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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长风向墓口扬扬下巴,对张秋生:“嗯!”了一声。
张秋生回了一声:“嗯?”
牛长风忍不住了:“下去啊,装什么糊涂?”
“我装什么糊涂!是你装糊涂吧?”
牛长风有点生气了:“不是说好了你先下去探探吗?我有什么糊涂可装!”
张秋生说:“咦——,”这一声咦拖的一波三折:“不是说好了一万元钱吗,你钱给了吗?”
“活还没干就先要钱?”
“这么危险的活,起码要先付一半。五千元先拿来,我就下去。”
牛长风鄙视地说:“莫不是怕了吧,**的拿钱做借口?”
张秋生也鄙视地说:“**的别不是压根就没钱,想糊弄老子?”
牛长风的两个马仔慢慢移动到张秋生的身后,手都伸进包里,可以听见两轻响。以张秋生的耳力和前世特种兵的经验,这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牛长风全身骨头嘎嘎响,这是在运功的声音。这种声音听起来吓人,其实在内行看来是功夫没到家。真实内功高手内力的运行一点声音也没有,内力在体内是意到力到,力随意走随心所yù。
“你下去要是死了,要钱有什么用?”找个替死鬼不容易,还是先别杀他。
“你知道下去是一个死,为什么还要我下去?成心要我当替死鬼?”
看来这替死鬼是不会下去了,那就留你不得。牛长风猛然一拳直击张秋生面门,张秋生对准牛长风的拳头也是一拳过去。
这一拳张秋生只用了一半力道,不是他觉得自己有多牛逼只要一半力道就能对付牛长风这一拳。而是他主要力道要对付身后两个马仔,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他不知牛长风的深浅,只能看出牛长风练的内家拳,但他不知道内力高低的评估方法,没人教他。
与牛长风一拳对过,立即飘身后转右拳击中一个马仔太阳穴,这个马仔反应不慢枪已从包内抽出,张秋生顺手夺过枪,同时一脚踹中另一个马仔胯骨,再跟进一脚跺在这个马仔抓枪的手背上。
两声半惨叫几乎同时发出。怎么是两声半惨叫?牛长风与张秋生对了一拳,只感觉一阵强浑无比的内力冲击,登时全身如遭雷击半边身子发麻,忍不住惨叫。刚刚叫出口又怕影响军心硬生生的强行忍住,所以只有半声惨叫。
被击中太阳穴的马仔,当然是全力的惨叫。幸亏是张秋生不想闹出人命,并没有用多大劲只想夺枪而已,另外也要留力道对付另一个马仔。
另一个马仔被踢中胯骨还没什么,重要的是右手骨折。那一声惨叫也是货真价实。
这一下兔起鹘落,三个最强悍的人被打倒。王绍洋和何强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他们也只有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本事,遇上这种级数的打斗只有瞪眼的份。牛跃进本身就是张秋生手下败将,还是不到一招的败将。这下知道那天张秋生真是看他师傅面子,没对他怎么着。
张秋生一只手拎着两支枪,一只手翻着马仔的两只包。从里面翻出一叠百元钞票,和两只弹夹。他大大方方的把两支枪放地下,对牛长风说:“**的明明有钱,怎么不给我呀?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不是我爱钱,这是办事的规矩。干什么事规矩不能坏,这点你也不懂?还说自己是道上混的。我现在数五千,你看好了。”
一五一十的数好五千,放裤衩屁股袋里,又把两支弹夹一边裤袋里放一支。然后拎起两支枪说:“枪借一下壮壮胆,我这人天生胆小。”看着张秋生进了墓穴,在场的人都骂:“妈的,你要胆小,天下就没有胆大的。”当然都是心里骂,不敢出声。
王绍洋低声问牛长风:“现在怎么办?”意思是你打他不过,枪又被他拿走,还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想想孙叔那么轻轻一拍,他就浑身发麻。
牛长风正运功疗伤,没功夫与人说话。他现在不是半边身子酸麻,而是全身发冷。
被击中太阳穴的马仔正在呕吐,吐的一塌糊涂,看来有点脑震荡。另一个马仔捧着手在呻吟,这荒郊野外也没东西包扎,只有任他呻吟了。
第四十章 有一桩好买卖做不做?
张秋生送梁老太倒十分殷勤,一直送到火车站,又去站长室死磨硬泡买了一张硬臥。声明这是给全国著名科学家的夫人买的,虽然从麒林市到姚河市是短途,但路过的长途车上总有富余的硬臥不是?现在不是chūn运期间,车票没那么紧张。
梁老太是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这下觉得特别有面子,觉得秋生这孩子其实也还不错。虽然刚才一番话有点不安好心,但也有道理。
张秋生一直把梁老太送上火车,找好铺位,还买了瓜子水果给路上消遣。心里却说我这是为妈妈做的,你毕竟是妈妈的妈妈。我把你这瘟神送走,妈妈也少些烦恼。
张秋生又漫步在站前路上,像个小老头双手背在背后。生活真他妈的美好啊!前世哪知道还有这么个舅爷爷呢?都是王绍洋那帮杂种,将一切都破坏了。姐姐死了,爷爷也死了,nǎinǎi跟着去了,自己逃亡。舅爷爷肯定找了,但找到的是恶耗,也就伤心的离开了。一定是这样。今生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正想着就这么轻易放过王绍洋一伙对不对,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张秋生!”这声音不太熟,张秋生迟疑的回头看去,原来竟然是牛跃进,坐在一辆中巴车上对他招手。
这家伙没离开麒林市?这逃犯有点胆sè,光天化rì敢于在闹市区招摇过市。张秋生懒洋洋地过去靠在车上问:“有事?”牛跃进递一支烟给张秋生说:“有个买卖给你做,你做不做?”
