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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向梅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含着泪水。她扭过头去,不愿别人看见她流泪。
吴烟感到自己比向梅矮了三分。向梅为了朋友能够放开一切,包括她一直小心呵护着的与王长青的感情。
从她平时在班上小心翼翼的作派看,现在的向梅是鼓着多么大的勇气来维护张秋生?
而自己却这么小鸡肚肠,这么生生地在她心上插一刀。她甚至想,如果没有家族的制约,孙不武一帮兄弟会听命于她吗?
高一一班三大势力,林玲这一帮最松散。林玲这一帮完全是邻居、发小的关系,但他们这一帮最团结。
李秀英有些迟疑地问:“照你这么说,男生都是流氓了?”向梅没有回头,不愿李秀英看见她满脸的泪水。
向梅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一下心情说:“我说过了,别用流氓这个字眼。这只是人类的天xìng。
这地球上自从有人类,而人类又分男女,这种事就天天在发生。这是发生在男女之间的旷rì持久的战争,从远古到现在从没停止过。
男人是进攻方,女人是防守方。不敢进攻的男人有两种情况,一种被自然无情的淘汰,一种成为正人君子。敢于进攻的男人也分两种,胜利了不用多说。失败了就是流氓,就身败名裂,或死或倾家荡产。”
李秀英立即反驳,哪有你说得这么邪乎?光明正大明媒正娶幸福美满过rì子的多的是,哪有像你说的那么血淋淋?
向梅回答,你说的那是胜利者。人类之所以能繁衍下来就是因为有这些胜利者。其实胜利者中也包括你说的流氓,只不过没抓住他们而已。
凭她们的人类学社会学的知识,探讨这个问题还远远不够。自古不知有多少先贤哲人研究过这些问题,他们的著作可以说是汗牛充栋浩如烟海,至今也没扯个明白,倒是形成无数的学派继续在扯。
两个女生完全不知自己学识深浅,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邓二丫突然说:“当时我不在,要是我在,我还要帮张秋生把这女人衣服扒光!”石破天惊,晴天霹雳,震得另外三个女生头晕目眩。
邓二丫与向梅一样,平时话都不多,也经常说一些惊世之语。可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张秋生耍流氓,向梅不以为然就已经离经叛道了。邓二丫却更进一步,她要帮张秋生耍流氓!高一一班以林玲为首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品种?
邓二丫头脑简单,或者说特别单纯。人家是官二代、富二代、起码也是平二代,邓二丫却是纯粹的农二代。她们家只有她爸一人是城市人,其他人包括邓妈都是农村户口,邓二丫当然也是了。
邓二丫念小学时还无所谓,那时的学校还没多少花花政策。等邓二丫读初中时,她爸是东拼西凑的借钱给她缴的借读费。
高中她跟着张秋生进二十一中。二十一中本来就生源不足,所以没有借读费一说。借读费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它还极大地伤害了学生的自尊。特别是农村户口的学生,好像就是告诉他们天生就比别的同学矮一截。
邓二丫很幸运,她有张秋生等一帮小兄弟护着。谁要是敢说一声邓二丫是乡下人,张秋生他们必定要将这家伙打得鼻青脸肿。即使在女生中间,她有林玲、向梅这样的好姐妹,还有张秋然罩着她。张秋然无论在哪儿,她必定是无形的学生领袖。
邓二丫的大哥,邓胖子就没她这么幸运了。邓胖子在同学中受歧视,他采取的对策就是打架。打的没人跟他玩,他就与张秋生这些小屁孩玩。长大了,因为是农村户口根本找不到工作。邓爸与厂长书记好话说尽,香烟好酒不知送了多少,好不容易在鞋厂找了个临时工。
无论胖子工作多么努力,因为是农村户口他转不了正。因为转不了正,所以就转不成城市户口。这是一个死结,除非有特殊情况无法解开。
胖子在城市出生在城市长大。但国家政策是孩子的户口随母亲走。邓妈是农村户口,所以他家的孩子都是农村户口。其实胖子一点都不想当城里人。他经常吵着要回老家去,他喜欢待在乡下。老家的村子里大家都乡下人,不存在谁瞧不起谁。
胖子曾经鄙视过他老爸。他说爷爷自己孩子生多了养不起,却把责任怪到地主头上。还到处忆苦思甜作报告,说地主害死他几个孩子。于是爷爷成了县里、市里的积极分子成了大队书记,然后利用职权把他老爸安排进城。
这个名额本来是插队知青的。人家城里学生,来到我们这个兔子不拉屎的乡下,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好意思贪污人家回城名额,简直是不要脸之极。
胖子老爸听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将他一顿好打。邓爸告诉儿子,他进城没占知青名额,是因为他获得抗洪抢险积极分子,上级奖励他的。胖子对老爸的解释嗤之以鼻,打脚丫子里都不相信。
邓爸的棍棒只能剥夺胖子的抗辩权,却剥夺不了他的腹腓权。除了腹腓,他还对张秋生们说。别听我爸的,他那是糊弄人呢。东平、望河挨着大河,这两个县隔个三五年就发大水,怎么没见这两个县有什么抗洪抢险积极分子?更没见人家积极分子被奖励进城!
