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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给放了假,但是我也不可能闲着,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的案件,恰恰相反,经过审问,岷山老母盘踞西陵峡这么几年,是得到过西川一个叫做鬼面袍哥会的支援,而据说她之所以东迁而来,则是受到过杨小懒的鼓动,与此同时,岷山老母还跟臭名昭著的邪灵教还有勾结。
而据我所知,滇南魅魔与先前在京都搅风搅雨的老鼠会,都跟那个邪灵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被生俘的谷雨至今未曾苏醒,我听努尔告诉我,说他是出于意识自我保护,晓得此刻的情况对他非常不利,故而更愿意沉睡不起,而姜梦玉那个使双刀的小美妞则有着很强的意志,防范极强,即便是我们对她用上了手段,也难以撬开她的嘴巴,最后都只有将他们送往了白城子。
杨小懒的事情,我曾经找过在政研室里面当副主任的杨师叔进行过沟通,他告诉我,说小懒生产之后,早就离开了茅山,至于她最后到了哪里,这事儿他可管不着……也不是不管,既然她犯下了这等罪恶,若是晓得消息,他自然会亲自前往,清理门户的。
他一副将自己撇得干净的模样,让我没有办法再多问什么,虽然我晓得他与杨小懒这妹妹之间,并不可能这么冰冷,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亲自前往金陵,将集云社大档头朱建龙给诛杀掉,把杨小懒亲自带回茅山中去。
杨知修是我的师叔,我无法问责许多,准备写信回山,给师父说明一切,然而想了一下,书信终究不如见面解释清楚,正好徐淡定受伤之后回山休养,差不多恢复了,我决定趁机给自己休一个假,然后将徐淡定给接出来。
此番回山,就我一人,小白狐儿最粘我,但是因为身份关系,对茅山却出奇地发憷,宁愿拉着林豪和赵中华两人去西郊基地进行魔鬼训练,也不愿意跟那些〃臭道士〃相见。
九十年代初,京都到金陵的航班并不算多,不过身为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我还是能够弄到一个位置的,回茅山之前,自然得去句容萧家拜访一下的,虽说我用的是萧大炮的借口,但是萧家老爷子和其余人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对我怪客气的,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离开时,我自然充当了信使的角色,给小颜师妹和小师弟萧克明带了些信和土特产。
除了联络感情之外,这个才是我到萧家最主要的目的,要不然我还真的找不到约小颜师妹见面的借口。
一路步行上茅山,到时已是黄昏,看守山门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名长老,而是烈阳真人茅同真师叔,他的性子有些内向,也不与我多言,等我进了茅山宗,路上瞧见一个相熟的师弟,在他与我见礼过后,询问了一番,才晓得原先的那名长老去了后山苦修,而杨知修师叔已经递补进了茅山十大长老的位子里面。
这是茅山长老团的决议,即便是我师父,也没有办法拒绝,我心中隐隐感觉杨师叔并非良人,但是却也晓得他在一众同门心中的地位也是颇高的,甚至还有人认为要是没有我师父陶晋鸿,杨知修师叔恐怕能够坐得上掌教真人这个位置。
毕竟他是前代掌教虚清真人最喜爱的小弟子。
杨知修师叔的修为我曾经见过,像他这样的年纪,当真是惊才绝艳,即便是被誉为茅山新生代第一人的我,也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而他的为人处事也颇合许多长老师叔伯的心意,这是我无法抹杀的,想到这里,我感觉此番前来与师父的提醒,恐怕是没有多大作用。
作为茅山这一代的大师兄,我的回山也算是一桩新闻,还没有等我走到山谷平原的集市,就瞧见有十几人疾步赶来,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符钧,他冲到我跟前,激动地大喊道:〃大师兄!〃
这一句话说完,他便将我给抱住,激动得不行了。
瞧见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符钧师兄竟然这般失态,旁边的诸位同伴都面面相觑,十分稀奇,不过我却晓得这位师弟的性子,当年我们一起入门,同吃同住同修行,那情感并不是后面扩招之后的师兄弟所能够明了的。与符钧分开,我才发现来得都是我师父门下的人,相隔许久,此刻见面,都感觉十分亲切,我瞧见一同入门的杨坤鹏也在旁边,便微笑着问道:〃听说师父门下,你是第一个开帐收徒的,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杨坤鹏是个情感内敛的家伙,听到我问起,笑了笑,拱手说道:〃都是为茅山分担,谈不上什么……〃
他这般说,倒有些讨巧了,我感觉回答有些生分,不真诚,不过也不想多说什么,旁人都从我手上接过行李,我笑了笑,说行了,都别站着了,我也就离开一年半载的,你们搞得这么隆重,别人说不得在背后议论我呢,走吧,我们上山去,别在这里待着。正说着话,从远处跑来一人,远远地大声喊道:〃大师兄……〃
我抬头瞧去,却是萧克明这小子,只见他一溜烟地跑到我跟前来,与我大声问好,脸上满是笑容。
这位小师弟在门中资质算是最不错的,不但跟随师父修行,而且还经常能够到后院去,与李师叔祖学习符箓之道,羡煞旁人,当年我因为小颜师妹的关系,与他也颇为亲近,所以这孩子对我也最是亲热。我与他打过招呼,将从萧家带过来的东西交给他,并且告诉他:〃你小姑姑的信也在我这里,你若有空,叫她明日来找我一趟……〃
萧克明十分不解风情地说道:〃哪有这么麻烦,你给我,我直接给我小姑姑便好了。〃
我不肯,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这可不行,你要是随便拆她的信,我怎么给你小姑姑交代呢?〃
