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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突破不得自身的极限,而唯有以这天地为容器,方才能超脱于物外,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恐怖存在&mdasllip;…”
她说着话,手突然朝着前方一抓,我便立刻感受得到身后又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汹涌而来,余光扫量过去,却见雪地之上凭空多出了一只巨手,朝着我的后心抓来。
我举剑去斩,那积雪凝聚的巨手在这一刻居然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固,两者相交之后,我却是受不住这巨力,朝着后面飞跌而走。
然而这并没有算完,神池宫大长老她站在远处,并不与我正面冲突,而是不断地挥舞着双手,或者爪,或者掌,或者拳,或者拍,各种手段施展出来,便有无数风霜雨雪浮现,那风刃飞旋,雨点犀利,每一种手段都契合了自然之力,然而我又根本没有感受到这里面有着半点法阵的气息在。
也就是说,我面前的这个老太婆,她已经能够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仅仅只是调动一点儿力量,四两拨千斤,就让我疲于奔命,濒临绝境。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在极度危险的边缘,我心中不停地呼唤着,我明明能够感受得到,这大长老别看威风凛凛,但身体其实已经很虚弱了,只要我能够接近她,便能够一剑斩落,将其头颅割下。
然而事实上我从开始,就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这大长老真的宛若天外飞仙一般,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之威,我怀疑若不是在这神池宫的禁地,怕毁坏了基业,真的让她施展开来,只怕这儿就得地动天摇,而我则早就已经被埋在石下。
酣战良久,我不断地深呼吸,心中已然明了了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尽管神池宫大长老并没有下死手,如同戏耍,但是我却晓得我绝对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了。
人要有自知之名,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我已然没有再刻意地去追逐大长老的身影,而是在这漫天汹涌的攻击之中,寻找着一种平衡。
我打不过你,但是你又能奈我何?
我依然还是我,掌握着临仙遣策精髓的我,对于这世间诸般变化,有着更加清晰确切的感悟,能够化简为繁,趋利避害,漫天的攻击之中,我依旧能够保证自己不伤分毫。
我的心一旦沉静下来,表现就变得优秀很多,而大长老的脸上则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场中不止只有我和她,还有另外两人,早在决斗开始的时候,我已经将八卦异兽旗抛给了王木匠,而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看着,然而到了后来,我与神池宫大长老斗得正酣,谁也顾不得谁的时候,它便悄然带着天山神姬,闪身闯入了那木门之后,进入了百丈冰窟。
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唤醒在此闭关、神游太虚的神池宫宫主,而不是过来与这大长老决斗的,这事儿我可没有忘记。
面对着这世界上最顶尖的力量之一,我终究不能战而胜之的,但是拖住一个曾经走火入魔、神元受过冲击的神池宫大长老,我还是勉强有些把握的。
至于天山神姬和王木匠入了洞中,是否能够通过大长老亲信的阻拦,找到并唤醒神姬的娘亲,我就已然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这事儿,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答案只有两个,要么生,要么死。
一开始我与那神池宫大长老斗得正酣,我宛如蟑螂一般顽强的斗志和古怪的手段,让这白发老太终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收起了玩耍的心情,与我全力交锋,然而战至了后半段,在她各种层出不穷的攻击之中显得颇为疲乏的我有些勉力维续了,她方才发现天山神姬已然不见了踪影。
这大长老是什么人,眼睛一转,便明白我在打什么主意,忍不住讥讽我道:“小子,神姬自小做事就十分不靠谱,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信心,居然敢将自己的性命这么轻易就托付在了她的身上?”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剧烈喘息,一边咬着牙说道:“信念!”
我这话儿说得慷慨激昂,然而那老婆子却嗤之以鼻地说道:“别假模假式地跟我扯这些,我看你是跟那妮子睡了吧,才会这样子。只可惜,这么好的修道胚子,若是能够留着做个鼎炉,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
她一脸惋惜地摇头,然后轻声叹道:“一切都结束了,孩子,你看,死亡它在向你招手呢!”
这话儿说着,大长老的手朝天一张,我便瞧见漫天光明都消失于无踪,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死亡!
第五十四章 以自由的名义
我斩落的,却是高长老掌握阵法令旗的那一只手,随着这手与令旗落在地上。漫天的风雪陡然消失,又回复了山崖前的雪地模样来,只有高长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以及我手中的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冲着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话,那情形就好像是好端端地下着棋,结果棋盘上面的棋子突然跳出来,一刀捅到了自己的心窝里面。这感觉,怎能叫他不诧异呢?
