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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晚上这一出,妈妈再次要秋然随她回姚河市。这次态度非常坚决,说要是秋然不随她回去,她就想办法调麒林来,反正她不放心。同时也下定决心,回去与丈夫摊牌。母亲的反应就不管了,不能因为听母亲的话而让女儿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秋然也急了,叫了一声:“妈——,你也不想想,你调来麒林市有什么用?你又打不过那些流氓,况且你也不能时时在我身边。那些流氓都被秋生打怕了,不敢欺负我了。你看吧,今天八个流氓,有五个坐那儿没动。为什么呀,这五个流氓就是那天欺负我的,被秋生打怕了不敢动手。再说了,我自己不也在学功夫吗?还有,麒林市治安好的很,就这么几个流氓,全让您碰上了。”
妈妈不理秋然辩解的话,摸着女儿的脸说:“我女儿是越来越漂亮了。唉,谁家养女儿不巴望她漂亮?自古红颜多薄命啦,太漂亮了惹事啊。秋生是男孩,妈妈倒放心得下。可你太让人不放心了。妈妈这回不管了,十五年前妈就对不住你,现在妈一定要时刻把你放身边,就是没什么事我也落个放心。”
秋然对妈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几乎是用央求的口气对妈妈说:“妈,我没你说的那么漂亮。只是不小心才遇上这几个流氓,他们是闲得无聊,不管碰见什么样的女孩都这样。哪能每次都让我碰上了。妈,您就放心吧。”张秋然无论怎么说,无奈她妈决心已下,不是她随妈走,就是她妈随她来。
第二天一早,秋然妈也随着孩子们一起到他们经常练武的场地。一大帮男孩女孩热火朝天的练武,她在一旁看着心中着实欢喜。不管武练的怎么样,能这样勤奋就让她欢喜。秋然姐弟天刚蒙蒙亮就悄悄起来,练内功她不知道,要是知道可能更欢喜。
吃过早饭秋然妈就回姚河市去了,她要去和丈夫摊牌。秋然也没她办法。
张秋生送走阿姨就去了古玩街,今天要把镯子和玉佩卖了,明天就到了和陆克谦约定的rì子。虽然心里很是纠结,但他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这房子一定要买下,过不了多久就要升值。现在还是穷人一个,生存才是王道。房子买下再租出去,租金管一家人生活没问题,以后说不定也是进一步发展的基地。
慢慢在古玩街逛荡,也没什么事他不着急。因他这几天都在这儿逛,许多摆摊的贩子都认识他。有人打招呼他也停下来与其聊几句,或看看摊上的货物。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胡斌也在这里摆摊,再向胡斌身后扫一眼,果然狼不离狈王绍洋和李卫军也在。
姐姐马上要走了,虽然舍不得,但觉得这对姐姐来说是好事。虽然将王绍洋一伙打怕,但不能保证他们不暗算姐姐,现在没什么好担心了。张秋生在胡斌摊子前盘腿坐下来,打量这摊子上的货物。两个佛祖头像,一个观音坐像,还有一个弥勒佛,都是镀铜的。另外就是铜八卦风水盘,铜戒尺等等。再加一堆玉器,什么镯子吊件挂件乱七八糟堆一起。
胡斌见一学生模样的男孩老滋老味坐自己摊前,心中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我靠,这谁家的孩子啊,也不管管,上老子这儿捣乱来了。
他一时半会没认出张秋生。那天在学校王绍洋他们被一阵电闪雷鸣猛揍,他自己只顾磕头求饶去了,没看清打人者模样。昨晚远远的是看到了张秋生,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他们是从张秋然的出现,才知道那个正在做烧烤的男孩就是打他们的人,但具体面貌没看清。牛跃进被揍,也是电光火石的一招就结束,还是没看清男孩具体面貌。
胡斌蛮横的说:“去去去,一边去,没事跑这儿捣乱,小心老子抽你。”胡斌在古玩街充六拇指儿充惯了的,是出了名的横人,说话自然是要多冲有多冲。
“噢?你抽了试试看,有你这么做买卖的吗?”张秋生都觉得好笑。胡斌也觉得好笑:“做买卖,你买得起吗?”