萧克明对我的不信任愤愤不平,不过我也没有及时安慰,让众师弟将行李帮我带往山上之后,独自前往师父居住的林中小屋,前去拜会,正巧萧克明说李师叔祖有东西带给师父,于是两人一起同行。告别了符钧等师弟,我与萧克明这小师弟一边走,一边问他道:〃我上次听人说你在茅山一点都不乖,混世魔王一般,老是欺负后辈,特别是你杨坤鹏师哥的弟子黄鹏飞,别人在茅厕解手,你竟然扔了一个响天雷进去,炸得人家一身粪?〃
萧克明鼓着腮帮子说道:〃大师兄,你这是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他坚决否认,然而在被我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就犯怯了,低声嘀咕道:〃我这也是好心,这小子没事总是告诉别人……'知道我舅是谁不?信不信我告诉我舅,削死你',我不信,结果也没啥事啊?哈哈……〃
我苦笑,教训了他几句,也懒得管这小孩子打架的事情,一路走,终于到了那竹林小苑,瞧见门前有一个老人正在那儿仰首等待着,眼眶一红,泪水顿时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到家了。
第五十五章 出尔反尔,腹黑陈老大
当我跟着张世界赶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徐淡定被人扶到了一边躺着,而那个偷袭他的孩子则被捆住了身子,不过尽管自由被限制,但是那孩子却依旧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恶贼,杀了我师父,破坏我们的家园,山神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
这小孩儿十二三岁,在一众被拐孩子之中,算是年纪比较大的,稚嫩的童声里面掺杂着许多疯狂,而那一对眼睛之中,则尽是狠戾之意,让人看着不寒而栗,这是怎样的仇恨,才使得这少年的心灵扭曲成这般模样来。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那日在宜昌市里瞧见的那个断腿乞讨少年,同样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大案告破的好心情顿时就一扫而空,晓得即便是将这些孩子给救出去,但是还有许多工作得做。
被拐来的孩子们都是一张白纸,但是却给岷山老母这伙人给涂鸦得乱七八糟,所以做出偷袭徐淡定这样的事情来,也并不奇怪。
我快步走到徐淡定跟前来,他也正好靠墙坐着,只见他胸口处蒙着一块染着鲜血的白布,脸色苍白,不复刚才大杀四方的威风形象。瞧见我走了过来,徐淡定摆了摆手,说道:“他们都大惊小怪,我没事,就是挨了一刀而已。”
张世界在我身后说道:“哪里只是挨了一刀,明明看着那刀子是朝着你的心窝子里面捅过去的,又准又狠……”
心窝子?
我看向了徐淡定的胸口,心中止不住地后怕——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曾想过我们解救的对象中,竟然还有受到岷山老母洗脑的余孽呢,瞧这一下扎得结实,我甚至不能怪徐淡定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蹲下身子,然后低声说道:“到底有没有事,别让我的心悬在半空中……”
徐淡定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大师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老徐家一直有一个遗传,那就是别人的心脏长在左边,而我们的心脏,长在右边——那小子确实是又狠又准,但是扎错了位置,所以我这儿只是有惊无险地多流了一点儿血,倒也不会伤及性命。”
说完这话,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来,吞服下去之后,开始闭目行气。
我叫来一个警察,让他在旁边照应着,然后走向了行凶的那个少年。
因为徐淡定被偷袭的事件,使得众人对这些柔柔弱弱的孩子戒备心瞬间提高许多,徐淡定是特勤一组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连他都遭了暗算,别人也没有信心避过,于是将这些孩子都当作了犯人一般处理,准备将他们都给捆起来,控制行动。此行所带的手铐基本上都用在了那些还活着的骨干身上,所以这些孩子,在商量着用床单或者别的布条处理,他们正讨论着呢,我不管,而是站在了那个偷袭少年的跟前来。
那少年一直都在骂骂咧咧,还试图用牙齿去咬旁边的人,然而瞧见我缓步走过来的时候,却莫名的消停了几分。
此刻的我一身是血,手中长剑不知道杀了许多人,浑身煞气,带着这样的气势走来,即便他只剩下了动物的本能,也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我蹲下身来,看着这个长相平凡的少年,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尽量平静地说道:“为什么要杀人?”
少年人容易走极端,一会儿暴戾无比,然而遇到更加凶恶的人,却又显露出了自己的怯弱来,低头说道:“你、你们是坏人,杀了我们的师父,将我们的家园破坏,我要给他们报仇!”
我看着周围那些小孩儿,他们都翘首看着我们这边,他们有的恐惧、有的害怕,也有的正好奇地瞧来,晓得这些孩子恐怕是些资质不错的好料,得到岷山老母一干人等的优待,虽说吃了些苦,但是却对岷山老母产生了认同感来。我看过资料,知道这个玩意在国外有一个名字,叫做“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恶人,而对方的一点点怜悯都当作良善,反而是对解救者生出许多敌意来。
这样的孩子倘若不好好解决,只怕就像一颗颗种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我们离开之后,又成为了下一代的人贩子。
我开导他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