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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给上面一个交代,而且赤松蟒倘若不在,到时候迫于政治形势的压力,黑变成白,白变成黑,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一定要将事情给钉死了,做圆满了,方才算是将这案子给办妥了。
所有的一切,前提都是得赤松蟒活着,要不然很多话都不好说。
我否决了陈子豪的提议,捏了捏拳头,回头看向了旁边的张励耘,对着这个顶着北疆王关照特招进局的年轻人微笑道:”小七,一会儿进去了,里面都是最凶悍残暴的敌人,说不定我们都不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怎么样,碰到我这么疯狂的头儿,你后悔不?”
张励耘已然将手中的软剑给抽了出来,咬着牙说道:”老大,功名利禄搏命出,我来特勤一组,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觉得我是走了后门,我心里面一直都憋着一股气呢,今天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出头的机会,那有什么好说的,至多,唯死而已,你说怎么做,吩咐便是,我脑袋都已经拴在裤腰带上面了。”
他的话给了我很强烈的自信,不过正所谓正奇相辅,刚柔并济,凡事都还得考虑周全,不能凭着一时血勇行事,我考虑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你守在门口,能不出头,尽量不要出头,主要的任务,就是防止他们带着那个日本人或者御赐长生牌逃走,这你可知道?”
张励耘点头确认:”嗯,我知道了。”
他得了命令,至于陈子豪,我则让他在旁边的角落待着,不要露头就好了。
此时不过凌晨五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不过老鼠会的人还在跟赤松蟒僵持,估计里面时刻有人在,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一边想着自己这般行事,是否太过于鲁莽,一边朝着甬道尽头走去。
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铁门,不过却没有用锁链给捆住,但是出入口处,还是有人在把守着。
我听到了浑浊的呼吸声,以及呼噜声。
难怪刚才那个人的求救,没有被听到,我将耳朵贴在门那儿,请到有刺耳的切割声传来,还有一个不真切的声音在远处隐约喊道:”妈的,亏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鼠会的,来京都的花花世界几年,老把式都忘得差不多了。快点,给那小日本这么多时间,要是让他勘破天机,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我心中一喜,晓得赤松蟒到现为止,却也还没有落入老鼠会的手里。
他是安全的,而御赐长生牌也在他的手里,那么我就不着急了。
既然不急,我就先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我将耳朵贴在铁门边,听着那边的不断传入我的耳中,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突然有一个男人过来了,将陷入沉睡中的守门人给踢醒,冲他嚷嚷道:”你是猪么,这么吵你都能够睡着?起来,起来,前面通道两个家伙这么久没有消息,你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也睡着了?现在风声紧,你们都得给我悠着点,别给人家白云观的人找上门来!”
那人骂完人,又朝着远处走去,而门口这看门人则嘴里嘟囔着推门而来,然而一开门,却瞧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贴在了门上。
这防空洞里面是有电灯的,而电源则是靠老鼠会自己携带的柴油发动机提供,他骤然瞧见我,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尖叫,被我一拳打晕了去。
那人往后倾倒,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住,将他身上的衣服直接剥下来,给张励耘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推门而入。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瞧见视线的尽头,有好几个人在对着一个铁门较劲,火花四溅。
第十四章 小兄弟,过来跟我咯
被张励耘一掌拍翻的丁欢绝对想不到,她用那五鬼怨灵冲的凶狠法子将自家兄长爆头而死,却忘了将身边这从摔落地上就一直没有出言的小人物陈子豪也给灭口,而正是因为她弄出来的这般血腥场面,使得本身就不是那么坚定的陈子豪心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继而根本不用浪费我多少口水,便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部说了出来。
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发生了,这个陈子豪,其实是作为苍天鼠丁波与锦毛鼠俞头之间传信沟通的桥梁而存在的。
也就是说,丁波知道的事情,陈子豪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陈子豪也知道。
我立刻意识到,我这回并非是缘木求鱼,而是得了一个宝贝。
陈子豪对我做了很多要求,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请求我帮助他隐姓埋名,脱离老鼠会的报复。这一点,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并告诉我,所以的一切都有人担着,让他放心说来就好。陈子豪不放心,还让我对着道祖发了誓,这才松了一口气,告诉我东西其实已经在当天夜里就拿给了日本人,不过后来二老板却听信了谗言,得知日本人手里面有另外半块长生牌,能够合二为一,参破奥秘,于是变了卦,又设局将日本人给骗了出来,准备黑吃黑。