张秋生也不着急,慢慢与胡斌玩:“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有我看上的好东西,你报个价,买得起我就买,买不起我走人。你先说说这堆零碎八脑的玉器多少钱一个。”这孩子怎么有点面熟呢?胡斌转动着脑袋想,嘴里回答:“这堆玉器二百一个随便挑。”
张秋生火气也上来了:“我说你什么意思,当我不知道行情?你这是成心欺负我是吧?”这些玉器撑死了也就十来元钱一个,开口一般都是三十五十了不得。这帮杂碎做的什么买卖,他们这样做能有人上门吗?一边说着话一边挑衅的在这堆玉器里翻拣。
不对,这孩子怎么就这样面熟呢,说话口气这么冲。胡斌一边思索一边说:“那你给个价,要怎么样才算不欺负你。”口气已经软了下来,不了解这孩子背景轻易不好得罪。“瞒天要价,坐地还钱。你是卖家当然你开价。”继续挑衅,在玉器堆里翻抄。
“胡子,说老实价。”王绍洋已经认出张秋生了,口气有点紧张。昨晚牛跃进说这孩子在江湖上的来头可能很大。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王绍洋怕张秋生是来报复昨晚的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这孩子姐姐,人家来给他们一个彻底了断也说得过去。
这条街上的其他古玩摊主,平常拉屎都与这几个离三条田埂,能躲多远躲多远。这时见张秋生盘腿坐在胡斌摊子前,都有点担心这孩子别遭了这三个流氓的打。
胡斌知道王绍洋看出了这男孩的出身,扭头身后看了看。李卫军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胳膊,朝张秋生努努嘴。胡斌一个激凌,朝张秋生再仔细一看。我cāo,怎么这个对头来了,难怪他不怕老子,是老子怕他。
胡斌想到这是对头,一时没说话。怕归怕,光棍还是要光棍的,大不了不惹这对头发火。考虑半天不知道开什么价好。开多了吧?这小子摆明是懂行情的。开少了吧?那也显得老子太脓包。
胡斌一时半会没开口。张秋生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像炒饭一样翻抄着玉器。突然,丹田微微一动。嗯,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 梁司琪的苦难
王绍洋这帮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主角张秋生也正为钱发愁。
铜棒是无法卖出去了,也无所谓,反正是随手顺来的就当从来没有过。手镯和玉佩他真不想卖,这可是爷爷nǎinǎi的东西。可要是因此而没买成房子,爷爷肯定要生气。拖一天是一天吧,我怎么就和陆大哥谈到买房子呢?要是不答应陆大哥,也就没现在这样为难。唉,都是那铜棒害的,不义之财害人啦。
张秋生这几天要么去书店、图书馆看有关翡翠和玉之类书籍,尽量多掌握此类知识。要么去古玩街和摆摊的开店的接触,去看去摸去和老板们谈心,理论联系实践嘛。心中有数卖手镯、玉佩时,才能不被人蒙骗才能不吃亏。
明天还是把镯子和玉佩卖了吧,张秋生一路走一路想。把房子买了以后出租,可以提高生活水平,爷爷也不用再摆修鞋摊了,这也应当算孝顺吧?
“哎,秋生!你走路想什么呢?”张秋生定睛一看是林玲。林玲上面穿一件无袖衬衫,下面穿碎花短裙,笔直的小腿下是双白sè的浅帮运动鞋,长发随便绾在脑后。掩不尽的青chūn活力,惹人心动的明媚秀丽。
林玲一手拎酱油瓶,一手拿一支娃娃脸的雪糕。看来是给家里打酱油,顺便买支雪糕边走边吃。林玲把雪糕递到张秋生嘴边说:“下边的我还没碰,你咬一口?”
张秋生哪会吃这东西,摇摇头说他不吃。林玲也不强迫,自己美滋滋的吃一口,然后说:“哎,想起来了,你妈来了。然然姐不在家,你也不在家。”
“哦,多会来的?”张秋生急忙问。妈妈每年都要参加高考阅卷,结束后都要来住上几天。“来了很长时间了,你和然然姐都不在家。在楼下遇见我妈,就到我家歇脚。”林玲跑到张秋生面前倒退着边走边说。
这几家邻居关系都很好,你家我家没什么分别。nǎinǎi瘫痪开门不方便,上林玲家休息也是很自然的事。
秋然是梁司琪心中的痛,这种痛要到何时为止?难道真的要到永远,要到自己死的那一天?当年农村插队时,是下了决心要扎根农村一辈子。全国绝大部分知青都是这样想,站在田头放眼全球,农村是广阔天地在那儿是大有作为的。
后来有了零星招工指标,有的知青回城当工人了,引起了许多其他知青的羡慕嫉妒。梁司琪也羡慕,但她不嫉妒。做为历史反革命兼右派兼资本家后代,她是黑到边的黑五类,这些压根就没她的份。尽管宣传口号是出身不由已,道路可选择。梁司琪明白这个所谓的选择,只是让你选择是站在革命的一边,还是站在革命的反面。而不是让她选择回城当工人,还是待在农村当农民。
梁司琪老老实实劳动,努力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在自己灵魂深处闹革命。
七二年听说大学又要招考了,这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梁司琪像是看到了曙光。考试她不怕,这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自己根本无法做主的出身。她没rì没夜的复习,背数学公式、背外语、背考作文时用得着的大报社论。
人倒霉时烧洗澡水都粘锅,偏偏这时发大水。青壮劳力全部上河堤抢险救灾。那时对男女平等的理解是,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同志能办到的事,女同志一样能办到。女人也要和男劳力一样挑土扛包,铁姑娘队在全国风靡一时。
梁司琪随着男劳力,挑着沉重的泥土,冒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战斗在抢险第一线。嘴里还在背着书,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做习题。河堤上的高音喇叭反复播着战天斗地的口号,播着伟人语录,播着大报社论,播着新闻。当梁司琪听到广播里说,已经取消大学考试,改由工农兵推荐时,一头栽倒在河堤上。
醒来时不知自己躺在哪儿,她也不想知道,睁着黯然无神的眼睛望着屋顶。不知多少年没有翻新的草屋,露出已腐烂成灰白sè的稻草。当年用石灰水刷过的墙壁,已脱去绝大部分的白sè露出值耐磷┑祝橐桓龈錾衩氐耐及浮�
哀莫大于心死,希望的破灭比本来没有希望对人的打击更致命。怎么就没一头栽进河里呢,偏偏…栽倒在河堤上?
梁司琪又扛起扁担上了河堤。生命不止,战斗不已是那时的口号。河堤本来是有一些知青的,这时纷纷丢了扁担上公社要推荐名额去了。有资格争取推荐名额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梁司琪没资格,只能老老实实挑堤。也许沉重的劳动能麻痹脆弱的心。
浸透水的河泥,重重地压着梁司琪的肩头,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爬上二十多米高笔陡的河堤。跌倒了爬起来,和着雨水和着泥巴再来。
汛期过后,梁司琪恋爱了。受伤的心灵渴望爱情的滋润,孤苦寂寞需要爱情来驱散。男孩叫方晋中,也是插队知青,父母都是走资派。走资派的全称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本是红五类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