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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庙所长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桂利湘那天夜里被抓,为什么那样老实,以至于竟没发现他便是传说中的二孙子。旁边蹲着比他更牛-逼的孙子呢,轮不上他张狂。
尼玛,这个二孙子,该嚣张时却不嚣张,倒给我找这么个麻烦。所长仔细回想,那天对李满屯采取过什么不恰当的措施没有?没打,没骂,没送拘留所。可是,尼玛,命令他蹲着。
押到派出所的混混,都是让他们蹲着。可是让李满屯蹲着,这就是侮辱他。李满屯、孙不武,还有另外几个姓李的呢?很老实,叫蹲就蹲。
照说不会呀。高级衙内会这样老实?莫不是憋着什么坏,温水煮青蛙,慢慢收拾老子?听说二十一中的学生都是祸害,整人的点子层出不穷。
对了,这小子没说自己是二十一中学生!他要声明是二十一中的,我的脑袋瓜子再么进水也会谨慎处理。
偷看银会录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在家也偷看过。这年头,没看过银会录像的人太少。
对这些孙子处罚太重!又是没收电视机、录像机,又是罚款。罚款竟然是五千,尼玛,瓢---昌的最高上限才罚五千,看个录像也罚五千是,是那啥,过分了。
与二十一中搞好关系,他们赞助的钱比罚款要多得多。看看清泉路派出所,他们日子过得多滋润?
所长越想越懊糟。回头看看,汪成浩还像傻-逼一样站在门口。所长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切都是这个傻-逼引起的!好好的你报什么案啊。
所长想将汪成浩拘留十日,否则难消心头之恨。可是一丁点理由都没有。不过没理由创造理由也要将他关几天:“你进来,蹲下!”
汪成浩之所以没走,就是想看着桂利湘被派出所抓来。他就喜欢看人倒霉,尤其是他亲手造成的别人倒霉。见权贵就摇尾巴,见穷人就咬,指的这是他这种人。
所长怎么突然大变脸,汪成浩不明白。不明白归不明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连吱都不敢吱一声,乖乖地在墙角蹲下。
所长三下五去二,定了汪成浩一个报假案,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本来想关他十天的,可惜所长只有五天的权力。
汪成浩这种天然贱,怂就怂在这儿。根本就没询问,笔录便已写好,然后叫他签字。就这样的笔录,他也不敢不签。
所长去老桂家找二孙子。本土的孙子好解决,他打汪成浩的事不追究就行了。所长对二孙子说:“那个汪成浩,我将他送拘留所了。他报假案,说你打了他。”
二孙子一听大乐。这个所长上道。连忙送了所长两条软中华。二孙子与孙不武一样,要的是面子,钱不钱的一点不在乎。
所长开始与二孙子商讨李满屯的事。李满屯是什么样的德行啊?心眼窄不窄啊?一般喜欢怎样打击报复啊?
这个,二孙子也不清楚。他与二十一中的妖孽们接触时间不长,对他们还不十分了解。二孙子含含糊糊地说:“听说李满屯是二十一中的第二大祸害。整起人来可以叫你死不了活不成。
但是呢,这家伙有两怕。一是怕他们老师,尤其是他们班主任梁老师。但是,有事千万别向他们老师告状。汪成浩就是向老师告状,差点被李满屯杀了。是真的杀,不是说了玩。汪成浩是被第一大祸害救了。否则汪成浩现在恐怕头七已做完,准备做二七了。
不过这事被老师知道了。老师罚他们驮着一百斤的杠铃做下蹲,每天一万个,接续一个月。厉害吧?李满屯他们兄弟四个,还有并列第二大祸害的孙不武乖乖地下蹲。
二是怕安然酒庄一个看门的。那真是打骨头缝里怕,见面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跑。我爷爷说,那看门的是他家的老警卫员,从小将他打怕的。”
所长有一事不明,虚心请教:“李满屯是第二大祸害,那第一祸害是谁啊?”
张秋生啊!这你都不知道,还当什么警察?张秋生是市委李书记儿子。以后遇见他绕着走,千万别招惹。二孙子谆谆告诫:“张秋生一般比较和气。但是,千万,千万别将他惹毛。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市委书记的儿子,我吃饱了撑着要招惹他。不过,所长又虚心请教:“李书记姓李,他怎么姓张啊?”
我靠,他爱姓张,你管得着吗?你这警察怎么当的?一点纪律都不懂。不该打听的绝不能打听,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所长被二孙子喷得蔫头耷脑。回到自己所里,前思后想,李满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没实施报复,是因为没时间,天天要下蹲一万个呢。一个月后,他会放过我?京城大衙内是那么好相与的?
所长想想,又出了门。他去找王建新。他与王建新在一起待过,关系还不错。听说沿河分局与二十一中关系好,找他请教一下怎样对付李满屯。
所长为什么不找自己的阳泉分局?阳泉分局的尹天寿不是玩意儿。找尹天寿,没事都会整出事。
王建新让所长吃了颗大大的定心丸。没事,二十一中的那些妖孽,个个都是大大咧咧。他们共同的德行是事不过夜。无论什么事,哪怕你捅了他一刀。只要你躲过今天,明天大清早碰面,照样在一起吃包子喝稀饭,嘻嘻哈哈像没事一样。
但是有一点,不能辱及他们的父母及家人,否则就是不死不休。他们要不将这人整得后悔投胎来到这个人世,那就不叫妖孽。
所长拿二孙子说的一番话请教王建新。王建新哈哈大笑,说:“这个二孙子自己吃了张秋生一个大亏,现在心里还发颤呢,当然这样说。”
王建新将二孙子砸安然酒庄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这事也怪我。当时马马虎虎将他放了。要是将二孙子留到夜里一点再放,就没了后来的事。
董市长将儿子送到外地,然后再回来,不就一点事没有?现在还照样在一起玩。”
王建新又安慰所长,李满屯他们偷看银会录像本来就不对,罚他们是应该的。我可以保证,他们绝不会不服。不过你们做的太过了。老实说,他们还未成年,怎么能罚五千呢?
