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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明白为什么各种不同朝代的鬼聚在一起了吧?对的,各种不同的空间很多,可是黄泉道却只有一条,望乡台也只有一个。各种不同空间的人死了,他们的鬼魂只有到这儿来聚合。”
张秋生还是有点不明白的说:“那为嘛不多造几个,也免得这么多鬼魂聚在一起,阳间亲人也看不真切,更添苦恼。”在他最后一次报仇前,妈妈也因久病不起而去世。他自己在阳间没亲人可望,倒是为别的鬼魂cāo心。
张道函笑着说:“你要是当领导,肯定是个败家的。多建一个望乡台,就要多修一条黄泉路。这样还不行,还要多建一处阎王殿。你知道阎王殿是多少座?十殿阎王,就有十座大殿。十座大殿就要有十个阎王管着,还得有众多的判官、鬼王、小鬼侍候着,另外还要有大队的鬼兵鬼卒守卫。别的都好说,可哪来许多阎王?”
望乡台上的鬼们无不凄凄惨惨悲悲切切,鬼眼婆娑望穿秋水。望乡台上一片愁云惨雾,唯有二张一赵说说笑笑嘻嘻哈哈,显得格外另类。
无论是人是鬼,当他处于极度悲伤之时,最是见不得别人嘻嘻哈哈。二张一赵的行为激起了群鬼的愤怒,但也没鬼去干涉他们。自己的伤心还顾不过来,阳间还有许多事牵挂,哪有心思去管别人。
三人不知谈到什么有趣的事,又引起一阵大笑。终于有鬼忍不住上前干涉了,这是一个老婆婆。穿着不知哪个朝代的服装,没裹小脚,头插金钗手戴玉钏。老婆婆走上前来,对秋生说:“这个后生,老身说你一句别见怪啊。你年纪这么轻就死了,家里亲人必定伤心yù绝。你应当趁这最后的时刻再看看阳间,看看令尊令堂最后一眼。过了这望乡台可就再也见不着娘亲了。”
这老婆婆心是好的,可她哪知道秋生在阳间没什么亲人,哪有这些明堂?张着嘴望着老婆婆,无言以对。张道函却催着秋生说:“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张秋生与追风都楞楞的望着他。晚了就来不及了,什么意思?他们好像没什么急事啊。
老婆婆为秋生打抱不平,说道:“这位壮士!须知望乡台是人生的最后一程,多看看生前的光景是很好的。为何催的这样急?”张道函不理睬这老婆婆,继续催着张秋生二人。老婆婆觉得张道函太不通人情,说道:“你这人好生无理,为么不让人孩子看家乡最后一眼!竟然如此的催促。”
张道函像是被老婆婆说怕了,向她解释道:“婆婆有所不知。今天是那冥王五万岁诞辰,要大赦群鬼。放下十个投胎名额,两个帝王之家,三个将相之家,五个大富大贵之家。名额太少,去晚了就没了。我这是为他们好!”张道函是捂着嘴轻轻说的,但恰恰全望乡台的鬼都能听到。
老婆婆还想问点什么,但就觉得哗啦啦yīn风大起。回头一看,望乡台上所有的鬼跑的一个不剩。老婆婆一个激凌,不再多话拔脚就跟着跑,那姿式那速度一点不像风烛残年的老婆婆。
追风眨巴着眼睛问:“这是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巧?”张道函说:“当然假的。我又不是冥王亲戚,哪知道他生rì是哪天。”
张秋生说:“那你干嘛要骗他们?”张道函说道:“俗话说,早死早超生。这些鬼站这望乡台上眼巴巴的看着阳间有意思吗?还不如早点赶去投胎是正经。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哪怕这些鬼在这儿站到天荒地老哩。与我们有关的是,让这些鬼一窝蜂的赶去投胎,给轮回殿制造点混乱。这样,追风就可以浑水摸鱼。毕竟他的身份有些可疑,趁乱才好混。”
