江源特别上心,只因娘亲便是出生在江源的那氏族,如果秦昊尧可以修好河堤,不止造福百姓,对离世的娘亲而言,也是好事。
他站起身子,径直走向凉亭之外。穆槿宁眸光一灭,急急起身,跟了上去。
“王爷——”拦在他的身前,她扬起小脸,望着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语气中透『露』恳切:“能带我去江源吗?”
“你?”俊眉凝着怀疑,秦昊尧想都不想,越过她的身子。“行了,好好待在外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