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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轻微的声音,那是脚尖点地又随即弹起的声音。
行如风身负妙兰,施展“凌虚踏步”,宛若草上飞。
妙兰为鬼,站时有形,似乎凝聚起来有些质感,但飞行起来便仿若鸿毛。是以,行如风背负她几如独自飞行。
行如风虽不会御剑,但轻功速度也不亚于笨鸟入林,起伏之间,很快行至半山腰。至此,他们已距离妙兰的前洞不远。
行如风刚要加快飞行脚步,妙兰却在他耳边急促道:
“相公,相公,暂且停一下!”
行如风顿住了脚步,忙问:“姐姐,何事?”
“右边那片树林边似乎有些异样。”妙兰悄声道。
“异样?”行如风凝目观瞧,
右前方五六十丈远的地方,有片面积不大的树林,皎洁的月光下,有片黑影罩在林边。
行如风道:“……姐姐在说林边的黑影么?”
“是……就是它……”妙兰似乎有点胆怯,“林子南面不应有黑影的。”
行如风喃喃道:“嗯,绝不是树影,树影不会反方向出现的。一定是某个东西伏在那里。”
妙兰道:“此物绝非善类。”
“何以见得?”
“相公,妙兰老老实实地伏在您背上,正自欣赏您俊美的轻功绝技,突然之间,我的心里便难受起来,跟在石室里的感觉十分相像。妙兰怕扫了相公的兴,没敢告诉您,一面暗自忍受,一面四处打量,于是便看到了那个黑影……”
行如风讶道:“莫非那黑影有些古怪?”
“好像应该是……”
“姐姐,现在心里如何?”
“还那样,心里有针刺一样的感觉。”
“嗖”地一下,行如风从长靴中拔出了笋剑。
“相公,您要干嘛?”妙兰从他背上跳下来,抓住他握剑的手。
行如风道:“先行自卫,待机而动……姐姐你看,树林前面的小山坡,便是困住三眼妖兽的地方……那黑影在它附近趴伏,会不会是妖兽的同党前来,伺机搭救呢?”
“极有可能!”妙兰道。
行如风沉思片刻,道:“姐姐,你不是会感知么?你感知感知那是个什么妖兽!”
妙兰道:“妾身能感知相公的信息,也能感知鬼魂的信息,但对妖兽的信息却没有感知。”
“姐姐,此言差矣!好像妖兽出现后,你便心里难受,这不是感知么?”
妙兰睁大眼睛,恍然道:“对呀相公,这虽称不上是感知,但似乎算作一种感应吧?”
行如风道:“姐姐不是一般的鬼,而是鬼仙,鬼仙能感应天地信息,不足为怪!”
妙兰叹道:“能感应有何用?这妖兽感应到了,却令我十分难受……”
“那究竟是个什么妖兽呢?因何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呢……该不会是适才被天雷劈死的妖兽的元神吧?”行如风注视着那个黑影思忖着。
妙兰勉强笑道:“妾身生前倒也听过妖兽像人一样也是有元神的,但师傅曾说遭天劫的修道者或妖兽们的元神是无法逃脱的,均是形神俱灭的。是以修道者十分畏惧天劫,往往在天劫来临之前采用尸解方法,尸解后肉身虽死,但元神可以逃脱,继续修炼。
“大多数修炼者一般都会尸解,比如咱师傅玉珠仙子,便是采用了尸解中的水解方法。
“妖兽们修炼时间均很长,脑子却没有人聪明,也没有宝剑之类的东西用来兵解。天劫降临时,均是硬抗硬,大多难逃被天雷击死的命运。
“譬如那个蜥仙,若不是当初我在场,无意做了它的挡箭牌,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行如风道:“是啊,如此一来,蜥仙不仅保住了自己的肉身,而且元神完好无损,瞬间脱胎换骨,变成了人形,实乃幸运之至啊!”
妙兰再次轻叹一声,幽幽道:“唉,动物尚能修成正果,而当时已是人仙的我却遭了厄运,这理跟谁去讲啊!”
行如风劝道:“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姐姐因何还在耿耿于怀?这样吧,我先给你揉揉,缓解一下痛苦。”
行如风的手刚在妙兰的前胸上轻揉几下,她便喜道:“相公,又不痛了!您的手真乃神手啊!”
行如风却未见喜sè,摇头道:“今夜的事好蹊跷啊!”
“怎么了相公?”
“不要问我,问我我也不明白……”
“那您说说如何蹊跷了?”
“你的病……怎会跟那黑影出现有牵连呢?我猜,适才在我的石室里,它也像个幽灵似地在外面某个地方猫着呢……它似乎对你有所不利呢。”
“怎么办呢相公?适才妙兰只担心你两个掌教会对我不利,是以想回凌云洞暂住,可没想到妖兽这一层啊!”
行如风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我总给你揉胸也不是办法,待我吓唬吓唬它!”
妙兰怯道:“相公,您或许不是它的对手,可别……别贸然出手啊!”
行如风豪气陡生,凛然道:“笋剑在手,怕不得邪恶!”说着,一手揽着妙兰的腰,一手端平笋剑,默念玉珠仙子传授的口诀。
片刻,笋剑通身便发出白光来。
白光一现,远远地看见那黑影动弹了一下,倏地改变了一个趴着的姿势。
“貔貅!”
行如风惊呼一声。
“相公……它便是你曾两次见到的那个上古神兽么?”
“应该是它!”
“我说它出现后妙兰会感到不适呢,原来是神兽啊!它可是法力无边呀!”