张道函的话很有道理,两个青年无话可驳。但心里总觉得不是味,他们还是太纯洁了。被怨孽海炼化过的鬼,想不纯洁太难,何况这两个都炼化过度。
阎王殿外围鬼山鬼海,鬼头攒动。沿着围栏站着向大排鬼兵,持刀荷枪如临大敌。一队鬼兵在鬼将的带领下,结成队阵用力推搡着鬼群。冥王五万岁寿诞有重赏,现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可笑的是,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的鬼群没一个说出来。好像说出来就让别的鬼知道了,那样自己的机会就少了一份。
指挥鬼兵的几个鬼王莫明其妙,不知到底发生什么致使发生这样失控的局面。几个鬼王都拎着打魂鞭,可是都不敢下手真打。这打魂鞭只要打下去,被打之鬼就真的魂飞魄散。这么多的鬼魂,其中肯定有好鬼甚至是大善人转世。万一真是将有功德的或大善人打没了,鬼王自己功德就要大损。没办法只有火速调集部队增援,先控制住局面再说。
张道函三人不急不慌慢悠悠的来到阎王殿外围,离了还有很长一段路就走不过去了。这个得想办法。把这么多鬼骗来,目的就是趁乱好办事。如果排在最后,等一切都安定了那就等于白费力了。
三个人抓耳挠腮想不出好办法,鬼太多。凭三个人的实力当然可以硬挤过去,可是张秋生与追风都不愿去挤。这混乱本来就是他们造成的,现在再挤人家有点不地道,不带这样欺负鬼的。刚才就不应该磨磨蹭蹭。如果说了冥王寿诞之后,发一声喊拔脚就跑,效果会更好。我们跑在前面,也不会与这些鬼挤了。
但现在不是捡讨的时候,赶紧想主意才是正经。张秋生正在抓头皮呢,一个鬼在后面拍了拍他。张秋生问:“干嘛,你是谁啊?”这个鬼指了指他身边的另一个鬼,说:“我们是阎王殿的鬼差,今天不当值。怎么样,兄弟,想进去吗?”
张秋生说:“想,当然想。”这个鬼说:“我们可以带你们从别的门进去。一个人十两银子,或十万钞票也行。但是,钞票必须是手工的。阳间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机器印的不行。别想糊弄我们。”
张道函刚想说话,张秋生已经先说了:“我们没银子,也没钞票。连机器印的钞票也没有。”两个鬼差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掉头就走。张道函一手一个抓住这两个鬼差,揉巴揉巴就变成两团yīn气。张道函给秋生与追风一人一个砸了过去,两团气立即被他俩吸收。
这是两个机灵鬼,知道趁乱捞外块的能不机灵吗?张秋生与追风吸收后,一个激凌好像一觉醒来变得jīng神多了。一改刚才的白痴模样,成了正常人。哦,成了正常鬼。
追风除外,张秋生本来就是jīng明人,只是在怨孽海修炼过度变得心无杂念而已。机灵鬼上身,那种机灵劲让张道函看着舒服。张道函心想,这才像话嘛。成天跟一个白痴在一起,再不把他改过来自己都要成白痴了。
张秋生自言自语的说:“刚才应当先与那两个鬼差讨价还价,让他们先带我们去其它的门边再说。唉,白白浪费一个机会。”张道函心想,只要你恢复正常思维,浪费一个机会算什么?他对张秋生说:“别急,阎王殿里捞外块的鬼差应当不止这两个,肯定会有其他鬼来。我们站远点。这种捞偏门的买卖,鬼差们一般不愿让其他的鬼看见。”
第十一章 你就姓赵吧
现在队伍又恢复二人一狗,在幽冥界茫茫的荒原上游荡。张秋生是打死也不回枉死城了,他还在努力回想生前得罪过什么样的人,而且是梁子结的天大的那种。因为不是天大的梁子,这人何至于要一直追到yīn间?追风问:“你干嘛不灭了那三个鬼?”张秋生说:“臭是臭,可臭总不是死罪吧?仅仅因为他臭就杀了他?我可没那么变态。再说了,杀了他们,那臭肯定要传到我身上,我可不想臭的人见人嫌。你又为嘛不咬死他们?”
