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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整个空间陡然一暗,我的感知之中,却是晓得有一个牛头人身的巨人从裂缝之中走了出来,它身高十米,拖着巨大的铁锁链,像足了民间传说中牛头马面之中的牛头,不过给我的感觉,这巨人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生物所组合而成。
除了这个牛头巨人,还有一只浑身燃着烈焰的巨鸟,和一头三只腿、宛若犀牛的巨兽,那巨兽一出现,便朝着湖畔方向狂奔而走,一路所向披靡;火鸟则陡然冲天,继而带着剧烈的火焰俯冲下来,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火海;至于那牛头巨人,则拖着手中巨大的铁锁链,不断地挥甩着,无论是高大的树木还是修为绝顶的高手,都挡不过一击,纷纷折断当场。
这样三个恐怖的东西从空间裂缝中相继出来,让人震撼莫名,其后无数带着火焰和毒雾的两脚畜生踩着飞快的脚步突出,朝着林中扩散。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恩怨都抵不过生死,无论是鲁道夫一伙,还是我和北疆王,都尽量地离开了那恐怖牛头的视线,朝着远处夺命狂奔而走,我与福灵豹足足狂奔了三分钟,与北疆王在林中相遇,望着擦身而过的那种宛如恐龙一般的奔兽,以及到处都冒着浓烟的密林,宛如地狱一般,我惊魂未定地说道:“田爷,刚才那三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北疆王一脸漆黑,舔着嘴唇说道:“不知道,不过那玩意就连我都感觉到震撼莫名,有着这些东西出来,神池宫只怕要完了。”
我顿时就是一激灵,下意识地喊道:“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趁机离开?”
他摇头说道:“我活不过几天了,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小陈,你若是能活下来,帮我照顾一下神姬好么,我看她虽然本事不错,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成熟……”
我苦笑着说道:“田爷,你别临终托孤啊,神姬还有她娘,还有这神池宫上下的遗老遗少,咱先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北疆王目光朝着回处望去,然后对我说道:“我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将那空间裂缝给封印住了……”
我诧异地说道:“田爷,你还不放弃么?”
北疆王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即便是死,也要有点目标对不对?我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绕过那个牛头巨人。”
他说得坚定,我想了一下,那三只凶物一出,整个神池宫都不安全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舍命一拼,当下也是执意要与北疆王重新回归,他并不拒绝,或许他已经认可了我的能力,觉得有我相助,似乎胜算更大一些,于是两人便寻隙而返,瞧见原来一片汹涌的空间裂缝处竟然变得颇为荒凉了,远处不停地传来了恐怖的嚎叫,显然是这一大波的兽潮已然朝着天池那边进发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近,解决了几小股零零散散的猛兽之后,终于来到了这空间裂缝之前,但见这一道裂缝呈四十五度斜立在半空,最低的地方离地半米,高的则在树冠之上,此时还有零星的小兽跳出来,瞧见了我之后,试图要攻击,结果被福灵豹一口咬断了脖子,其余地蹦蹦跳跳地逃开而去。
北疆王刚刚抵临跟前,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金粉,朝着前面使劲一挥洒,那宛如无形的裂缝便被实实在在地显露了出来,接着在金粉的构建下,我可以看到无数的符文在这边缘处不停地流动着,而中间则有万千世界在上麦呢浮现,仿佛这裂缝通往无数个世界一般。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黑乎乎的裂缝口子,被北疆王这般一勾兑,既然这般的美丽,当下也是放眼瞧去,就感觉如同天边的彩虹一般,越仔细看,越发觉得瑰丽无比,突然间,我浑身一震,从那裂缝之中,瞧见了一个绝对想象不到的人来。
天啊,怎么可能,竟然是张大明白?
第六十三章 莫非因为爱情
拦在我们面前的,正是先前狼狈逃入修行密林之中的神池宫驸马龙在田。
一日之前,他还是这个修行界中最为神秘圣地的实际掌舵人。在宫主和教谕大长老都闭关修炼的当下,他控制着天山神池宫大部分的秩序和交易,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然而此刻的他却如同一只仓惶惊恐的老鼠,身边最后只剩下了两三个追随者。连他最坚实的支持者龙飞扬都在湖畔,给北疆王一刀斩成了两半。
人生如此大起大落,也难怪他会丧心病狂地与鲁道夫这伙西方人将空间撕裂,想要与这偌大神池宫玉石俱焚。
若说恨,龙在田自然装着满满一肚子的怒火,而且还不光只是今时今日的伤痛,而是这二十年来所酝酿出来的陈年遗恨。
名义上是宫主驸马,但是银姬宫主这二十年来除了神姬一个女儿,再无所出,便能够瞧得出这夫妻两人之间的关系,而龙在田光明正大地出入烟花场所,从俄罗斯妞儿到乌克兰大洋马,来者不拒,就我自己的猜测。估计他都未必能够沾得自己名义上老婆的半点儿荤腥,方才会如此大胆。
也就是说,戴了二十年有名无实的绿帽子,这叫龙在田心中如何不愤恨?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在田出现在了那狭长裂缝的前方,披着一件兽皮夹袄。周遭滚滚而出的魔物和猛兽对他熟视无睹,反而是对我和北疆王呲牙咧嘴,表现出无比的攻击**来,若不是福灵豹在我们旁边震慑,恐怕已然被大群魔物围攻了。
北疆王从背上取下他那把宛如菜刀一般的奇形长刀,没有说话,就是眯着眼睛,左看看,又看看。就好像是在瞧案板上面一头待宰的猪。
龙在田憋了一肚子的狠话要跟面前这个情敌撂出来,结果对方却用那人生赢家的态度,根本就不理会他,这让前神池宫驸马着实火大,冲着北疆王喝骂道:“老子将这空间裂缝给弄开了,神池宫即将毁于一旦。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愤恨吗?”
