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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语,那瑶姬猛然一震,抬头朝我望来,几秒钟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直打哆嗦,颤抖着说道:“你、你是陈、陈老魔?”
若说外号,玉面小郎君、小飞龙之类的,自然是好听过陈老魔、黑手双城之类的诨号,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人广为传诵了,而且还有一定的名声,我却也不打算纠正了,毕竟凶名也是名。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平静地说道:“大家都是这行当里面混着的人,也对熟悉对方的脾气秉性,你们魅族一门,按理说安安稳稳地弄些花门手段,我也懒得理,毕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既然出来犯案,而且还谋害别人性命,我就不得不管了,至于落在我手上,到底有多么舒爽,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想体体面面地前往白城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招了的好……”
老朴没听过我的名号,一脸茫然,然而瑶姬却是如雷贯耳,毕竟魅族一门与我算得上是渊源深厚,像耿传亮这种大头目也算是其中的二把手,有着不同戴天之仇,所以感受更加多一些,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我说,我……”
“住嘴!”
她正要说起,旁边的老朴立刻狂暴起来,冲着她一顿暴喝:“瑶姬你个臭娘们,你要是敢出卖他,别说你,就是你们魅族一门,都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眉头皱起,也不阻拦,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惊慌的老朴,瞧见这个一脸刚毅额汉子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恐惧来。
那瑶姬面对着我战战兢兢,但是对老朴却兵不客气,而是反驳道:“哼,那个狗爷虽说是闵魔的师弟,但是你却不晓得面前这一位爷的厉害——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手双城,别的不说,便是闵魔大人,可都是栽在了他的手里;现如今的天下之间,能够与他并肩的同龄人寥寥可数,而像狗爷这般盘踞一方的土豪、地头蛇,哪里是那强龙的对手?老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傻,也想活!”
“狗爷?”
我口中说着这个词眼,莫名感觉有些熟悉,而当听到这一位居然是那闵魔的师弟时,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我曾经参与过血色码头一案,自然知晓闵教的厉害,光是凭着那样一个团伙,差一点就将南方省的一众高手都灭了,束手无策,当初倘若不是请了天下十大中的东彪禅师作外援,胜败也都还在未知数,能够成为闵魔的师弟,这样的家伙,即便是只学到了几分,也算是十分棘手的人物了。
我不动声色,听着两人吵了几句,这才拍了拍手,平静地说道:“正如瑶姬小姐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老朴你既然这般强硬,想来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这样难怪,我的确想不出如何处置你,不过作为人民军特殊部队的高级干部,我觉得将你遣送回国,让你们国家的人来安置你,这样的办法似乎妥当一些。”
听到“遣送”二字,老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大声喊道:“我不要遣送,我不要!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回去了……”
我不知道回到故乡这件事情,对于老朴为何会有这么严重的刺激,不过嘴角一翘,对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聊一聊狗爷的事情吧?”
老朴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抬起头来,对我说道:“你跟我保证,不要将我遣送回国!”
我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遣送回国?想得真美,犯下了这样的案子,还想逃之夭夭,简直就是太天真了。
这两人都已服软,于是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的确是有将那叫做安晓宝的女技师给绑架了,至于那女孩儿最后的去处,他们也不知晓,人是交给了一个叫做狗爷的家伙,而两年来,经过老朴和瑶姬的手,总共有五个女孩子被松了出去,这事儿源于与狗爷的一次饭局,狗爷当时跟老朴谈起,说想要找一些农历七月十五出生的、阴气十足的女子,至于做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如果这事儿办了,钱啊地盘之类的,都不用发愁。
这个所谓的狗爷,是横陈在东官地下的一头巨鳄,他平日里并不出头,不过道上好几个风光无限的大人物,都是他门下弟子,而且他算得上是黑白通吃,控制的工厂、市场和酒店业让人心惊,老朴算得上是这一片的地头蛇,然而跟老朴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虾米。
最后的目标确定了,我也就没有继续审问,而是问了瑶姬,说起了魅族一门的事情,然而那女人却显得十分狡猾,告诉我门中的弟子都是各自行动的,她有几个女弟子,至于上面的人,她也是有好几年都没有见过了。
这话儿应该是有所保留,不过我也不介意,这事儿回去了,可以慢慢地审,而这时张副处长也带着人摸了过来,我将情况跟他说明,然而当听到“狗爷”这个词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说道:“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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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箭双雕
我站在沙洲的岸边,仔细打量这个来历神秘的男子,只见他长着一张鞋拔子的脸儿。有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暗黄,左眼的眼角处有一道十字形的刀痕,头发根根竖起,即使落在水中,也不掩犀利锋芒,从水中浮起来的他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恶狠狠地注视着我,以及我身后的几名特勤小组成员。
我并不急着扑到水中,将这个家伙给捉起来,而是背着手,富有玩味地看着,居高临下,这让那家伙十分不乐意。一个翻身。竟然从水中陡然而出,落在了我跟前的五六米处,脚跟站得笔直——喝,那精气神,当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击节赞叹一声“厉害”!