胖子与他老爸谁说得对,张秋生他们也无法考证。不过这个户口制度,以及城乡差别对农村青年伤害太大,尤其是心理伤害。
话扯远了,我们再扯回来。吴烟与李秀英吓得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有人听见邓二丫的话。李秀英轻声叫道:“邓二丫,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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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张秋生大流氓
张秋生上学期太忙,客观上也影响了他处理这批铜棒的时间。府右街刚刚有点眉目他就忙着安然公司的事。安然公司的事没忙完就筹建五联公司,然后又是去前苏联。从前苏联回来,就忙着体育比赛,准备期末考试,最后去rì本。
张秋生也想着将这批铜棒送jǐng察局去。但麒林jǐng察局是五十年代建的老式办公楼,楼前楼后的空地停满了汽车,修这栋楼时没考虑到几十年后汽车的发展趋势。要是把这么多的铜棒放哪个办公室去似乎不太合适。
最后是想到了沿河分局,轻工机械厂在沿河分局的辖区内,这个分局里有个院子。他准备送走爷爷nǎinǎi们后就把这件事做了,以了却一桩心事。没想到刚刚送走爷爷nǎinǎi,就听到王绍洋说刘胜鹏的事。
把铜棒送刘胜鹏那儿是个好主意。反正他当初就想吞掉这批铜棒,现在就送给你吧。要做就快点做!现在刘胜鹏被王绍洋咬住,咱再给他火上浇点油。
张秋生到刘胜鹏厂子时,正好jǐng察们也在找他谈话。来的jǐng察中除市局的人外,还有沿河刑jǐng队的王队和刑jǐng小许。
jǐng察不是专门针对刘胜鹏,其他租赁了无线电厂并且参与了攻击市zhèng ;fǔ的老板都要调查。市局人手不够所以要辖区各分局配合。
市局的一个jǐng察与王队在与刘胜鹏谈话。小许与市局的另外一个人在厂子里到处转悠。
张秋生将铜棒悄悄放到仓库后,就坐在围墙外面的一棵大树下,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制造点响动提醒里面的jǐng察。
本来还打算打电话给jǐng察局举报。现在不需要了,jǐng察就在这个厂子里,只要想办法引起jǐng察往仓库跑的兴趣就行。张秋生在考虑制造怎样的响动,让jǐng察立马就跑到仓库来。
在仓库附近放把火?这是机械厂,到处都是铁家伙没什么易燃物质。把什么重东西扳倒发出轰咚大响?不行,这样做人为的痕迹太大,还不如打电话。
刘胜鹏的厂里没有易燃物品。难道我就不能弄点易燃品进去?张秋生四处张望,这附近有好几家工厂,他就不相信这些工厂里没有易燃品。
张秋生为什么不展开神识去搜寻,或使用真气去探查?除了处于危险境地,张秋生一般都不用这些。他觉得这样做没意思。生活的乐趣就在于充满了未知。如果什么都事先知道,那rì子过的也太没劲了。就像看电影,你都知道过程结局了,这电影还有看的必要?除非你喜欢电影里的某个明星。可张秋生不是追星族。
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快快活活悠闲自在的普通人。不要升官不要发财。没事时发发呆,或者坐马路牙子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能看到美女就更好。有时间就去旅游。不去那些旅游胜地,只找一些青山绿水。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就拔刀相助,不想相助就打酱油围观。
张秋生这种毫无上进心的生活观,得到几位爷爷nǎinǎi们的支持。他们就希望孙子能无忧无虑的在世间生活。
扯远了,赶紧回到眼前。张秋生选定一家最近的工厂,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汽油、柴油,或者工业酒jīng。他打算搬一桶两桶过来,放到刘胜鹏厂子的仓库墙根旁。扯一根电线插进油桶,造成电路失火的假象。
张秋生向选定的工厂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刘胜鹏厂子里一声大叫:“王队,快来看!”大叫的是沿河分局的小许。
小许与市局的同事在这个厂子转悠,转着转着就来到仓库。一般人都不愿被jǐng察盯上。谁人还没个**?谁人还没个夹不上筷子的陈谷子烂芝麻?一点毛病没有的那是圣人。这年头有圣人吗?几千年前圣人就绝种了。
刘胜鹏现在就被jǐng察盯上了。这家伙本来就毛病多多,真的是经不起查。小许见仓库门是开着的,就往里面走,但是却被仓库保管给拦住了。
私营企业的会计、出纳、仓库保管这几种人都是老板的心腹。这个保管拦着两个jǐng察不让进仓库门。但是话却说得很好听:“这个,jǐng察同志啊。仓库重地请别进来了。里面都是一些破铜烂铁,没什么好看的。”
jǐng察哪听保管这一套?小许喝道:“让开!知道是jǐng察还敢拦着?想妨碍公务?”
保管赔着小心说:“我一个小小保管,你们别让我为难呀。”
让你为难,你是谁啊?两个jǐng察鸟都不鸟这个保管,直接就进了仓库。
这个保管要是大老远的就热情打招呼,请两个jǐng察进仓库坐坐喝杯茶,jǐng察还真懒得进去。这个仓库在外面就能闻到一股铁锈与机油的混合味。
两个jǐng察在仓库里兜圈,保管一路的阻拦。jǐng察们本来打算转一圈就出门,免得受这保管的聒躁。转到仓库尽头就打算回头了,突然发现在一堆角钢槽钢的下面露出许多黄灿灿金属。这么好的铜材干嘛要让这些破钢铁压着啊?
小许参加过轻工机械厂铜材失窃的侦破工作。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破。小许立即招呼市局的同事将上面的钢材搬开,下面果然是大约两三吨的铜棒。
仓库保管傻了。这不是他们厂的东西,仓库里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