这十方俱灭阵端地厉害,若是按照高长老往日的经验,一旦施展起来,阵中千变万化,即便我能够熬过那寒冰阵,自然还有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
如此多的法阵运转,自然会有弄死我的一刻,然而他根本无法想到。拥有了临仙遣策的我。在与利苍一战之后,已然领悟了些许规则之力,尽管这领悟还属于十分浅薄的程度,但是已经拥有了掀翻棋盘的能力,即便这法阵千变万化,玄奥无比,但是对于我来说,只要掌握了归本还原的能力,最简单的事情并不是按照他划定的框框架架行事,而是一剑将主持法阵的他给斩落在地。
毕竟法阵如此厉害,实在难以力敌,但是人却相对来说,弱上许多。
按道理说,高长老的修为并不弱于我,而老辣之处,更有甚之。不过我这一剑出的突然,他终究触不及防,被一剑斩落右臂之后,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我一招得手,倒也并不步步相逼。而是持剑站在了两人的安全距离之外,一脸谦虚地劝道:“前辈,承让了,晚辈这里有一言相劝,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事儿跟咱的关系都不大,您在这儿待着也好好的,何必干预进来,不如带着我们将那宫主唤醒,其它事情,便也不要再管了,可好?”
被我这般一说,刚才意识还有游离的高长老终于回过神来,盯着我说道:“你当真以为,就凭我一个人,就能够做出如此的决定么?”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摸着头笑道:“怎么?”
那高长老脸色阴晴莫定,突然间似有感应,回转过头去,用左手捂着右臂伤口处,躬身说道:“您来了?”
红色铜钉大门的阴影中,有一个驼背老太拄着拐杖,缓步走了出来。
这老太七老八十,脸皮如松木,老眼昏花,蓬松的乱发,深凹的眼窝子里面堆集着没擦去的眼屎,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人味儿,颤颤巍巍,看着弱不禁风,然而当她缓步走出来时候,却给我一种如山移动的巍峨,我心中一跳,却听到旁边的天山神姬惊讶地叫道:“奶奶,你不是在闭死关么,怎么出来了?”
奶奶?
听到神姬的叫喊,我利用有限的情报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终于得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答案来。
我眼前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跌倒爬不起来的白发老太,居然就是北疆王口中那三个有可能胜过自己的神池宫顶尖高手,首席教谕大长老。
北疆王对此人的评价犹在神池宫宫主之上,认为她是除了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天山祖灵之下,神池宫第一人。
神姬之所以叫她奶奶,是因为她除了是神池宫的首席教谕大长老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在田的母亲,同时也是促使神池宫宫主和?在田成婚的重要推手。
这个人的阴影,笼罩着神池宫一百年。
想到这些,我的心终于有点慌了。
这样的老怪物,我区区一个末学后进,拿什么来跟她拼?
那白发老太走到了高长老的身旁,手指挽如兰花,沾了点唾液,在他受伤的手臂上面轻轻点了几下,然而慈祥地说道:“小高,你受委屈了。”
那看模样并不比白发老太小多少的高长老竟然眼圈一红,躬身说道:“没什么,吉贵愿为老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然而白发老太却并不领情,而是淡然说道:“态度够,但是手段差一点,让一个小娃娃将我神池宫历代先祖智慧结晶的十方俱灭阵给破了,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你先退下,去治一下伤吧。”
她说得一点儿情面都不留,那高长老略有些尴尬地捡起地上断臂,退入了红色大门之后,这时那白发老太才抬头看向了我来,叹声说道:“百年来,能够破得这十方俱灭阵者,只有一人,而如今,又多了你一个。小子,这件事情,足以让你骄傲终生了。”
“哦?”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回头看了天山神姬一眼,然后装作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乖孩子,谦虚地说道:“碰运气而已,前辈,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方才掺入这浑水之中,而你和神姬既然是祖孙,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最好说清楚点,别闹得不可开交才是。”
白发老太用眼睛瞥了一眼天山神姬,慈祥的脸上露出了几许冷厉,沉声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首席教谕大长老既是天山神姬的祖母,同时也是她的师父,被自己这么亲近的人如此说起,神姬受到的打击不言而喻,她一脸震惊地对着自家奶奶说道:“奶奶,谁吃里爬外,谁勾结外人?你没有瞧见,我爹他都叫了那些家伙来神池宫,一帮乌七八糟的西方人,在修炼密林中为非作歹,肆意杀人,而他们还要将阿史那将军给罢免了,这事儿——您平日里不是一向都主张我神池宫隐居于世,得悟天道的么,现在怎么……”
那白发老太双手拄着拐杖,叹气说道:“的确,以前的我,一直都在穷尽毕生之力,想要参悟天道,得入昆仑化境,抵达仙界之上,然而直到我关键时刻被出卖了之后,方才明白为何这几百年来,神池宫无一人能够登入仙灵之地,原来所谓的昆仑化境,早已不过是一个虚伪的谎言了……”
天山神姬失声痛叫道:“怎么会?”
白发老太突然勃然大怒起来,挥着手中的拐杖大声叫道:“怎么不会?我告诉你,卫神姬,你们卫家的祖宗,我神池宫最敬仰的天山祖灵,它已经不再是它了,这是一个末法时代,随着深渊中的黑潮袭来,被黑暗意识侵染过后的它已经不再是我们崇拜的祖灵,而是这天山最大的魔头——抛开你一切的美好幻想吧,我们的道路,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