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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深以为然,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不一定出身官宦之家。说不定是小家板砖,邻家大嫂。领导见其积极主动,殷勤体贴,也就勉为其难,聊胜于无。”
这两个水货旁若无人热烈聊天,也不管有没有人搭理自顾自说的高兴。
派出所的其他jǐng察全然不顾同事情份,个个抿嘴偷笑。看来那人为人确实不怎么样,否则同事们不帮他也就罢了,哪有站一旁看笑话甚至觉得解气的?
张秋生与李满屯见此情形,更加胡说八道。只气的那人脸sè铁青,连连跳脚小赤佬、小瘪三的骂不住口。
门口突然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明显是车开的很快而急刹车的声音。“吱——”的一声,很刺耳。jǐng察们飞快的向门外迎去,那个一直被骂的jǐng察边跑还边指着两人骂:“小赤佬,你们死期到了,让你们狂!”
张秋生与李满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秋生问:“你电话打通了吗,打给谁的?”李满屯说:“打是打通了,是打给我爷爷的。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张秋生再问:“五个W说了几个?”
李满屯沮丧地说:“只说了一句,我被关在哪个派出所。为了什么事还没说电话就断了。”
张秋生一拍大腿说:“好啊,掐得好,掐得妙,掐的瓜瓜叫。”李满屯不明白张秋生为什么这样说,问:“好什么哇?”
张秋生笑着说:“这你都不明白?你爷爷好歹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吧?好好的电话突然断了,他肯定会不停的回拨。拨不通,他就会觉得问题很严重,你受到了某种强制。这样你爷爷还不火急火燎的找人救你?”
“对哇,”李满屯也一拍大腿,说:“掐电话的那人,看来还真是傻-逼。无形中等于帮——”李满屯话没说完,突然冲进来三个jǐng察,平举着手枪对准他们两人。张秋生身子一闪,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三个举枪的jǐng察手上空了,旁边条桌上多了三支手枪。
张秋生看着桌子上的枪,心中气恼,望着那三个还在做shè击状的人说:“子弹已经上膛,你们就不怕走火伤人?你们——”话没说完,张秋生身子又是一闪。
原来来的是五个人,三个人冲在前面,两个人跟在后面。后面两个见前面三人手中的枪被夺,便停步不前。躲在别人后面,悄悄的将枪拔出来。
张秋生又是将枪往桌子上一扔,冲那五个人说:“我是为防止事态的扩大,才将枪放这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们真的打算不了解情况就开枪?你们就不怕伤及无辜?”
一个脸上有一条淡淡血痕的人,貌似是五人之首,看看桌子上的枪,想过去抢来。但想想面前这少年动作太快,似是学过武,只怕抢不到手。见张秋生如此说话,便回答说:“伤及无辜?你们无辜了吗?告诉你袭jǐng之人可以当场击毙。”
袭jǐng罪名扣下来,张秋生就不乐意了:“袭jǐng?你看见我袭jǐng了?你连看都没看见,一来就要开枪,是不是草菅人命?是不是把群众的生死太不当回事了?”
那人态度非常强硬的说:“我们接到有人袭jǐng的报告,就按袭jǐng案件处理。”张秋生说:“好吧,你接到报告。但是报告只是一面之词,现在请你听听我的报告。
我们今天早上在街心公园闲坐,遇上张所长。张所长认为可能是逃课的学生,怕我们碰上坏人入了坏伴。好心好意的带我们来派出所,想要我们家长或老师领我们回去,并且一路上苦口婆心的劝我们学好。说老实话,我们很感动。我们是老老实实的跟张所长来派出所的,这点你们可以找张所长求证。
可惜的是,张所长刚到派出所还没进门,就被叫到分局去了。他走的急,只招呼小李同志问明我们的学校住址后就送我们回去。又是可惜,小李同志没问上三句话,也被叫去分局。然后我们就莫明其妙的被关进牢房。
关进牢房便罢了,待张所长回来说明情况自然就可以走了。可是你们的牢房是什么狗屁做的?必定是采买之人贪污吃了回扣。那是什么烂床,拍一下床沿就弯,碰一下立柱整张床就倒!这还是铁床。如果是木床,也这样贪污吃回扣,那还不自然起火?”
