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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翰青想起来自己刚刚也是用这个水碗来喝水了,心中就有些异样的感觉,禁不住巴咂了一下嘴唇,又伸手擦了一下,见没有一星儿红色才松了口气却又有些许的遗憾,看看嫂子已经锄出老远了,他急忙放下碗,拿起锄头也锄起来。他自小到大干得最多的就是帮老爹放牛,地里的农活他还真没有怎么干过,拿住锄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锄才好,不过,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就咋着,他学着嫂子的架势双手攥紧锄把,前腿弓后腿蹬,双手一送一拉倒也有模有样的。
叶秋韵一气锄到了苞谷地的另一头,回头看看小叔子的架势就跟打虎似的,就抿嘴一笑。
赵翰青虽然摆开的架势很像,但是终究是第一次摸锄把力气使得不顺,全身绷得紧紧的,没有锄到半遭双膀子就有些发酸,浑身也汗出如浆,褂子就完全粘在了身上,不过心中充溢着劳动的喜悦,而且还是跟嫂子一起干活,心里自然。hetiqi。,他直起腰喘了口粗气,再看看半空里白花花的太阳,随口吟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叶秋韵看小叔子在在那儿摇头晃脑的吟诗,不由觉得好笑,知道他已经感受到了握锄把跟握笔杆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滋味儿了,想想自己第一次下田还不如小叔子呢,就没有笑话他的意思。
赵翰青看嫂子已经从苞谷地的另一头往回锄了,自己被拉下的太远了就觉得有些赧然,把酝酿了好久才想到的半句“烈日当空照”又咽了回去,又举起了锄头。
二人一南一北,很快就锄到地中间碰头了,赵翰青举起锄头刚要弯下腰时,目光漫不经心地往前看去——突然如遭雷击一样楞在那里了,他的目光落处雪白一片,眼被刺花了,心里也像突然长出了荒草。他从来没有想到女人的那个神秘而神圣的地方能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原来,叶秋韵因为天热地里又没有人,她就松开了斜襟衣衫领口的两个纽扣,站着身子的时候也就是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肌,但是弯腰下去的时候,肯定会走光,她也没有留意,所以,一不小心就雷到了赵翰青。
领口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红艳艳的兜肚上绣着花儿和鸟儿,但是赵翰青的目光可没有在那些花儿和鸟儿上流连,而是盯在了红兜肚里包裹的东西上,两个沉甸甸的白色“葫芦”倒挂在那里,饱满而丰盈,随着主人锄草的动作颤巍巍地大幅度摆动,又像是可爱的“小白兔”在欢快跳跃。
他心底呻吟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汹涌澎湃起来,仿佛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第一卷 浴火重生 第一章 楔子
楔子就是鞋子,可有可无的,因为没有鞋子光脚也能走路,喜欢光着脚走路的人可以从第二章开始看。
八百里伏牛山巍峨高耸锦峦叠嶂,如一条横亘中原大地的巨龙,绵延到了南都城地界被南阳盆地生生截断了,山峰虽然依旧陡峭高耸,却少了些许连绵不绝继续蜿蜒下去的气势,只剩下了鲤鱼垛突兀地耸立在那里,清凌凌的白河水从伏牛山深处流出来,绕着鲤鱼垛划了个优美的弧又向东南流向了盆底,让鲤鱼垛看起来果然像是一条跃出碧波之中的鲤鱼,整个鲤鱼垛就像是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卷的边缘突然收笔,但是依然留足了余韵,成为这幅旷世山水长卷最精彩的一笔。