尽管我晓得面前的这个硬汉可是东官道上着名的大混混,但是他却给予了我一种军人的感觉,而那人一落定之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样,用古怪语调的话语冲着我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掀翻我的船。活腻味了么?”
这话儿说得有些色厉内荏了,毕竟小白狐儿刚才露出来的那一手,无论是谁瞧见了,都由不得一阵莫名心慌,不过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然。我平静地一笑,然后说道:“老朴,你或许不认识我,不过也应该晓得,我就是你要躲的那帮人,而至于你为何会匆匆而逃,这里面的道理则更加简单了。那就是你晓得自己犯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如束手就擒,咱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你看如何?”
浑身**的老朴可不像是什么落水之犬,而是一头刚刚洗过澡的猛虎,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不管你是谁,掀翻我的船,就得赔!”
他也是聪明之人,并不理会别的,就抓着其中的一点纠缠,装傻充愣,即便是日后追究起来,他也可以说自己事先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对于老朴这点伎俩,我心知肚明,也并没有说破,究根结底,他还是对于自己的武力有着一定的自信,所以才会耍些小手段出来,觉得能够从我们的手中逃脱。
然而他真的能够在总局的特勤一组手上逃脱么?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可笑,我没有再与他多言,而是挥手,吩咐旁边的张励耘道:“既然朴老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会儿,搏一个未来,那么你就教教他,人民专政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可怕吧!”
张励耘点头出列,将天枢剑给拔了出来,平平一指道:“朴老板应该带兵器了吧,听说你是江湖人,那么江湖事江湖了,让我会一会你吧。”
此间追来的有四人,一个我,还有张励耘、小白狐儿和朱雪婷,小白狐儿将快艇拍翻之后,蹲在沉浮不定的船身之上发呆,而朱雪婷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小白花儿一般微笑,瞧见为首的我并没有出面,那老朴顿时感觉有些信心了,手往腰间一摸,直接摸出了一根泛着银光的棍子来。
这棍子的外形有点儿像是棒球棍,不过在棍尖之上,有不规则的倒刺,显得十分狰狞,平添几分恐怖之感。
张励耘瞧见这个,忍不住低声呼道:“哇哦,高丽棒!”
老朴来历神秘,有传言说他是脱北者,不过这个不可考,但是瞧见他使出了朝鲜民间传统的高丽棒,倒也侧面证明了他的来历,和苗刀、滇刀一般,高丽棒也是一直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冷兵器,它最早流行于公元五六世纪的隋唐时期,隋炀帝几次东征高丽,那个时候这种兼具了重兵器打击和轻兵器灵活的兵器就出现在了中国人的视野,一直延续千年,已经成为了朝鲜半岛的一种宗门力量。
只可惜随着后来朝鲜半岛流行起了学习汉唐文化的风潮,而属于他们本民族的精髓却逐渐的有些消失,使得这东西流传至今,已然显得十分罕见了,如今竟然出现在这个待在东官的大混子手上,实在是有些罕见。
老朴瞧见张励耘一声惊呼,不由得意冷笑:“算你识得厉害,不过爷爷的棒子出手就见血,我可不会留半分情面。”
此话一出,老朴朝着张励耘一跃,手中的高丽棒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影,朝着张励耘当头砸来。
张励耘平静反击,用手中的天枢剑一绞,将这攻势给化解了去,而老朴瞧见张励耘的手段,不由得更加生出几许斗志,恶狠狠地高声喊道:“瞧你还有些手段,不过你以为这般程度,就可以拿下我么,哼哼,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老朴的手一抖,立刻一阵攻势如潮,手中的那高丽棒也变化多端,绊、劈、缠、戳、挑、引、封、转,那叫做一个凶悍,让人眼花缭乱,当真不愧是朝鲜半岛的国学。
此人的修为了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帮派头目那般简单,在我的眼中,他其实已经和张励耘这个名门之后有得一拼了,只见他的棒法真的有种出神入化的感觉,将张励耘的长剑逼得不断后退,每每凶险之处,却也有让人拍手称叹的精妙。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疑惑浮现而起,张励耘乃北疆王的后辈,之前是特殊部队出身,而后又跟着我历练这么多年,又是北斗七剑的老大,他可是宗教局年青一辈中有名有号的高手,而能够与他有一拼之力的老朴,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混迹江湖,整日与黄、赌、毒沾边的混混头子,这样的人,一定有来历,至于是什么,还得将他给拿下才知晓。
我瞧见张励耘在老朴的如潮攻势下,节节后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由得出声催促道:“小七,不要跟他多度桥喂招了,拿下吧,我们还有要事得办。”
张励耘听到我这般说,一剑逼退前面的高丽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老大,我以前在东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跟朝鲜人民军的一个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