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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头说着话,突然猛地一吸鼻子,然后朝着我们藏身的这个角落看了过来。
那人在扭头的一瞬间,我便晓得恐怕瞒不过这个有着狗鼻子一般强大嗅觉的家伙了,当下也是脚交一蹬,便朝着门口这儿冲来。我冲得迅速,首当其冲的就是被贼头陈子豪喊作嫂子的那个女人,我本来以为是个软茬子,手到擒来,却不曾想冲到跟前的时候,那女人竟然直接将身上披着的大衣朝着我这儿猛然一甩而来。
这绿色的棉布军大衣,将我整个人都给兜住了。
我鼻间闻到一阵成熟的女人体味,手一拍,将这大衣给甩到地上去,结果刚抬起头来,却瞧见一只莹白的手掌朝着我的脸上扇来。
这一巴掌,竟然在空中打出了劲响来,我这才晓得我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而是一头母老虎。
不过对方不跑,我倒是反而放下了心来,抽身上前,一套犀利精巧的小擒拿手,跟这母老虎斗将起来,而旁边那报信的贼头陈子豪,则由张励耘给接手了过去。
这陈子豪的嫂子虽说是头凶悍的母老虎,但是却终究不及我的修为高深,相斗两个回合之后,便被我一把抓住了胳膊,朝着地上按去,而就在她失去平衡的那一刹那,却是杀猪一般地大声叫道:“丁波你个挨千刀的,老娘在这被人欺负,你他妈的还敢蹲屋里面看戏?就两个小把戏,赶紧出来帮我弄死他们!”
那女人不但手段刚猛,这骂人的语气也是中气十足,随着她的喊声,她刚才出来的那屋子里突然爆出一大片的寒光,朝着我兜头罩来。
房间里突然有一猛人杀出,而刚刚被我抓着的母老虎顺着我的手劲往地上一滚,接着用肥厚的屁股作支点,朝着我的下身猛然一蹬,一副凶悍模样。我不与其硬拼,朝后退了一步,瞧见张励耘和那贼头陈子豪已经跳上了房顶上去,两人一追一逃,打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张励耘是北疆王的外侄,虽说与那天下十大的差距就好像珠穆朗玛到月球的距离,但是对付那个窜上跳下的家伙,倒也是足够了。
剩下的我,则需要面对的就是这屋子里面冒出来的夫妻档了。
我往后一退,站定了身形,里面冲出来的那个男人也将地上的媳妇给扶了起来,我眯眼瞧去,却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三角眼,红鼻子,跟普通的市井人物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在他的手上,却拿着一把前段尖锐的铁铲,那铲杆子鸡卵般粗,被汗和老茧磨得油光水滑,显然是一把称手的奇门兵器。
我打量对方,而对方却看了一下左右,寒声说道:“到底是哪路的好汉,不问自来,实在是好没礼貌!”
那人摸不清我们的来路,出言试探,而他被欺负了的婆娘却是一肚子火气,大声骂道:“管他娘的什么来路,先弄趴下了,再慢慢整!”
被自家婆娘这么一催,那男人便不再多言了,将手中的铁铲一震,朝着我兜头铲来。
我很难形容这个男人的手法,每一击都好像在铲土一样,结结实实,不过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铲子舞弄出一大团的雪花,而隐约之间,却还有阴风洗涤,黑雾弥漫,我便晓得这也是一件法器。就是有着这东西在,才使得那妇人有着如此的决心,而我则因为携带不便的缘故,饮血寒光剑一般时间里都是由小白狐儿帮我保存的,手上除了小宝剑,倒也没有顺手的武器。
不过小宝剑虽说短小精悍,但是从李道子那儿继承而来的东西,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小觑的,我被这一番攻击逼得连连后退的时候,当下也是果断地拔出了这辟邪小剑来。
我刚一站稳,突然空中就是一道响鞭,原来那女人也回屋取来了称手的兵器,却是一根黑索长鞭。
这夫妻两人一前一后,将我围住,男的说道:“丁欢,速战速决,打完赶紧撤离。”
那女人得意地扬着鞭子,冷然笑道:“放心,对付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老娘有的是经验,抽不死他,我就不姓丁!”