关于鲤鱼垛这里还流传一个优美的传说——
天上的七仙女在银河里沐浴的时候,银河里的一条鲤鱼乱游乱闯冒犯了某一位仙女,亵渎了沐浴的仙女足以油烹红烧了它三次,不过这条鲤鱼的行为有些暧昧下流,这位仙女也不好意思启奏玉帝将鲤鱼明正典刑,那条亲近了芳泽的鲤鱼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鱼没有被明正典刑,但是被盛怒的七仙女扔下了凡尘,化成了鲤鱼垛。小鲤鱼觉得冤啊,鱼儿水中游是天经地义,这不是我的错,就是错也该是一个旖旎美丽的错······所以鲤鱼头不屈地昂首向天,使鲤鱼垛就显得突兀高耸,整个鱼身弯曲如勾,鲤鱼尾轻摆连着莽莽群山。
汉王寨村就在鱼身的正弯处,也叫鲤鱼村,其实真正的汉王寨是在鲤鱼垛顶,真真实实是一个山寨。
关于汉王寨还有一个优美的传说,一个接近真实历史的传说——
西汉末年,王莽篡政,南阳的皇族刘寅、刘秀兄弟起兵讨逆,起兵初期,王莽兵强马壮,刘秀的兵马失利,就从南都城退入了伏牛山,就在鲤鱼垛上筑寨招兵买马,不但是因为鲤鱼垛地势险要,更是因为地理位置很重要,鲤鱼垛往南不足三百里就是当时天下有数的大邑南阳,占据鲤鱼垛可攻可守。刘秀驻兵汉王寨之后各地英豪纷纷来投,没有多久兵马如滚雪球似的壮大了,他手下最有名的勇将二十八星宿就有多人是这时候投靠的,于是刘秀兵出鲤鱼垛收复汉家河山,最后终于重夺大汉天下,建立了东汉王朝。所以,伏牛山一带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王莽追刘秀的脍炙人口的优美传说。
刘秀在鲤鱼垛驻兵的山寨后来就叫汉王寨,就连山脚下的鲤鱼村也叫汉王寨村了,可见汉王寨村的历史相当悠久。
千百年来风剥雨蚀鲤鱼垛的汉王寨早已经破落了,大段大段的寨墙已经成了残垣断壁,不复当年汉皇刘秀驻兵时雄关漫漫的气势,不过仍能依稀看出当年山寨的规模。
汉王寨位于鲤鱼垛峰顶,易守难攻,而且是南都城、玉州、鲁州三不管地方,出山就是富饶的大平原和无数繁华的村镇,后面就是伏牛山的深山老林,可以进退自如,历朝历代都不缺少官逼民反,所以,这里一直就是绿林好汉傲啸山林的老窝。
话说中华民国建立后,虽然说已经推翻了清廷,但是,这时的天下并没有安定,各系军阀割据,战乱不断,大军阀窃国,小军阀抢地盘,溃兵土匪们就抢掠百姓,赋税你收罢来我再收,如雨后春笋节节攀高,弄得天下乌烟瘴气地民不聊生,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也只好去做土匪,做了土匪再去祸害老百姓,所以,土匪就越来越多了。
而中原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兵患天灾,民不聊生,土匪自然就多,很多时候就分不出来哪是兵哪是匪,盘踞在山寨就是匪,攻进了城镇摇身一变就成了兵,往往是兵匪难辨,再加上蝗虫和黄河水患成了中原的三害,而土匪尤甚,连史书上都说“中原土匪乱如麻”。
清末至民国年间中原的匪患起因史料上也有记载:自庚子(1900年)以后,百物昂贵,官员贪腐更甚,百姓谋生日艰,游惰日众,富者率入于贫,贫者率流于盗,十百成群,昌言不讳,盗风之盛,甲于各省,而豫省更有蝗灾和黄灾,民愈难安,年轻力壮者为匪为盗者近半,老弱病残者多沦为乞丐。(详情请参阅附录中的相关资料)
而中原的南都城更有八百里伏牛山横亘绵延,山高林密,太平时节,这里成为高士隐居坐禅之地;一旦遇到乱世,便盗贼蜂起,深山密林遂成土匪滋生之摇篮。南都城所属四州四县(玉州、鲁州、唐州、峡州、邓城县、宛北县、南都城县、西岭县)的大小山头几乎都有土匪盘踞,简直是多如牛毛,人众势大者成百上千人枪,人少者只有三五人。