毕竟先前那御赐长生牌虽说名气很大,但是只有半块,除了拿来换钱,根本就没有吸引力,然而重新组合之后,却能够帮助修行者勘破生命的奥义,这事儿对于二老板来说,绝对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老鼠会里面的大人物多以老鼠为代称,而权势最重的五人,则效仿北宋年间七侠五义之中的五义,以钻天鼠、彻地鼠、穿山鼠、翻江鼠和锦毛鼠为名,死一个,补一个,俞头能够在这么多会员之中脱颖而出,名列五义之一,一直都被人诟病是托了他兄长的关系,而这一回他倘若是能够在修行上面有所收获,那么就可以扬眉吐气,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唯一的缺憾是那个叫做赤松蟒的男人有超出了他们想象之中的强悍,也有着日本人惯有的精明,及时识破了老鼠会的计谋,躲了起来。
这些人终究在哪里,陈子豪告诉我,在雍和宫附近的一处地下防空洞里面。
京都的防空洞还是在中苏交恶的那几年大力兴建起来的,那个时候老大哥跟咱们不对付,已经有些图穷匕见了,不但暗地里指挥着几个同阵营的国家制造摩擦,而且还亲自撸着袖子干了一下,甚至还威胁实在不行就原子弹伺候,咱们领导人虽说不怕这种浑不吝,但是也得有所准备,于是一边大挖防空洞,一边将许多军工企业撤往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去,这些防空洞是按着防御核武器攻击而建造的,又深又大,不过后来冷战结束,便逐渐都给废弃或者封存起来。
尽管如此,但是老鼠会那是干什么的出身,于是这些被封存起来的防空洞,又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藏匿和转移货物的地盘。
听到了陈子豪说的这么多曲折,我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先我们工作思路的方向,是发展强大的居委会大妈为耳目,以及在各交通要道那儿进行盘查,却没想到老鼠会竟然将老巢给放到了几十米的地下去,实在是让人错愕不已。
我问明了一些相关的细节,得知赤松蟒和老鼠会的锦毛鼠在他们在地下防空洞中开辟的一处据点对峙,他先前收到的消息,是那个日本人携着已然拼凑完整的御赐长生牌,躲入了一处全部都有钢板组成的房间里,而锦毛鼠则带着人准备了各种的方法,将门给尽快攻破。
他们已经着手去做了,不过这半天过去了,具体的情形他,也不是很了解。
我没有再停留,而是将陈子豪和昏死过去的丁欢押到了车子里面,经过短暂的商议,决定兵分两路,一边是由丁一将老鼠会的丁欢,以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喽啰郑成利和董沥夫给送回总局去,交由在值守夜班,等待消息的努尔,并且带人前来支援;而我则和张励耘押解着陈子豪,前往另外一个方向的防空洞,尽早赶过去,如果人多,那便潜伏下来,如果人少,便直接控制场面。
这方法商量完毕之后,唯一的问题出现了,那便是兵分两路,但是却只有一辆车。
说到这个问题,着实让人有些犯难了,然而这时,在旁边一直听着的陈子豪则弱弱地举手说道:“报告领导,我问一个事儿,如果临时征用了一辆车,到时候还给别人,这样子会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多的麻烦?”
他用下巴指着不远处的路边停着的一辆老式吉普,我瞧过去,心中一动,问道:“怎么,你还有这门手艺?”
陈子豪点着脑袋笑道:“嘿嘿,什么都懂一点儿,这样才能有饭吃。”
按理说,这种不经询问、临时征用他人汽车的行为,基本上和盗窃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时间紧迫,事急从权,我倒也没有太多的迂腐思想,便带着他下了车,让丁一赶紧前往总局联系人,而我们则来到了那老式吉普前面。
陈子豪此前的双手是给张励耘用手铐铐着的,防止他反抗或者逃跑,此刻也解开了,其他的绳索也松开,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根发卡来,七弄八弄,便将驾驶室的门给搞开了,接着将方向盘下面的点火开关暴力砸了几下,点火线和火线接在一起,再将启动线往火线上面一搭,我耳里便立刻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陈子豪弄完之后,不由自主地吹了一下口哨,朝着我挥手道:“两位领导,您可坐好了,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张励耘怕这个家伙逃跑,赶忙坐进了副驾驶室,而我则就地找来一块黑煤渣,在原地写上了征用字样,并且将我们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留了下来。
做事情要有模有样,可以无视,但是不能藐视规则,这一点,我多少也得做个样子。
等我写好,拍着手进了车中,陈子豪油门一轰,车子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我坐过很多人的车,自己也会开车,不过第一次坐这个叫做陈子豪的贼头青年开的车,感觉直打飘,这个家伙开车简直就是熟溜得跟他上房揭瓦一般,油门一直踩着,在京城的街道上面穿行自如,有时候甚至还直接甩出一个直角漂移的高难度动作来,让张励耘紧张不已,还以为这个家伙是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呢,结果到了后来,才发现这个家伙就是想过把手瘾。
一路上惊险刺激,将寻常的老式吉普开出了过山车的感觉来,到了地方之后,下了车,连我都感觉一双脚都在打飘,而张励耘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子豪恋恋不舍地摸着那方向盘,久久不愿离开。
我平缓了一下有些飘的平衡感,望着一脸不舍的陈子豪说道:“你刚才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跑腿走马的小角色,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不对?”
陈子豪将我怀疑他先前的话,顿时就一副恨不得将心肝掏出来的模样嚷道:“领导,我说过的话,绝对是真的,要是我罪孽深重,哪里还敢跟你们合作?不怕你们秋后算账,找个由头将我脑袋给崩了?”
他信誓旦旦的说着,我摸了摸下巴,对他说道:“你先前逼着我发誓,放你一条生路,但是我觉得如果放任你回江湖,日后事情倘若是传出去,老鼠会说不定会对你灭口。实话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