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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武问宋念仁:“阿仁,你知道苏武牧羊的地方吗?我们过去凭吊一下。难得来一次,不过去看看他老人家说不过去。”
宋念仁难为情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贝加尔湖长六百多公里,平均宽近五十公里。这么大的地方,我真不知道苏武在哪儿牧羊。都怪我疏忽大意,没有留神找这些资料。”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在为这次出差做准备时,我们都在玩。真要说对不起,应当是我们对不起你。孙不武不会说客气话,只是拍拍宋念仁肩膀。然后像想起什么问道:“阿仁,老张呢?他跑哪儿去了?”
宋念仁回答:“老张找房子去了,他说这么多人成天在伊尔库茨克城里逛荡容易引起jǐng察注意。不如就在这儿租房子住下,以这儿为根据地。”
张秋生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一时也不知道商机在哪儿,五个人天天在街上晃荡也不是个事。还有布拉维戈申斯克不知有没有通缉,如果通缉了又不知是否苏联全境通缉,存在这么多不安全因素,还是别那么招摇为好。
孙不武大叫:“别啊,苏武牧羊的地方还没找到呢。等找到了我们再在那儿租房也不迟啊。你们想想看,我们就住在苏老爷子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这样为了这次的任务工作起来也格外有劲不是?每当思想放松时,想偷懒时,干劲懈怠时,想想他老人家就会觉得惭愧不是?这是一种无形的鞭策不是?”
张秋生被紧急召回,听了孙不武的长篇大论,知道这小子就是想先周游贝加尔湖,然后再干正经活。不过,先找到苏武牧羊的确切地点,好好的凭吊一番是应当也是值得的。再说,阿仁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利索,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让他好好修炼一番也不错。宋念仁不会吸纳灵气,可张秋生有办法不是?
这儿大概是一个旅游景点,有很多人来游览贝加尔湖,出租车很好找。包了两辆车,开始环贝加尔湖旅行。
苏武牧羊的确切地点哪那么好找?苏武在中国家喻户晓,在苏联却很少有人知道。苏联英语普及率是高,但也不是人人都会,这语言不通就如同瞎子摸象。吴痕带着宋念仁这么个半油篓子俄语翻译,一路走一路问。越问越糊涂,越走越远。
终于,吴痕说就这儿了,反正也找不到就在这儿住下吧。张秋生看了一眼里程表,三百五十一公里。稍稍感受了一下,这儿灵气确实十分充足,比贝加尔湖其它地方都充足。为了阿仁的身体,就这儿了。至于任务,再说吧。张秋生前世的一个同牢难友说,运气来了山都挡不住,没那运气非要强求结果都是进大牢。古人早就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秋生有点相信这话。
这儿的房子很好租,尤其是付美金就更好租。房东是位俄罗斯大婶,不会英语也不会汉语。幸亏大婶的儿子在家,这位上九年级的俄罗斯男孩也因为昨天考试,今天放假在家。
大婶的儿子叫张秋生直接叫他阿廖沙,他的母亲叫乌娜若娃·尤金斯卡娅,也让张秋生直接叫她尤金娜大婶就行了。
尤金娜大婶的丈夫和女儿都在离村子五十多公里的贝加尔格勒工作,他们不经常回家。这儿只有她和儿子住,所以多了几间房子。
尤金娜大婶家烧了一个比张秋生还高的大铁炉子,燃料就是劈柴,那种现在在中国已经很难见到的用整棵树劈开的柴。有了这大铁炉,房间里很暖和,也不缺热水洗澡。
吴痕很感激张秋生。出差以来,所有吃住行的事几乎都是张秋生在cāo持,而且从没说过一句怨言。都是自觉自愿的去办,甚至他没想到的事张秋生也主动办好。刚才在湖边,吴痕就感觉这儿的灵气比他们家的洞府也差不了多少。于是跑了三百五十多公里后挑选在这儿住下,好每天修炼。这个想法刚冒个头,张秋生就已经将房子租好了。
吴痕也不会说客气话,也是拍拍张秋生的肩头。其实这五个人没一个会说客气话,说气人话倒在行。
租了三个房间,实际上就是将尤金娜大婶家空余的房间全租下了。吴痕一人一个房间,孙不武与李满屯一个房间,张秋生与宋念仁一个房间。自从出国以来,今天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清早起来,发现正在下大雪。张秋生几个兄弟们算是见识了西伯利亚的大雪,那是真正像鹅毛一样大的雪花,飞飞扬扬飘飘洒洒从天而降。
吴、李、孙、宋四个人冒着大雪在湖边练功。这儿的空气可能也是全世界最好的。练完功李、孙、宋回家,留吴痕一个继续在那儿修炼。李满屯就不用说了,连孙、宋都知道吴痕练的东西与普通人不同,除了羡慕之外也只能恨自己无缘了。
张秋生一人大清早就进城了。这次任务是他提出来的,五联公司也是根据这个提议成立。现在来到苏联了,却两眼一挘冢恢幽亩率帧2皇撬等松夭皇欤谴游凑龉猓恢桓錾桃迪钅恳硬呋搅⑾钤俚街葱校渲忻恳桓龉亟诙家跹觯�
不说张秋生,目前国内大多数商业机构都不知道,都还处于刚刚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摸索状态。流行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无论办什么事,第一想法就是找熟人。连国有大型企业都没有正规的商业企划,实行的是领导拍脑袋决策。
第一百四十一章 娜娅与娜塔莎
宋念仁没说话,两手一摊耸耸肩膀。一副没办法,这个不由我决定的表情。这是宋念仁真实心情的流露,一点都不做作,他现在就想做中国人。
他妈的,腐朽的没落的帝国主义,该死的美国佬。他居然坐在那儿都不站起来,另外四个人个个抱着膀子,藐视着我——一个苏维埃jǐng察。今天一定要给点颜sè给他们看看,要让他们知道,在苏联就要按苏联的规矩来,你们必须懂得尊重jǐng察。
照片没问题,确确实实是他本人。签证没问题,明明确确有伊尔库茨克州。入境记录没问题,从阿穆尔州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入境。嗯,还是一年的长期签证。
竟然挑不出毛病?再看看还是没毛病。算了吧,他们还是孩子。何况他们还是热爱苏维埃的,这从刚才他们唱歌就可以看出来。美国佬就这样,大大咧咧,听说他们对自己国家的jǐng察也这样。还有,那个,那个,美国大使馆可不是吃素的,随便找这几个孩子的麻烦,他们会向莫斯科施压,而莫斯科的官僚们不会放过我。
“你们到伊尔库茨克干什么?”jǐng察决定向孩子们示好,像狼外婆一样微笑着问,同时将护照还回宋念仁。
宋念仁收回护照,看来布市还没发通缉,一颗心总算暂时落下:“贝加尔,我们来看贝加尔湖。”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jǐng察这次是真诚的笑着说:“嗯,贝加尔是值得去看看。可是你们坐这儿干什么?”