还有,罚了就罚了,千万不要退回,也不要赔礼道歉。就当没这回事,见面照常打招呼就行。这些妖孽讨厌人拍马屁。他们学校的一个校长,马屁没拍好,硬是将他送牢里去了。这个你知道吧?去年夏天的事,轰动全城。
所长放心了。并且真心觉得李满屯是好孩子。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再说汪成浩。在拘留所等了五天,挨了无数次打,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桂利湘就是传说中的二孙子,而李满屯是比二孙子更牛-逼的孙子。
蹲在拘留所的人,很少有不知道李满屯与二孙子的。牢友们说,被二孙子打了,居然还去报案,叫我是所长也要将你送进来。啊,更为出格的是,李满屯看个录像你竟胆敢告发。这就要打,为李满屯打。
不打不行。李满屯要是知道了,我们见你没打,那他就要打我们。他打我们还是轻的,要是拍我们两下,我们就算死了。
李满屯以及二孙子在这些犯人中特别有威信,以至于这些犯人都为他们报仇?才不是!拘留所、看守所、监狱及劳改农场等地方,向来就是惯犯欺负新犯,强者欺负弱者。
当然,李满屯与二孙子他们在麒林市的流---氓混混中名气也是大。尤其是二十一中的几个妖孽,在麒林道上混的没有不知道。
像汪成浩这样的脓包本来就是欺负的对象,要不将之蹂躝到死,就不能显示他们的牛---氓本色。李满屯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罢了,牛氓欺负人也要理由的。
汪成浩临出拘留所时,牢头揪着他衣领说:“回去让李满屯别看录像了,请他们看你老婆。真人秀,比录像好看,起码不费电。”
第八百零二章 天然贱
二孙子与李满屯这些人根本就说不到一起,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二孙子这样的人说话,真正叫鸡同鸭讲。价值观不同的人在一起,根本无法沟通。
李满屯这些人不靠谱就在这儿,明知无法沟通他们照样胡说。他们都被张秋生传染上了话痨病,抱着电线杆都能说上半天话。只要有人听,管他能不能说通呢。
李满屯说:“二孙子啊,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妞是要亲自泡的。并且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唉,跟你这个榆木脑袋也说不明白。这么说吧,瓜要亲手种的才甜。花钱买的就要差点。自己滚过来的呢?那是妖怪,不是瓜。”
孙不武又跟着说:“要是认准了有身份有地位而滚的瓜,那就是黑带十段的妖怪。黑带十段的妖怪,我的乖乖,千万不能沾边。妖气太重,很伤人的。”
李满仓是兄弟中最懒的一个。五千还没到一半,他就将杠铃放下,休息一会先。正坐在花坛沿上擦汗的他,这时也插嘴说:“哎呀,妈呀。黑带十段的瓜妖,可乖乖不得了,那妖气是绿色的。还专门瓜瓤给别人吃,瓜皮给自家人当帽子戴。”
李满斗与李满升也驮着杠铃,一会儿蹲下去一会儿站起来,嘴里还你一句我一句地胡说。从黄瓜到苦瓜,从瓠子到葫芦,从冬瓜到西瓜。
晕,真的晕,二孙子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刚才是说什么,怎么就扯到瓜上面去了。
不过,二孙子还是打听到了。李满屯几个驮杠铃压腿,根本不是锻炼,而是被老师罚的。起因就是他的那盘录像带。被派出所抓,是因为有人告密。
后面的事就不说了,二十一中的学生没人为李满屯他们保密,个个都是大嘴巴,将整个事件都说得一清二楚。二孙子算明白了,李满屯不让他暴露家庭背景,就是怕学校知道。
学生怕学校怕老师,二孙子不怕啊。不当学生已经两三年了,现在也没工作单位,他没得怕。
二孙子带着几个人找到汪成浩家,先验明正身:“你是汪成浩?”得到汪成浩点头承认,立即十耳光抽过去,然后再说话。
二孙子自从被张秋生用鞋底板抽耳光之后,也学了这一手。不过他是将鞋先脱下来再抽。
二孙子用鞋指着汪成浩,大声咆哮:“老子看个录像,啊,你个杂花竟然告密。老子要将你嘴抽开花,看你今后还怎么告!”
辟里啪啦,又是十下。二孙子再咆哮,再辟里啪啦。如此反复,直到汪成浩一张脸变成紫茄子,然后边穿鞋边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告诉你,别想躲。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走到门口,二孙子又回过头:“对了,我姓桂,叫桂利湘。有本事,你去派出所告我!”二孙子在麒林市做坏事,向来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其实桂利湘这个名字,麒林市很少人知道,除非是他同学及非常亲近的几个人。大家在背后就叫他二孙子。当面根据各人身份不同,有叫小桂的,有叫桂少的,也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