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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8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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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不到,太阳就落山,五点钟天就完全黑下来。

    张秋生给了大老黑一千二百元钱,做为包车费用。凭良心说,在九十年代初,这钱给的真是很多了。而且路上有吃有喝,汽油还全是他们出。但大老黑心里还是不痛快。为什么呢?这钱其实是从他的手下那儿搜来的。

    大老黑将车开到一家小饭馆,带着二子进去喝酒。中午一瓶酒不够他与二子两人喝,张秋生干脆又给他要了两瓶。三斤酒两人喝下去,就有点多了。所以晚上他只要了一瓶半斤装的人参酒,又炒了两个小菜与二子两人慢慢喝。

    边喝酒边回想今天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劫道,今天还是个赚钱的买卖。酒是尽量喝,烟是中华、万宝路、剑牌尽情的抽。山路上的追逐是太危险,可是过去之后还是觉得很刺激很过瘾。老子平时见了jǐng察像老鼠见了猫,今天跟着这帮小子也出了口气。

    大老黑现在已肯定这不是什么圈套。这帮小子纯粹是随心所yù,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拿钱不当钱,特大方。

    不过这帮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们家里又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大老黑慢慢的呷着小酒,细细的琢磨,就是琢磨不出来张秋生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老黑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两个jǐng察站在他面前。虽然吓的一哆嗦,但也没惊惶失措。毕竟是道上混的老大,尽管没那帮小子那样胆大包天,但也不是见了jǐng察就尿裤子的怂货。

    与大老黑分手后,吴痕带着弟兄们找到一家饭店。外地人初到一个地方也只有找饭店,大冷天的在街上逛也没意思。吴大少找的饭店当然不会像大老黑那样的烟雾腾腾的小店。他的打算是先吃饭,然后找一家比较高级的宾馆好好睡一觉,明天以jīng神饱满的姿态走出国门。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孙不武却吱吱唔唔的说:“明天出国吧,可能吧,还有点小麻烦。”

    四个人眼睛都齐齐望着孙不武,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孙不武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待会睡觉恐怕要给张秋生倒洗脚水了。这张秋生死懒,他的脚必定臭不可闻。他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他自己就脚臭。这也难怪,练武之人运动量大出汗多,脚臭是必然的。

    在孙不武的心目中,张秋生的脚必定比他自己的脚更臭,因为张秋生武功比他高。自己脚不嫌臭,别人的脚却嫌之又嫌。尤其像他这样大少爷出身的,想想张秋生的洗脚水都恶心。再加上从昨天起大家都没洗脚,那张秋生的脚就更加臭上加臭。

    不行,得想办法赖掉。怎么赖?张秋生可是jīng的似鬼滑的似油,没有好借口是想都不要想。要是弄巧成拙,这家伙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折腾老子。

    “这个吧,麻烦呢,可能要出在老张身上。”孙不武迟疑地、犹豫地,像是不愿说出口一样说出口。

    张秋生鼻子哼了一声:“你就装神弄鬼吧,问题出在我身上?”其实张秋生早把洗脚水的事给忘了,当时的目的也仅仅是堵住孙不武的嘴而已。可孙不武不能忘啊,这事搁谁身上都忘不了。尤其是在机场抽烟时,张秋生说可以通过内力将毒素排出体外。这话说的让孙不武茅塞登开,经常与高手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这样,常常一句两句不经意的话,却让别人受益非浅。

    这个问题以后再琢磨,而内力排毒却让孙不武觉得大大不妙。提出这个办法的张秋生肯定是内力排毒的了。可是往哪儿排?不会往脸上排吧?男生脸上不涂脂挘垡膊荒芘簟4邮稚吓牛咳饲叭撕笫忠簧斐隼闯艉搴宓模看佣瞧暄叟牛课嬖谏砩献约撼糇约海空徘锷筒皇俏约旱娜恕D敲矗图锌赡苁谴咏派吓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不是故意?
    车子翻过山,就是下坡了。孙不武并没有怎么减速,飞快地朝山下冲。jǐng车也没有怎么减速,始终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往山下冲。

    张秋生打开车窗玻璃,将啃的差不多的大棒骨随手往后一扔,棒骨在空中翻着筋头,“砰”的一声正中后车引擎盖挂勾部位。吴痕像与张秋生比赛一样,也随手将他的大棒骨扔出去,也“咣”的一声正中同样的部位。

    jǐng车里两个刑jǐng对看一眼,也不知这两下是前车故意还是碰巧。你要说是故意吧,这是什么样的准头?你要说是碰巧吧,两下都砸中同一部位,哪有这么巧的?

    李满屯见了觉得好玩,将自己的大棒骨递给张秋生:“我不吃了,你帮我扔了吧。”张秋生接过来,还是随手往后一扔,“啪”,又是正中刚才的部位。

    吴痕也接过宋念仁递过来的骨头,也是往后随手一扔。“咣”,还是同样部位。不同的是引擎盖挂勾终于砸松了。随着车子的剧烈颠簸,jǐng车的引擎盖一张一合,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cāo,这就明显是故意了。jǐng车在吃惊面包车上的人有如此准头的同时,也被引擎盖的“咣当”声弄的心烦意乱。但刑jǐng的心志是无比的坚毅,依然速度不减的紧紧咬着面包车。

    张秋生起身从驾驶台边拿起一张报纸。这是一份地方出版的《法制晚报》,上面醒目的标题都是《jǐng方勇破特大卖-yín-窝点》、《小树林里的裸-体女-尸》、《sè狼盯上十六岁花季少女》等等。这是大老黑在地摊上买的,他就喜欢看这样的报纸。