两人一前一后,夹攻而来,前面这个一杆奇门兵器,而后面则是呼呼的鞭声,着实有些吓人。不过我却并不慌张,虽说肉眼之中一片寒光乍现,但是炁场感应之中,却晓得这两人的修为,终究差我一些,特别是那妇人,实在是不够瞧的。
说时迟那时快,最先到达的是那妇人的黑索长鞭,在空中又是一个炸响之后,带着凌厉的风朝着我的身后席卷而来。
我头也没有回,小宝剑甩出,将那鞭首给挡住,那妇人用劲一抖,将我的小宝剑给赫然缠住,两边一用力,便成僵局,而这边的男人也杀到跟前,那铲子朝着我的胸口猛然一戳,却有雷霆之势。
他来的凶猛,然而我却不慌不忙,当下双脚一站,将缠在小宝剑那端的长鞭猛然一拉,那妇人却挡不住我的劲道,不由自主地朝着我这里跌落而来。她的反应倒也挺快,慌忙弃鞭而逃,却不料我当下一个风眼的劲道鼓荡而出,她脚一歪,朝着旁边斜斜跌落而下,我立刻移形换位,将跌落的那妇人给一把抄了起来,然后将她挡在我的面前,也抵住了男人的风雷一击。
那男人是个收放自如的厉害角色,眼看着自己这一铲就要将自家婆娘弄成两截,连忙收住了去势,却不想那铲子之上弥漫的黑气刹不住脚,尽数钻入了妇人的身体里。
被这黑气一钻,我怀中的这女人浑身便是一阵冰凉,我瞧见她脖子后面的这一片白皙皮肤迅速泛起了青色,鸡皮疙瘩一大片冒出,心中也有些惊讶,想着刚才我若是硬拼,只怕虽能挡得住这铲子,却扛不住那扑面而来的黑气。不过被我制住的这个女人虽说失去了战斗力,但是那男人却是勃然大怒起来,脸上突然间就是青筋直冒,蚯蚓从他脖子上面的血管一直游荡开来,接着他一声立刻,将那铲子朝着地上猛然一拍。
我起初不明白他的用意,结果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危险,下意识地腾空而跃,就在此时,我的余光处瞧见地上突然冒出一排骨刺,出现在我刚才的脚下。
骨刺之上黑光萦绕,显然是藏有剧毒。
不过这斗争也到此为止了,我一个翻身上前,凌空朝着这男人拍了一掌,他铲子拍在了地下,来不及回身,唯有抽出一掌朝我对来。
砰!
茅山掌心雷!
雷意勃然而发,男人一开始只以为是随意一下,却不料那汹涌磅礴的雷意轰然而来,顿时就是一阵僵直,身子像木桩一般地朝着地下倒去。我落地之后,朝着他擒拿过去,却不曾想他竟然将舌尖一嚼,朝着我喷出一道黑色的血箭来,就在我偏头避开的时候,他凭着这拼死反抗,朝着房顶跳开,准备逃走,然而刚刚一上去,却发现一大蓬光华弥漫的剑光朝着自己全身罩来。
这每一剑都是如此凶狠,男人不敢力敌,再次摔落地上来,却不料我这奔雷又一掌,直接将他打在了墙壁上面去。
男人后背着地,整间房子都在动摇,数道裂痕以蜘蛛网的方式,朝着四处蔓延而去。
我立足了脚,这是从房顶上面抛下来了一个黑影,直接摔在了院子的地上,我低头一看,却是先前拼死逃开的那个陈子豪。
接着手上拿着软剑的张励耘也跳了下来,掏出两副手铐,将陈子豪和妇人丁欢给直接铐了起来,然后去搜他们的牙床,并没有发现里面藏得有毒囊。
看来谁有谁没有,这里面是有讲究的。
一阵巨大的眩晕之后,那男人睁开眼来,瞧见两具铮亮的手铐,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迟早是会出事的,哎……”
长长一叹,无尽凄凉。
黑铁年代 第十一章 不按规矩
这样两个人,在一片琳琅满目的摊贩之间,显得十分的寒酸,然而就是他们这番做派,却引来了七八个顾客来,他们蹲在这摊子跟前,拿着手中的电筒仔细扫着这些还沾着泥土的瓷器,有人想要伸手过去摸,立刻给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给制止了,他嚷嚷着说道:”哎,不买不要摸啊,这玩意金贵,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俺找谁陪去?”
这人一开口,我便有些心中一动,他讲的虽说是普通话,但是却有一种很淡淡的方言味儿,不过我这些年来虽说走南闯北,但是并没有在各地生活过,所以他这口音到底是洛阳的,还是冀北的,我有些琢磨不清。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不过凭着这个,也足够我留意了,于是站在旁边默然看着,而那个被他阻止的,是个老头儿,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嘿呀,你这年轻人说的是什么话,我买东西,还不准仔细看么?”
旁边两三人便起哄,说对呀,对呀,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胡子男犹豫地看了旁边的同伴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看可以看,一个一个来,不要一拥而上,抢东西一般,这个肯定不行!”
他这般说,那个最先说话的老头便立刻占据了最优地位,很专业地从兜里面拿出手套来穿好,又掏出了放大镜,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来,口中说道:”嘿,那行,我来掌掌眼啊!”
老头儿认认真真地看着,接着啧啧称奇,那神情,好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不断惊叹,弄得旁人心中痒痒,但是又限于规矩,不好一拥而上,我眯眼瞧了一会儿,又打量旁边的摊主,瞧见他们对此熟视无睹,一点儿关心都没有,心中了然,知道这不过就是一普通设套宰人的骗局而已,果然,老头儿终于还是说出了那挑动情绪的话语:”小伙子,你这些一共多少钱,我都要了!”
他这么一说,旁人立刻着急了,说我们都还没有看,凭什么你就买了呢?
这所谓的买卖,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显露出自己强烈的意愿来,这才能够防止对方漫天要价,听到旁边的群情汹涌,纷纷掏出钞票想要捡漏,我就知道没有意义再待了,正要转身,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张励耘一声喊:”你们两个,别走!”
我猛然扭头过去,瞧见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张励耘追着两个黑影,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跑了过去。
我心中一动,没想到我被分散了注意力,却被张励耘给瞧出了来,当下也是不再停歇,脚尖一蹬,人就朝着那儿追了去。带着一股风,我来到胡同口,但见黑乎乎的巷子深处,有三个身影在一追一逃。
落在最后的,自然是张励耘,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然而前面两个黑影他们跑动的时候,全身仿佛都在蜷缩着一般,形成一团,接着小碎步仿佛如有魔力一般,快得都能够将身子拉长,成了