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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的李家老爷子听说孙子由吴痕在带,立马放了一百二十四个心。吴痕在京城大佬们那儿是有口皆碑。
梁司琪第二天清早到学校。季长海告诉她,市委组织部拟任命她为教委主任。这是由几十位别校的老师联名请求的。
梁司琪吓一跳。这个必须拒绝。我梁司琪根本就不是当官的料。当官的一要心狠手辣,我梁司琪辣不起来;二要会管人,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怎样管人?三要会抓钱,我是上一百元就犯糊涂。
不行,我要去组织部说说。梁司琪掉头就走。她怕去晚了,等文件下来就难以挽回。
梁司琪的车刚刚出校门就被拦下了。是南洋那帮人。
潘祚富指着身后十几个降头师与自己的五个兄弟,说:“他们中国话说得不好,我是代表他们说话的。”
梁司琪平静地说:“有什么话,请说。”
潘祚富说明,他们是来赞助中国麒林市第二十一中学教育事业,并且愿意投资帮助麒林市经济建设。但是有一个条件,他的一个兄弟病了,而这病只有贵校的张秋生同学能治。
这位生病的兄弟现在缅甸,只要张秋生去缅甸,将他们兄弟的病治好。那么,需要他们赞助什么项目,以及投资多少他们都全部答应。
潘祚富原想着梁司琪可能会狮子大张口,开出个天价数额。他已打定主意,无论梁司琪开出什么价,他都一口答应。只坚持张秋生必须去缅甸将他兄弟病治好。
潘祚富没想到梁司琪很平静地说:“欢迎你们赞助教育事业。但是,我们接受赞助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接受任何附带条件。至于投资,请你们去找招商办。”
横行南洋的江湖枭雄潘祚富被噎住了,这出乎他的意料。立马就想咆哮,想想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潘祚富强忍怒气问道:“贵国不是正在改革开放,正在大力招商引资吗?你怎么将投资商朝外推呢?还有赞助教育完全是我们一番好意,你怎么一点不理解呢?”
我已经说了,投资问题请去找招商办,这是专门接待投资商的机构。赞助教育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再强调一句,我们不接受任何附加条件。
难道她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南洋一帮人与尹宗华、胡大志还有劳修文蹲在市政府招待所的假山喷泉旁商议此事。
他们碰头议事都是在空旷场地。任何房间都容纳不下二十多人不断地放屁。
不会的。梁司琪不可能识破我们的计划。尹宗华说:“我们这些人与二十一中,甚至整个麒林市都没交集,不可能走露风声。
梁司琪是张秋生妈妈。做为妈妈,当然要防止儿子涉及任何可能的风险。还有可能,她单纯地就是不想儿子出远门。”
那次去南洋一共是九个人。有没有可能其他人向老师报告了打架的情况,并由此引起梁司琪的警惕?潘祚富问尹宗华。
尹宗华说,这种可能是有的,但不大。学生一般是不会将他们在外面闯的祸报告老师。
另外,梁司琪今天刚刚到校,进门后大约十五分钟就急忙出去。这么十几分钟,她要报到,还要与校长、主任等人打个招呼,没时间接触学生。
尹宗华这一点说得不错。张秋生与吴烟都没将南洋之行的具体情况向梁司琪报告。甚至他们在外面的所有事情都不报告。
那么,梁司琪知不知道学生们在外面闯祸?当然知道,只是知道得不那么具体而已。
梁司琪为什么不管?学生在外闯祸而不管,这不符合一个优秀教师的基本素质。
梁司琪当然管。但她带的班上,惹事的都是一些特殊学生,特殊学生要用特殊方法对待。特殊学生所做的事是不是闯祸,得用特殊的标准来评估。
南洋这帮人猜测来猜测去,不能肯定梁司琪的是不是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尹宗华说:“不管梁司琪是不是识破了,我们现在要给她压力。去招商办,说她拒绝我们投资。去教委,说她拒绝我们赞助。”
据说梁司琪是市委书记的夫人吔,这些机关敢招惹她么?有人提出疑问。
不管了,潘祚富当机立断:“先去投诉了再说。这也怕那也怕,什么事都干不成。”
先去教委。潘祚富们预想,教委主任听到梁司琪拒绝赞助与投资一定会震惊,最起码会遗憾。
可是,但是,尼玛,教委主任很平静,很淡定,一点没有震惊,一点没有遗憾,甚至连一丝抱歉的神态都没有。
这么说也不全对。教委主任对他们还是很客气。请他们去小会议室坐,给他们泡上好茶。这茶还是祁汉明在位时买的,二千元一斤。另外还有好烟,水果等等。
这个新上任的教委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主任的想法很简单,梁司琪马上就要来教委上任了。
梁司琪当教委领导,眼光就不能局限于一个学校。事实上二十一中得到的赞助也太多了,也应当匀一些给其他学校。再说了,带着政绩来教委上任,这个,非常漂亮。
到时候恐怕各个学校都要抢着来巴结梁主任,请求分一点赞助,或者拉一点投资。
一中的那个杨善才肯定是第一个。听说杨善才得罪过梁司琪,现在是后悔莫及,酱油都悔成了醋。
一中的校属企业其实比二十一中办得还早。每个教职员工入股基数是一千,多了不限。有的老师出两三千,甚至有出一万的。二百多教职员工总共出资四十多万,学校出五十多万。
注册资本金一百万,办了个教苑百货公司。实收资本一百万的公司,在当时可了不得。