    吴痕也拿起一份报纸,这样的报纸驾驶台上有一叠。

    张秋生擦擦手上的油腻,然后将报纸又随手往窗外一扔。吴痕也是同时用报纸擦擦手,也是随手往窗外一扔。两张报纸在空中展开,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在空中飞舞。到了jǐng车前面突然像被jǐng车吸住一样,平平整整的贴在驾驶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刑jǐng头聚jīng会神的开着车,他是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好像是布又好像是纸,反正这次不是棒子骨,应该没有什么打击力。但他内心有预感,觉得大事不好,想采取什么措施避免。但是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刑jǐng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本能以及丰富的驾驶经验让他急打方向,将车往山体一侧碰擦。左车头抵在山崖上,左轮别在排水沟里,刑jǐng头左手打死方向,右手死死的拉住手制动,右脚也拼命的踩死制动踏板。

    车终于停稳了。头吁了一口长气,抬眼一看一张报纸平平整整的贴在挡风玻璃上,醒目标题《她,为什么背叛了他?》。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副驾驶苦笑着说:“头,你还别说,这报纸贴的比裱糊匠还平整。”

    两个刑jǐng下车,四处找石头抵到车轮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车子像萝卜一样滚下山可了不得。做完这些事之后,头儿有点虚脱,一屁股坐下来,掏出香烟扔给副驾驶一支。两人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开始说话。

    副驾驶说:“头儿,你说这报纸不是故意的吧?”

    头儿摇摇头说:“不可能。不说两辆都在飞快下坡的汽车,山高风大。你就是在房间内,拿一张报纸叫你扔,你能扔这样好?”

    副驾驶点点头说:“也是,可那四根棒骨绝对是故意的。在房间里,也拿四根棒骨,你要能扔中两根,我就服了你。”

    头儿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人才啊,人才。这也说明这几个孩子不是坏人。你想啊,以他们这么准的手法,要是砸挡风玻璃,我俩今天非车毁人亡不可。哎,你还拿他们没办法。车上没弹痕,没其它凶器痕迹。只能鉴定为开车不慎,落入山崖而亡。”

    副驾驶反驳说:“棒骨痕迹还是有的。”

    头儿嗤之以鼻说:“棒骨算凶器吗?能扔得这么准吗?至多推断他们无意扔了一根棒骨,凑巧碰到我们的车。这算不上什么罪。连过失罪都算不上。谁会预见一根棒骨会碰翻一辆汽车?法院肯定还会说,他在前你在后,难道你不会避让吗?他娘的,我让了!不让还好,让了倒刚好给他打个正着。人才啊,不仅手法准,算的也准,知道我肯定会怎样避让。”

    两个刑jǐng正说着话,来了两俩车。一辆是原先掉入雪坑的jǐng车,一辆是普通伏尔加车。

    那年代伏尔加一般是公务用车,本来也是在等候检查。其他等候检查的车辆见jǐng车火急火燎的去追赶面包车,剩下的两人分头去拣大盖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家一哄而散。只有这伏尔加没走,并且主动要带这两个jǐng察去追前面的车。

    这不是伏尔加学雷锋做好事,也不是jǐng民一家亲。一来反正是公家车,不在乎这汽油,领导不在车上司机说了算;二来东北人真的是豪爽,但也喜欢凑热闹,既然顺路有热闹为何不瞧瞧?三来这司机的主要目的是,敢把jǐng察的帽子扔的像礼花绽放一样的猛人,咱爷们一定得瞻仰瞻仰。

    伏尔加紧赶慢赶,见前面又有一堆人在围观什么。车上的两个jǐng察认出了自己的同事也在其中,感到纳闷,大叫停车。司机说你不叫停车我也要停,反正是看热闹哪儿看不是看?

    两个jǐng察下车,见到自己同事头发、胡子、眉毛上都还挂着雪,皮jǐng服的雪也没拍净,忙问:“咋了?”

    另两个jǐng察看了看问话的同事,将脸扭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们说不出口。问话的jǐng察知道自己问的冒失了,赶紧拿出四顶帽子让他们挑。各人的帽子只有自己才认识。

    原来这jǐng车掉入雪坑后,里面的两个jǐng察倒也机智。立即摇开车窗玻璃,非常辛苦的钻出汽车,再钻出雪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礼花绽放
    公路“三乱”不仅影响了物资的流通,非正常的收费、罚款必然会加入到物流成本中,由此引起物价上涨,最终这些**账由全国老百姓买单。同时,公路“三乱”也影响当地经济的发展。有的地方由于治理“三乱”一时不力,而造成长期遗憾。比如,甲市、乙市、丙市都出产茶叶,而丁市是平原地区根本不产茶叶。

    甲、乙、丙市公路“三乱”严重,广大茶农不堪重负,公路走不了他们肩挑臂扛翻山越岭去丁市卖茶叶。结果是,不产茶的丁市建成了在全国都有名气的茶市,而此时甲、乙、丙市领导后悔已晚,每年还得派人组织茶农去丁市参加展销。

    吃亏的是国家zhèng ;fǔ和人民群众,肥只肥了有关部门,滋生了**。

    孙不武一边大把的散着中华香烟,反正是张秋生给的,他又不能抽。一边听着司机的牢sāo。

    渐渐地检查到他们这儿了,孙不武回到自己车上。睡觉的人都醒了,正在吃从哈尔滨带来的熟食。二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抓着一根酱棒骨,啃的津津有味。

    孙不武又不平衡了:“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吃东西都不叫我一声!”骂骂咧咧就准备去张秋生包里拿吃食,他知道自己不拿没人会送给他。

    孙不武刚扭转身子,屁股还没离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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