宋念仁指指对面商店,又指指自己赤着双脚说:“等这商店开门买鞋,我们要换新鞋去贝加尔湖。”
jǐng察看看其他几个孩子,有四个都赤着脚:“你们原来的鞋子呢?”
“扔了,”宋念仁还是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既然要换新的,那旧的还要干什么?”
jǐng察又忿忿不平。该死的腐朽的没落的美帝国主义。我们现在缺少食物,缺少衣服,缺少轻工业品,而这几个美国孩子却因为要换新鞋就将旧鞋给扔了。这不公平!可是,但是,能问问他们将鞋子扔哪儿了吗?我家的孩子也要换鞋子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无论如何,jǐng察的尊严不能丢,尤其不能让美国佬看了笑话。
jǐng察拖着疲惫的步伐,无jīng打采的离开了。他不是起的早,而是一夜没睡,现在要赶回家睡觉。
有惊无险,大家舒了一口气。孙不武没心没肺的说了:“阿仁,你刚才唱的歌真好听,继续唱下去。”
宋念仁说:“唱完了啊。还怎么继续?再重新唱一遍?”
吴痕也插嘴说:“真的很好听。重新再唱一遍也行。不过,如果你会其他的歌的话,最好换一首。”
宋念仁说:“不会了,就学了这一首。”
宋念仁话刚说完,张秋生却唱了起来,用俄语唱的。整首歌曲充满着激情,澎湃着斗志,有一种一往无前敢于战胜一切敌人而不为一切敌人所吓倒的气势。
兄弟们屏住呼吸,听着这首渴望战斗勇于牺牲的歌曲,直到张秋生唱完。沉默了十几秒,孙不武结结巴巴的问:“老,老张,你,你会俄语?”
张秋生摇摇头说:“不会。我妈搜集了许多世界名曲,世界名歌,都录了磁带。苏联歌曲是其中重要一部分。我姐要是喜欢哪部音乐或哪首歌,没事就反复放。有一些歌我硬是听会的。我妈说唱外国歌曲就要用外语唱,才能唱出原味。”
宋念仁问:“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有一种令人发奋的冲动,苏联还有这样的歌曲?何伯怎么没教给我?”
张秋生说:“这首歌叫《神圣的战争》,被称为苏联卫国战争的音乐纪念碑。它第一次是在白俄罗斯的火车站演唱,当时车站内满是疲惫的红军战士。听到这首歌后,全都站起来跟着一起唱。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rì,苏联十月革命节这天,斯大林在红场举行庆祝十月革命节阅兵,受阅红军战士就是唱着这首歌接受检阅,然后像滚滚洪流直接开到前线战斗。
这是一首三拍子歌曲,却唱出了二拍子队列进行曲的气势。具有积极向上的勇往直前的战斗jīng神。这首歌的歌词也非常华丽:让高贵的愤怒,像滚滚的波浪翻腾;巨大的国家,作决死的斗争,要消灭一切法西斯。你们看多带劲?”
这时的五兄弟没有了平时无事生非,打嘴仗扯皮无聊到蛋痛的样子了。大家认真虚心的讨论起音乐,并进而延伸到文学、美术等等方面。一时间倒将什么修炼,什么习武忘的干干净净。
原来无聊难以打发的时间,现在过的飞快。对面的商店终于开门了。
张秋生不买鞋,待在门外没进去。不想买东西,张秋生是从来不进商店门。自从有了秋同,他是连酱油都不用打,所以连家门口的小店都很少进去,除非帮林玲家打酱油。
两个女孩走过来,典型的俄罗斯美少女。看见张秋生目不旁视,像卫兵又像电线杆一样站在门口,觉得很好玩。一个长着栗sè头发的女孩用英语对张秋生说:“嗨,你站这儿干什么?”
张秋生木呆呆地回答:“不干什么,就这样站着。”可怜的孩子,两世加起来,除了邻居女孩和班上女同学,他就没认真与女孩说过话。这么个胆大包天胡作非为的人,见了女孩就脸红,说了没人会相信。既使是方爱娟,到今天他都不知道具体长相,因为从来没仔细朝她脸上看过。
“我叫娜娅.乌丝丽亚。您可以直接叫我娜娅。”这女孩也许是生xìng大方,也许是看这腼腆的男孩很有趣,这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