行如风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前面,低声道:“神兽并不可怕,两次见到它均很老实的……我只是不明白,它因何总对我纠缠不休呢?”
“还有我……”妙兰的话音有些发颤。
“嗯,还有你……”行如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肋间,道,“你别怕,我第二次见它时曾用白光照它,一照,它便飞走了。我再试一试,看它走是不走?”
行如风运动真气,将一拨一拨的元力向笋剑里输送,笋剑顿时光芒大盛,剑尖的光柱照向貔貅的身影。
………【第157章 笋剑在我手上】………
光!
白光!
笋剑的光!
驱动笋剑发光的是行如风!
貔貅!
上古神兽!
不论它是真实的貔貅还是它的魅影,似乎对这少年的笋剑均有所畏惧!
似乎仅有那么一瞬,抑或半瞬,那黑影便声息俱杳,了无踪迹。
“走了?这也太快了吧!”行如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相公,它真的走了耶!我的心一点儿也不痛了!”妙兰挣开行如风单手半抱,禁不住拍手称快!
“它去哪儿了呢?”行如风四处打量,搜寻貔貅的踪迹,“上次它也如现在这般,走得悄无声息呀!”
“也许……它在向您暗示什么。”妙兰试探道。
行如风哼了一声道:“暗示就暗示呗!干嘛要将姐姐整得心口痛?”
妙兰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胸口,似乎心有余悸,半晌才道:“兴许貔貅讨厌鬼魂,想让妙兰尝些苦头吧——它可是位辟邪的高手呢!不然,您同蒋姡谝黄鹩黾保涡目诓煌茨兀俊�
“她心口痛不痛我怎会知道?兴许痛也不说——她可是个要面子的人。”
“相公啊,再要面子,痛苦也会有所表露的,或体现在言语上,或体现在神态上。您见她未有任何异样,说明她并不痛苦。”
“如此看来,貔貅真的有些古怪……”
“肯定古怪!”
行如风想想道:“或许……它想让你我分开吧?”
妙兰一听此话,急道:“那怎么办啊相公?妙兰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离开您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行如风道:“对上古神兽,没啥好办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见景生情了。对了姐姐,你适才说貔貅似乎在暗示什么,这倒让我想起前两次的情景,它好像特喜欢在玉玺形状的石头上趴着,不知此次它趴过的地方有没有这样的石头?我想带你去瞧瞧!”
“相公,我有点怕……”
“姐姐,有笋剑在手,我们应该无所畏惧才对。”
“相公,笋剑也不是万能的,何况您现在cāo纵它并不熟练。”
“姐姐,熟练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令笋剑发光就行。貔貅似乎对笋剑发出的白光有些忌惮,我们现在去那儿察看,只要白光不灭,我想就不会有事的。”
听行如风如此一说,妙兰略作宽心,随着他向貔貅趴过的地方走去。
虽是雨后,地上存水却不多,偶见低洼处汪着一泓清水。
月儿西斜,清辉遍洒,树影婆娑。
二人行至林边,低头找寻那块像玉玺的石头。
没有!
林边石头虽不少,但就是没有像玉玺模样的石头,不论是大是小。
行如风不住摇头,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感到些许尴尬。
妙兰突然道:“相公,这里有字!”
字?
行如风一步迈到她身侧:“什么字?”
妙兰站在林边一棵大松树下,弯腰指指地上。
地上有块石头,约有尺许,呈不规则状,上面似用泥巴一类的东西潦潦草草地写着两行字:
笋剑在我手上
有能耐你来拿
“这是何意?”行如风一见字迹,满头雾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笋剑。
妙兰道:“是啊!笋剑明明在相公手里,岂会在貔貅那里呀?”
“是啊……”行如风摸摸后脑勺,甚是不解。
他弯腰低头,再次审视那两行字。
那些字写得十足地二五眼,仿佛蜘蛛爬过一样。
他用手在“笋”字上轻轻一擦,字迹立即成一片糊状,并有浑浊的液体淌下来。用鼻嗅嗅,稍带一丝腥臊气味。
“这字刚写不久,一定是貔貅的杰作!”他站直身子道。
妙兰试探道:“若是之前写好的呢?”
“不可能!”行如风断然道,“若是提前写好,适才的雷雨早将字迹冲刷殆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哦……”
“很显然,貔貅这是有意提醒我!”
“好像还有叫阵的意思呢……”妙兰嘟囔着。
“笋剑在我这儿,有能耐你来拿……嗯,有点儿挑衅的意味!”行如风哼了一声道,“既然要挑衅,就不应当缩头乌龟!”
“是啊,干嘛要跑呢?难道惧怕相公么?”
“笋剑在我这儿……笋剑在我这儿……”行如风眉头紧皱,“莫非貔貅有另外的笋剑么?”
“对呀!”妙兰睁大了眼道,“笋剑不是一把,而是五把。相公手里有一把,东海神仙岛有一把,据说魔山有一把,另外还有两把插进西山和北山山腹里。以貔貅的神通而言,东海神仙岛和魔山的笋剑或许易取,但插进山腹中的笋剑它怎样得到呢?”
行如风道:“得一把笋剑便能说明它有笋剑,不一定是说四把笋剑它均得到了。如果说易取的话,我手里的笋剑最易取,因为比较起来,我的道行最为肤浅,在神兽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妙兰道:“说的也是,貔貅因何不对您出手呢?”
行如风道:“它不仅不对我出手,还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