这话儿说得有点儿幼稚了,并不像是龙在田这样的枭雄所说,反而有点儿像是小孩子斗气,不过适逢大变,倒也可以理解,我翻身跃上了福灵豹的身上,在周遭游弋了一番,让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猛兽消停一点,然后回头去看北疆王如何说。
相比于龙在田的狼狈,北疆王倒是显得十分豁达,洒然笑道:“我有什么好愤怒的,这神池宫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北疆,在西域,在那万里绵延的昆仑和天山山脉,在荒无人烟的戈壁和沙漠,在甜得出蜜的河套平原和牛羊满地的那拉提大草原,每一个尚武的草原部落都在传颂我田师的名字,每一个蒙古包中都备得有招待我田师的美酒和烈烟,这样的人生,比起坐井观天的一个区区神池宫来说,实在是没有好讲的……”
这家伙说得恣意,龙在田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扭曲了,他恶狠狠地冲着面前这黑胖子怒吼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回来,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毁去?”
北疆王平静地说道:“因为你。”
“因为我?”
“对,若不是听到消息,说你有心对付银姬,我又如何会违背当年发下的毒誓,重返神池宫来,实话告诉你,自入神池宫,我的血誓已然进入了心脉,不得解脱,左右都是死,不如找你一同去,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一个伴当,到时候喝酒抽烟,也不无聊……”
北疆王说得淡然,然而我心中却是惊骇莫名,没想到北疆王返回神池宫,竟然会触犯这般恶毒的誓言,这几日我瞧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哪里会晓得他其实已经没有几日好活?
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这个男人抛下自己功成名就的一切,前来神池宫慷慨赴死呢?
难道是,因为爱情?
龙在田也显得很惊讶,难以置信地说道:“果然,我听我母亲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到神池宫,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回来了,为了那个女人,你值得么?”
北疆王淡然一笑,显得十分超脱:“二十年前,我怕死,不敢面对,所以觉得不值,而如今,历经万千繁华与凄苦,悲欢离合,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发现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想要找一个心中由她、她心中有我的人,实在是太过于艰难了,所以若是拥有,即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也是胜过世间一切,所以我回来了,只是想告诉她一句话,我当年负了她,不是因为不爱她,只是因为我太爱她……”
北疆王轻轻呢喃着,将憋在心中二十年的话语对着这个情敌缓慢讲出来。
他与银姬宫主两人刚才时隔二十年的重逢,没有讲过一番体己话,此刻却是缓缓说出来,奇怪的是,这般肉麻的话,从这个黑胖子的口中说出,我竟然没有半点儿不适,而是感到鼻头一酸,有一种泪如雨下的冲动。
不过到底是在这战场之上,北疆王的真情流露并没有泛滥,陡然间神情转冷,然后朝着龙在田冷然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一下你,当初若不是你和你母亲龙老雪,我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挚爱着她,这让我用一生的时间认清楚了自己;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你一点,神姬我见过了,很不错,帮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着实让我感激……”
这话儿说得实在是太过于伤人了,龙在田的怒火陡然间就被点燃了,从旁边一抓,摸出了一把青色锋利的长剑,咆哮着就朝北疆王冲了过去。
北疆王并不惧怕此人,将长刀插在那泥土之上,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然而龙在田刚刚冲出几步,前方便凭空浮出了一个穿着黑色修道士长袍的家伙来,却正是龙在田外援的领头人鲁道夫,他拦住了怒火中烧的龙在谈,厉声喝问道:“冷静,龙,你是他的对手?”
暴躁中的龙在田愤然吼道:“他不过就是一洒水小厮,如何能够与我相提并论?”
而就在此时,从附近的林子里却是蹿出来十个身披重甲的大骑士来,在龙在田跟前围成一堵重墙,瞧见这副场景,刚才还有些失控的龙在田这才明白了此时谁才最有话语权,恶狠狠地咬着牙,没有再说话,而我瞧见那鲁道夫越众而出,朝着我们这边说道:“刚才阻击我们号角手的人,是谁?”
北疆王没说话,瞥了我一眼,而我则弱弱地举手说道:“是我,怎么了?”
鲁道夫问道:“德古拉伯爵被你怎么了?”
我指着身后的方向说道:“他说自己是吸血鬼,哦,不,血族,然后就给我用火油给点着了……”
我说得轻松,鲁道夫和他身边的众人脸上却齐刷刷地变得阴寒起来,鲁道夫摇头说道:“不可能,你绝对干不掉德古拉的,他可是传奇伯爵的后裔!”
我扬起了手中的剑,凛然说道:“事实胜于雄辩,男人行不行,就看自己的拳头硬不硬,来吧,各位,别掰扯了,一切恩怨情仇,一战了结!”
这不断涌出魔物的空间裂缝可比那火山口还要危险无数,在这个地方聊天,显然不是一个名字的选择,要么生,要么同归于尽,哪里有那么多恩怨情仇,我将长剑一举,便开始骑着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