张秋生又指着那个掐断电话之人说:“这人非说是我们弄坏了床。铁家伙能轻易弄坏,那还是好铁吗?你倒是去弄一下给我看看?这人进门二话不说就打人,可惜身体素质不行,气虚肾亏,人没打着自己却跌了一跤。”
掐电话之人大叫:“放屁,放屁,全是放屁。”脸上有血痕的人对他说:“老古,别听他们的。我相信你。”原来这人姓古,老古对这人说:“金队,那留置室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你可以去问他们。”
金队虽然说了相信他,但老古还是不放心,这个派出所的东西一般都是他采购,早就被同事们非议。所以一定要分局的人去问另外三个人,以证明铁床的质量是好的,是这两个人故意打坏。
张秋生对老古说:“我们两个可都是三好学生,社会主义新时期的大好少年。你故意要金队去问那些吃霸王餐的混混,还有卖-yín-piáo-娼的老流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做贼心虚?哈哈,我一猜就知道那些东西是你买的,否则不会这么火急毛燥。也不会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打人,想以高压的方式以隐瞒自己贪污吃回扣的事实。另外,撺使金队开枪,好死无对证。哈哈哈哈,好计谋啊,好计谋。”
张秋生非把一个贪污的罪名给老古戴上,以此浑水摸鱼拖延时间,金队如何看不出来?金队已经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是家中有点小背景。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要等家里来人捞他们。捞也不打紧,抓这样的少年原本就是让他们家长来捞,一般背景的不仅可以有点收入,还可以卖卖人情。有大背景的更好,这年头熟人比钱更重要。掏枪只是吓吓他们而已,只是这几个手下太差劲,干么子弹要上膛啊。
第一百九十章 弄成了大案
张秋生也不回答李满屯的问话,自顾自的说:“打个大窟窿也好。这样不用发莫尔斯密码,你可以与翠花直接通话。说不定翠花一高兴也给你怀一个孩子。这倒可以成就一段武林佳话,李满屯与孙不武穿了连裆裤。”
李满屯想起翠花的典故…,连连摇头说:“不,不不,翠花是孙不武的,我就不掺和了。要不然孙不武要和我拼命,我可打他不过。”墙壁是不能打了。李满屯左看右看实在没东西可打。整个留置室里光滑溜溜,什么桌椅板凳一样没有,板砖鹅卵石等等就更没有了。只有四张双层床,说明这个留置室满员时可以关八个人。呃,不对,靠门的墙角还有一个马桶。马桶当然是不能打的,除非脑袋真出了毛病。
没办法,李满屯只能力贯右掌五指并拢,对准一张双层床的中间立柱劈去。咣当一声,笔直的铁柱被劈出130多度的角,双层床严重倾斜。
李满屯看着这床不太满意,声音不大,铁柱没断,床也没倒,简直是一点声势都没有。虽然从几何学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床有四根立柱相互牵制,而立柱是熟钢方管制成,本来就不容易折断,能劈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李满屯不满意,这不是他要的效果。他要的是如史诗般的恢宏壮丽气势磅礴的效果。像这样还没一个炮仗的响动令他很不爽,让他感到很难为情。
再次运气,还是右掌,刷的一下劈向下铺床沿。轰咚,咣当!床沿是角铁所制,还是没断。但原本平平的床沿严重下凹,整个床形成两头翘。不过造成巨大响声的,是床倒了,并砸在另外一张床上。
李满屯从上下铺之间的空档钻出来,看着他一手造成的狼藉,还是不太满意。效果还是不理想,一点都没有他预期的波澜壮阔惊天动地。
李满屯深刻的自我反省,功力尚欠火候,前方任重道远啊。他在这自怨自艾,却早惊动的外面的jǐng察。一个jǐng察打开留置室门一看,登时大吃一惊。留置室内一片狼藉,一个少年吊儿浪当的站在墙边,三个chéng ;rén呆若木鸡。还有一个少年站在倒了的双层床上下铺中间,愁眉苦脸若有所思。
jǐng察怒发冲冠朝张秋生大喊:“怎么回事?啊!”也不怪jǐng察朝他喊,五个人中就他嫌疑最大,谁叫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呢?
令三个chéng ;rén更加吃惊的是,张秋生毫无义气的指着李满屯说:“不干我事,是他砸的。”李满屯砸床已让他们心惊肉跳,这样的猛人一般都是很讲义气的。没有审询没有做耐心的思想工作,更没有严刑逼供,这家伙就把自己的同伙给供出来了。他们俩是一路的么?三个chéng ;rén表现怀疑。
jǐng察也不相信是李满屯干的,因为这家伙面露苦恼沉默寡言。jǐng察试探着问他:“是你干的么?”见李满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又指着张秋生说:“他说是你干的。”这jǐng察知道他俩的一同被带进派出所的,心说要冤枉也是你同伙冤枉你,怪不得别人。哪知李满屯眼睛一翻说:“是啊,你有意见么?”
意见?我意见大了去了。jǐng察勃然大怒,没见过这样浑的小子,进了派出所还敢狂。伸手就向李满屯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阿拉擦侬两污,侬个小赤佬——”还没骂完就觉得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然后撞上墙壁摔了下来。
李满屯不懂上海方言,但赤佬的意思大约等同于傻-逼是刚才知道的。刚听到这两个字就一把抓住jǐng察伸过来的手,身子稍稍一矮一拱将jǐng察摔出留置室,撞向对面的墙上。
这jǐng察被摔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呼里呼拉一下子跑过来四五个jǐng察,有两个手里还提着电棍。见到留置室里乱七八糟,与躺在地上的同事,立即如临大敌。两个持电棍的jǐng察大喝:“谁干的!说!”
李满屯好汉做事好汉当,平静的说:“我干的,怎么了?”两个jǐng察同时跳进室内,电棍冒着“咝、咝”的火花扑向李满屯。
李满屯不退反进,跨步迈出双层床,一个闪身就从两个jǐng察的中间穿过,顺手还将电棍夺了过来。这次他没打这两个jǐng察,因为没有骂他赤佬。李满屯对张秋生说:“我走了,你走不走?”张秋生骂道:“废话,即便你不走我也要走了。不过,你不是要坐牢吗,现在可以尝尝真正坐牢的滋味了,挺好玩的。”李满屯边往外走边说:“不玩了,不好玩。”
出了留置室李满屯还想往外走。张秋生跟在后面说:“你就这么走了?不错不错,只拉屎不擦屁股。做错了事拔脚就跑。”
李满屯见张秋生说这话,就大大的不服气:“我做错什么事了?孙不武在浮云机场不也打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