追风说:“我做狗已经很衰了,身上再要是臭的话,那就是衰上加衰。还有啊,你说,万一染上那种臭的话,去怨孽海能不能炼化掉?”张秋生说:“我刚才也想了这个问题,因为没把握所以只得拼命跑。”
张道函插嘴说:“炼化不了。怨孽海只炼化各种邪念。臭气连念都算不上,如何炼化?”张秋生心想,要照这么说幸亏没吞了那三个鬼。否则弄一身臭气可就不得了。做鬼做到连鬼都不理睬的地步,那也真是太惨了。可是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呢?一时间,张秋生又回到原先的纠结去了。
张道函骗他说,没准你用太脏太臭的手段把某个人弄死了,以至于这人也要用又脏又臭的手段来对付你。
张秋生左想右想,没有啊。生前也只杀了王绍洋几个人,手段都不脏不臭啊。张道函见他想的辛苦有点不忍心,又骗他说恐怕是你生前玩的哪个女人要找你吧?要不就是你始乱终弃,这女人故意找两个臭鬼来恶心你。
张秋生大叫冤枉,他生前就没碰过女人。张道函奇道:“难道你竟然坐怀不乱?”张秋生苦笑着说:“坐怀乱不乱不知道,反正就没女人坐过怀。”
“咦——?”张道函大为惊奇的叹了一口长气,又不知是夸奖还是讥笑的说:“秋生啊,真了不起啊。想不到在阳间的二十一世纪还有你这么个童男子吔。这可是稀罕物品,让我好好瞧瞧,你可比大熊猫还珍贵。”张秋生刚刚躲开他的魔爪,他又大叫一声:“哎哟,不好!那三个鬼恐怕就是冲着你这个处男来的。”
张秋生战战兢兢地说:“冲我,冲我来干么?处男,处男又肿么了?”心里一着急吐字都不清了。张道函说:“处男的元阳未泄啊,对于鬼来说最是大补。你没肉身,要是有肉身的话,人人都可以拿你当补品。知道唐僧吧?唐僧是十世金蝉子,就是说他十世都是处男。所以妖怪都要捉他,因为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哇。”这个,中国人都知道。张秋生登时觉得无比的悲催。我做个处男招谁惹谁了?
张道函一惊一乍地又是一声大叫:“哎哟,不好!”张秋生被他吓一跳,颤抖着问:“又,又怎么啦?”
张道函问:“知道你前世是干什么的吗?”张秋生朝他翻白眼,说:“我哪知道。这个要问阎王判官。”张秋生拿张道函当师傅长辈,哪知道张道函是在与他开玩笑?又不放心地问:“我前世怎么啦?”
张道函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说:“如果你前世也是处男,再加上前世的前世,再一直往前都是处男的话就麻烦了。十世处男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阳间普通人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yīn间的鬼吃了你,立马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胎换骨成为鬼仙。是幽冥界真正的鬼仙,不是阳间的那种水货。难怪那三个鬼莫明其妙的追你,他们可能闻出了你身上的气味。”张秋生被张道函营造的气氛弄的很是慌神,问道:“我怎么,怎么会是十世处男?可要是真的,那,那该咋办?”
张道函毫不迟疑地说:“在这幽冥界,没哪个鬼吃了豹子胆敢碰你,我在你身边呢。现在的问题是赶快投胎转世,到了阳间尽快破了处男之身。”他的目的就是要秋生投胎做人,在幽冥界待长了没什么前途。他又不会做政治思想工作,只能想这歪点子。现在总算是达到目的了。
怨孽海与望乡台之间有一条大概十到十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