张秋生摇摇手说:“我不抽烟。什么买卖?”牛跃进说:“在道上混的怎么能不抽烟?一桩好买卖。”
张秋生嗤之以鼻:“谁说我是道上混的?我可是年年三好学生,家中奖状都放不下。”牛跃进的好买卖,必定是大坏事。他也就不再问。牛跃进见张秋生不追问,只好自己说:“好吧,你是三好学生。那买卖你到底做不做?”
张秋生说:“你又没说什么买卖,我怎么知道做不做?”原来牛跃进做过盗墓的活,由于不懂行结果什么也没捞着,大亏不少还差点被弄进去。后来改做诱骗妇女**的活,但这活麻烦挺多,小姐们不好管理,被抓住了还是重罪。哪个方面都要打点好,名声还不好听,在道上是最被瞧不起的一行。一直想转行,可是像他自己说的,没资本干什么都不行。
刚好以前盗墓时结识的一哥们来找他,说是有一处肯定是大墓,干好了的话可以吃一辈子。这哥们是武林同道也是武林败类,功夫比牛跃进高,练的内家拳,已经有三四分功力。当代社会内家拳能练到三四分功力,那是相当牛逼的了。这人心掷保业氖钦馊艘残张=信3し纾郎先艘话憬兴绺纭7绺缛衔P帐歉鲂⌒眨孕张5亩际亲诩遥耘T窘故潜冉虾谩�
风哥告诉牛跃进,这一处大墓非常凶险,去了三批人死了五个。可是富贵险中求不是?我们也去试一试。墓道已经被人打开,我们要找几个替死鬼先下去探路。这替死鬼的条件要家里没背景,死了没人找麻烦。另外最好会点功夫身手灵活,替死鬼要是没死出来总可以说说里面情况,我们也好想对策。如果死了,我们再看看值不值得下去。
那墓离麒林市只有三百公里,虽然不是一个省,但也就六七个小时的事。所以他们就先到麒林市来了。
牛跃进向风哥介绍了王绍洋一伙。风哥听了这伙人的情况后说不行。王绍洋姐夫是jǐng察,姐夫的亲叔叔是法院院长,如果死了或失踪肯定要追查。另外李卫军等人家中或多或少在麒林市都有点小权,出事后麻烦太大。但可以让王绍洋他们拉替死鬼,毕竟他们对麒林的情况熟。
王绍洋一伙这几天非常郁闷。横行古玩街的人,被人捡了漏还挨了一顿打。这事在古玩玉器界成了笑谈。这个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是专门吃这行饭的人。让他们郁闷的是,这事传出古玩街,现在道上的大哥小弟都在笑话他们。
二牛找到王绍洋,把这桩买卖详细一说。要他们找替死鬼?王绍洋立即想起了张秋生。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吃了张秋生几次亏当然记恨在心。既然那古墓里已死了五个人,再加一个张秋生也不多嘛。另外王绍洋也坚决要参与这个买卖。一是他缺钱,什么买卖都敢干;二是他喜欢看仇人倒霉。如果能亲眼看到张秋生死,那就太让人高兴了。
王绍洋立即就把张秋生本人及家里的情况向风哥说了。听王绍洋这么一说,牛跃进也想起来了。他也向牛长风介绍张秋生,卖烧烤的家里肯定没背景,武功很好自己都不是他对手。
于是,王绍洋就带着二牛去找张秋生。听说张秋生到火车站送亲戚,就一直跟到火车站。
牛长风见张秋生一直跟牛跃进唧唧歪歪,不耐烦的把头伸出车外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种啊,说个话绕来绕去。”张秋生鸟都不鸟风哥,对着牛跃进说:“你要是干那乌归头的事,我也跟着你去干?丢人都丢不起!你这一车子里恐怕都是乌归头。叽得拜!”说完就转身走人。
牛长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道上人见了他谁不尊称一声风哥?今天被一小屁孩骂做乌归头。婶可忍叔不可忍,跳下车就要找张秋生算账。牛跃进假模假式地拉住牛长风说:“风哥,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王绍洋何强也下车拉着牛长风,对张秋生说:“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吧,以前的事算哥哥错了向你赔礼道歉。今天是真找你做买卖,绝不是跟妇女沾边的事。”
张秋生前世可是混过江湖,牛长风没见过但也听说过。此人平时也还算豪爽,但翻脸不认人心狠手辣。有人说他手上起码有上十条人命,但却从来没进过局子,在jǐng察那儿没留任何案底。
张秋生翻着眼皮说:“你们把事情说清楚,能干我就跟你们干,不能干或我不喜欢干,对不起,我不奉陪。”这些人凑一起,估计要冒大坏水,跟去看看也不错。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牛跃进说:“进车里再说,总不能站大街上说事吧?这太阳也晒的慌。”上车后坐好,车子就开动了。在车上除了找替死鬼的话没说,其它的倒也说的清清楚楚。
张秋生问:“要我干什么,我干了能得多少钱?”这个必须先谈清楚。盗墓,前世时看过几本风靡一时的盗墓小说。觉得很刺激也想有机会试试,不过那时主要jīng力都放在报仇上,没往这方面用心。咦,今世倒好,竟然与仇人一起去盗墓,那去就去吧,这样更刺激。
牛长风这时说话了,他这次盗墓的组织者,又是这一帮中当然的老大:“这要看你能做什么。”张秋生笑笑说:“你们特意找我,总是看上我能做什么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