找了个大约二百五十平米的经营场地。月租金二万,这么大面积这个价算便宜的不能再便宜。预付半年租金算押金,然后按月缴纳。这一项就去掉十二万。
装修、购买货架、置办一些必要设施,去掉三十多万。开业那天,邀请了市领导、各有关部门、社会贤达上百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派发礼品,喝酒聚餐。一桩买卖还没做,资金就去掉一半多。这还没算教委及其他相关部门在他们这儿报销的招待费发票。
请的经理是无线电厂下岗的供销科副科长。采办了一些彩电、冰箱,服装、鞋帽,食品、饮料等等。反正是废铜烂铁,破衣褴衫应有尽有。这些采购的商品就去掉了剩余的全部资金。
教苑百货商场地处二类市口,卖的商品质次价高,除了脑袋进水没哪个老百姓往里跑。
零售企业只要开门,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各种税费就少不了。教苑百货商场从开张的那天起就开始亏本。并且是越来越亏得大。
现在教苑百货的局面是,欠了供电局及自来水公司的水电费,面临着随时停水停电的可能。
欠职工三个月工资没发。房租早已缴不起,半年的押金只剩两个月了。房东已扬言,再不缴房租,可以延长半年。半年后再不缴房租,就拿商场内的货抵。
杨善才剩下的路,只有厚着脸皮找梁司琪拉投资。否则他的日子没法过。
一中教职员工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你看看二十一中是如何办企业的?人家是白手起家,从小处做起。哪像我们贪大求洋,大手大脚,铺张浪费。
第六百九十七章 灭张计划
十五个降头师中只有两三个会中国话,另外潘祚富兄弟几个也会。不会中国话的人,悄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见南洋人不答理他,也不再多话,自顾自喝啤酒。黑-道枭雄潘祚富胆儿比一般人大,经过一阵沉默后,来到那人桌旁坐下。吩咐老板再炒两个菜请那人。
潘祚富神态恭敬地问道:“我们是受了张秋生的害。不过,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将一杯啤酒灌下肚,才指指潘祚富,又指指南洋一帮人说:“看看你们,又打嗝,又放屁。这是张秋生的独门绝技,叫屁炸流星锤,专门用来祸害人的。”
那人又灌了一杯啤酒,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这人姓尹,叫尹宗华,倒也是筑基期的玄门正宗,也参加过攻打二十一中。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次是输惨了。
攻打二十一中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现在外表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哪有这么简单?很多人不服。
服的心态大致相似,不服却各有各的不服。
有人不服是怨怪同伙。我在八合湖挖地,好好的你拉老子去打架。现在好了吧?裤子都输没了,地也给收走。眼看着八合湖真的出宝,你让老子今后日子怎么过?
有人不服是怪责别人贪生怕死。尼玛,叫喊的声音比谁都大,其实一直躲在老子身后,把老子当炮灰当盾牌。
有人怨许大海等五个金丹高手。早不往前冲,站那儿摆谱。你们五个金丹期并肩子上,先冲乱他们阵脚,结果会输吗?五个金丹高手,被张秋生一刀砍掉俩,活该!
还有人怨二十一中。你们应当早做说明嘛,就说你们没宝,是你们家长老们祸害修真界。有话不明说,一门心思地就想打架,什么意思嘛。现在好了吧?我们输了不打紧,你们也被家族抛弃了。
有些人是天生不服。天生不服的人,无需任何理由,他们对什么都不服。别人没倒霉,他不服。别人过得好,他不服。别人买了一件新衣,他还是不服。别人长得帅,他更不服。何况是与别人打架输了?
尹宗华就属于天生不服。他怨不得别人。没人拉他来。相反,别人倒被他拉。那个使钉钯的,就是被他鼓捣来的。也没资格骂别人怕死,他自己就是躲在使钉钯的后面,大声呐喊,却绝不上前。
天生不服的尹宗华,毫无道理的不服。尤其是恨张秋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攻打二十一中最危急时刻,他拼命地大叫:“冲啊!跟他拼了啊!大家并肩上啊!”
符剑也是大把地向外撒,不断向自己的金甲神人加持法力,指挥着金甲神人向吴烟等人组成的北斗七星阵冲击。但尹宗华本人却始终躲在人家背后,绝对不往上冲。
本来这是万无一失的。可是张秋生在劈使钉钯之人的同时,踹了尹宗华一脚。这一脚,踹得他眼冒金花,气血翻涌,排骨断了三根。
尹宗华与张秋生结下了不解之仇。尼玛,你劈人就劈人,踹我干么?不知道劈人时要聚精会神么?
结仇了又怎样?尹宗华对张秋生是一点办法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没办法,以后再寻找机会?他自己都七十多岁了,张秋生才十几岁。
十年后,尹宗华就八十多,张秋生却是二十几岁的小青年,更别想报仇。最近听说张秋生的爷爷奶奶是传说中的大神。报仇之事是想都别想。
尹宗华与南洋一伙人凑到一起,聊着聊着,双方都泪眼婆娑,无语凝咽。同病相怜啊,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