明末,李闯王义军由陕入豫,而所谓的义军其实就是流寇,每到一地烧杀抢掠,中原百姓面对闯军要么从贼,要么反贼,也就是武装起来自卫自保,这就为中原近代的百年匪患埋下了祸根。清末民初,军阀混战,再加上天灾,一直未绝迹的匪患终于泛滥起来,而这一次中原匪患汹涌澎湃,猖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到了民国二十年代,盘踞在鲤鱼垛汉王寨的就是土匪巫映吕虾谝换铩4蟮奔业某吕虾谑悄隙汲嵌〖绎诰肿茱谕范】降牡茏印6〖绎诰质侵性钣忻娘诰郑】绞巧倭肿畛錾乃准业茏樱簧砣碛补Ψ蛏跏橇说茫诮厦凡恍。顺啤吧袢鸢朔健保哟潞趴淳椭浪拿吩诮鲜呛蔚认炝亮恕3吕虾诘墓Ψ蛟诙】酵降苤兴淙徊皇浅隼喟屋停且膊徊睿蝗凰膊荒艹晌隙汲嵌〖绎诰忠坏纫坏牡娘谑α恕�
热兵器时代来临之后,靠冷兵器护镖的保镖行业就渐渐没落了,再硬的功夫也当不了一颗酸枣核大的子弹,这是江湖人的悲哀,更是行镖这一行当没落的根源。
丁家镖局在一次行镖时,被劫了镖,此次失镖就是因为劫匪有几杆老炮筒。丁家镖局自此一蹶不振,差不多倒闭了。原本跟土匪是死对头的镖师陈老黑大概看出土匪这一行当比保镖更有前途,所以,就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土匪行列。自顾不暇的丁开山当然顾不上什么清理门户了,只是草草地召集了豫南的几个同道宣布将陈老黑逐出师门了事。
陈老黑上了鲤鱼垛之后,原来的土匪头子在一次劫掠时莫名其妙的挨了黑枪,这自然是陈老黑的杰作,然后,他自己来个鸠占鹊巢做了鲤鱼垛汉王寨的大当家。而且,他凭着早年在江湖上创下的“黑鹞子”的名号,又有一笔数额不小的意外之财,原本只有几十个人两三条破枪的鲤鱼垛汉王寨土匪很快就聚集了数百人,拥有上百条枪,成了伏牛山数百股势力中较大的一股,号称“鹞子军”,陈老黑自称鹞子军司令。
汉王寨残破的寨墙也粗略地修葺了一番,寨墙上又建起了几座碉楼,山寨倒也有了几分中兴的气象。
鲤鱼垛山高路险,通往山顶汉王寨的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个州县的保安团都奈何不了汉王寨的土匪,他们也不会齐心协力卖命地剿匪,因为逢年过节山寨还有孝敬,谁会自断财路?官府就乐得对汉王寨的土匪们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任他们逍遥。其实天下所有的官兵和土匪都是这样,表面上水火不容,暗通曲款眉来眼去是少不了的。
汉王寨的土匪们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倒也从不骚扰鲤鱼垛下的汉王寨村和离得最近的河湾镇,他们经常到南都城地界去劫掠,白河两岸土地肥沃,老百姓也比鲁州和玉州的富裕,洗劫一次足够他们逍遥大半年的。所以,汉王寨的土匪们就和汉王寨的村民们一直相安无事,甚至有好些个汉王寨的二流子村民也上山客串土匪,劫掠时他们就是土匪中的一员,农忙时下山拿起锄头就又成了村民。这样的非专业性土匪不仅仅鲤鱼垛有,各个山寨都有,乱世官匪一家,土匪和老百姓也难以分清了。
然而,乱世里哪有可以安居乐业的真正净土呢,这个年代的土匪就跟蝗虫一样多,给在军阀和官府盘剥下已经苦难深重的百姓雪上加霜。当然,绿林中也不凡被迫上梁山的英雄豪杰,这类人在官府眼里一样是土匪,但在老百姓眼里那是好汉。
土匪就是这段历史上无法治愈的牛皮癣一样,丑陋而顽固,虽不至于要命,但是,一旦不去治疗立刻就蔓延开来。然而,就是这些“牛皮癣”演绎着江湖上数不尽的传奇。
其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